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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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東方陌淡淡一哼,已經流了這麽多血,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她受傷了,這個女人還這麽問,真是多此一舉。

洛雲夕站起身來,說道:“你把鞋襪全都除下來,我去拿藥。”

說完,轉身,先去用香胰子仔細洗了手,然後打開床頭一個小小的包袱,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瓷瓶,來到東方陌面前。

“咦?你怎麽還坐著不動?趕快把鞋襪脫了呀!”

洛雲夕眼見著那血液的顏色越發鮮紅。神情嚴肅了起來,語氣裏是濃濃的不滿。

東方陌的眼神微微瞇起:“你命令本王?”

“命令了又如何?真是愚蠢,命都快沒了,還在這裏哼哼唧唧幹什麽?要是再耽誤下去。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若是她沒看錯的話,他是中了毒。

這種毒,無色無味,人中毒後。並不會有什麽感覺。若是中毒之人,一輩子不受傷,那麽,他一輩子也不會有事。但是,若是中毒之人身體某處受了傷,就算傷口不大,也會讓對方送了命。

因為這傷會永遠不愈合,並且很容易發生感染。

這些病例,在她八歲之前,就聽爹爹洛曼卿說起過。爹爹摔下懸崖後,屍骨無存,他留下的很多晦澀難懂的醫術,就成了她的寶貝。

在白府很多個夜晚,她都是靠翻閱父親留下的醫書,熬過那漫漫長夜。

東方陌眉頭緊皺,眼眸如鷹隼般,死死盯著她:“你怎麽知道本王是中了毒?”

他這毒,中了好久,一直不曾尋到解藥。何況,這個消息他瞞的緊緊的,沒有任何人知道他中毒了。

“哈,血鮮紅若朱砂,傷口處微碰則血流如註,不是中毒是什麽?今兒個你命好,碰巧遇到了我。喏,快點把這藥灑到傷口上,包好。我再給你個方子,按照方子抓藥。每天把藥熬好,放熱水中沐浴,大概三天後,就會痊愈。”

洛雲夕把藥瓶塞他手中。又轉身去桌子前,抽出一張紙,飛快的寫下一張藥方,吹幹上面墨跡,遞給他。

“至於這藥和方子管不管用,你也可以拿回去,請禦醫看一下。好了,我累了。你也該回去了。”

洛雲夕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毫無形象的伸了個懶腰,“不送。”

反正她最糟糕的一面,已經讓他看見了。也就沒有必要再裝出那副優雅高貴的大家閨秀的樣子。

這些年,很多人一直認為她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其實,她知道,她從來就不是。

刻板的規矩禮儀只能讓人如生活在套子裏一般,什麽都按照標準來。卻忽略了人最本真的天性。

東方陌強壓著心頭的疑問,看看時辰已深,想了想,還是把藥方和藥瓶放進懷中。貼身藏好了,方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侯府。

他一走,洛雲夕立即打來水,端進室內。細細擦幹凈身子。又把那身被撕破的裙子,仔細縫好。想了想,又在那破損處,繡上纏枝梅花。繡好後,把裙子悄悄洗了,又放在熏籠處熏幹。這才把衣裳掛起,倒頭就睡。

天色剛剛蒙蒙亮,洛雲夕睡的正香,就聽得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快去看看,洛姑娘怎麽樣了?莫不是遭了賊人的毒手??”

洛雲夕一個激靈,翻身從床上起來,快速穿好衣衫。一頭黑綢緞般的長發啊,披散在身後。隨手拿起一本詩集,閑閑依靠在床頭。

門被“咚”一聲撞開,呼啦啦湧進幾十個人。把內室擠了個水洩不通。

洛雲夕驚的手中詩集“嘩啦”掉地上,皺著眉頭看著闖進來的眾人,慢慢坐直身子,看著帶頭那位柳眉桃花眼一身大紅色衣裙的嬌俏女子,冷冷道:“孫姨娘,一大清早的,你帶著這麽多人,闖入雲夕閨房,意欲何為?”

孫姨娘沒有見到想象中的情景,反而見她衣著整齊,神情清冷,心中一哆嗦。眉眼朝那床帷深處看去。卻見並沒有絲毫不妥之處。

洛雲夕見她神情,心中冷笑。原來她的直覺沒錯,昨晚那悄無聲息摸進寒梅苑的人,果然是受人指使。

“洛姑娘,昨晚我娘家兄弟,來給我請安後,就不見了蹤影。後來,府中侍衛說,昨晚府中有強人出沒,只怕我那娘家兄弟,是遭那強人毒手??”

一邊說,一邊抽抽噎噎的就哭了起來。

洛雲夕卻猛然一拍床頭,站了起來,怒道:“孫姨娘,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又何必一大早紅口白牙的壞我清白?別說你娘家兄弟一個外男,逗留內院就是大大的不妥。內院住著這麽多姑娘,你就不怕壞了她們的名聲?還有府中侍衛,既然見到強人出沒,為何不去把強人抓捕歸案?難不成堂堂侯府,是那些宵小之輩的後花園,可以隨意出入?”

她這一番話,讓眾人不由窒了一窒。隨著她眼神掃過之處,見柳旖旎派來服侍她的四個婆子丫鬟,個個瑟縮著腦袋,目光閃爍,更加證明了她心中猜想。

好,很好,聯起手來想給她一個下馬威是吧?

“柳姨娘,雲夕再問你一句,這院子裏這麽多姑娘,你為何巴巴的非得斷定那強人是闖進我的院子裏來?莫不是孫姨娘提前知道,那賊人是要進入寒梅苑?”

“我??我哪有斷定強人是闖入了洛姑娘這裏。就是,你這裏離外院最近,所以就先到你這裏來看看了。好在洛姑娘並沒有事,我再去別的院子裏看看??”

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的瞪了瑟縮著身子在一邊的寒梅苑婆子,轉身急匆匆離去。見她一走,身後跟著的人呼啦啦走了個光,只剩下柳旖旎派來服侍洛雲夕的八個人。

洛雲夕的眸子裏寒芒乍現,冷冷的看著她們幾個,慢悠悠說道:“我知道,我不是你們的正經主子,也沒有多餘的資財額外厚賞你們。所以,你們幾個,我是用不起了,我這就去回了夫人,讓夫人另外給你們安排好去處罷。”

那幾個人一聽,面如土色,慌忙跪了下去,死命磕頭,一疊連聲的求饒:“姑娘,奴婢們該死,求奴婢們饒過奴婢們這次吧,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著她們下死命磕頭,額頭上很快就青紫一塊,更有兩個婆子,磕的額頭都破了。洛雲夕心頭如墜冰窖。這人心,怎麽就險惡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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