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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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打定主意,臉上笑的和藹,招手道:“柳兒,你過來。爹帶你去拿你娘的嫁妝。以後呀,你娘的嫁妝匣子,就交給你保管,誰讓你是咱們白家唯一的嫡女呢?”

“這還差不多。”白千柳高傲的從椅子上站起,那一臉的輕慢,和柳旖煙時常流露出來的情緒一模一樣。

白念衾笑的越發慈祥,笑容裏甚至還帶著一絲卑躬屈膝的討好味兒。白千柳見爹那般模樣,心中越發瞧不起他。

鼻子裏冷哼一聲,慢騰騰走到白念衾面前,仰著臉蛋,鼻孔朝天,“爹,走吧。莫非你還舍不得這個賤人?放心,以後你有的是時間折騰她。”

“走,咱們千柳,不知不覺長成大姑娘嘍。”白念衾一邊說,一邊作勢要摸摸她的後腦勺,白千柳冷不防轉過頭來,厲聲道:“爹,你幹什麽?”

卻見白念衾快速拿起桌子上的銅燭臺,狠狠的敲在她後腦勺上。被燭臺砸到的地方,血流如註。白千柳身子輕輕一晃,“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呸!找死的下賤胚子,跟你娘一個德行。瞧不起我?再瞧不起,我也是你老子!賤貨!”一邊罵,一邊狠狠踹了過去。

白千柳的身子軟綿綿的,一動不動。白念衾伸手探探她的鼻息,發現還有呼吸,舉起燭臺,剛想再補幾下,忽然想起,白千柳剛才說什麽來著?她姨母要派楚輕揚來接她回京?

柳旖煙的姐姐柳旖旎可是嫁給了當朝的忠勇侯楚華清。要是楚輕揚來了,而白千柳卻死了,讓他怎麽解釋?

柳旖煙剛剛下葬,屍骨未涼,她唯一的嫡親女兒就跟著去了,怎麽解釋也解釋不通。不行,白千柳現在還不能死。

身子猛然僵住,扔下手中燭臺,彎腰抱起白千柳,快速走了出去,大聲道:“來人,快請大夫,大小姐不小心滑倒,後腦勺磕燭臺上去了。”

外面忙忙的一陣忙亂聲,一個瘦小幹癟的女孩,趁亂悄悄溜了進來。

“姐姐,姐姐……”那女孩正是白千荷,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看著洛雲夕,低聲道:“姐姐,我給你留了兩個饅頭,你快吃了。”

一邊說,一邊從懷裏小心翼翼掏出兩個幹饅頭,擱到洛雲夕枕頭下面,低聲道:“姐姐,你要是醒了,趕快吃了,可別浪費了。”

然後一陣風般的,沿著拐角跑了出去。

門口的婆子送完白念衾出去,拿了軟布,走了進來,細細擦去燭臺上的血跡,嘀嘀咕咕道:“這大小姐的脾氣,毛毛躁躁,是時候改改了。”

擦完燭臺,重新放好,見洛雲夕依然躺著一動不動,搖了搖頭,這也是個沒福的。

靜悄悄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吱呀”一聲門被關上後,室內又恢覆了以往的死寂。洛雲夕身子微微顫抖,手指因為過於用力抓住床單,骨節發白。

剛才白念衾是想要了白千柳的命!她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把一切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可是後來又住手,想必是想起忠勇侯府要派人來接白千柳進京,怕到時候沒法交代,方才住手的吧?

白千柳再飛揚跋扈,那也是他的親生女兒。虎毒不食子,他連畜生都不如。

幹娘那麽美貌如花心腸溫柔的女子,怎麽會嫁給他這個人渣?這大半年來,纏綿病榻,還想方設法為女兒多攢點嫁妝,而作為白千柳的親生父親,為了能夠得到妻子為女兒攢下的嫁妝,不惜要了女兒的命。

一個念頭忽然浮上了她的心頭。這個念頭,讓她全身越發如墜冰窖,冷的牙齒“咯咯”響。

幹娘的身體一直都是健康的很,自從大半年前的一次風寒後,藥石無效,身子越來越差,到最後,一命嗚呼。

不過是感染了風寒,怎麽可以讓一個健康的人送了性命?

幹娘最信任的人是梁媽和胡媽。梁媽跟著幹娘去了極樂世界,可是胡媽很顯然,是白念衾的心腹。當初幹娘的藥都是由梁媽或者胡媽看著熬的,倘若胡媽在那藥裏,添點什麽,或者減少點什麽的話,時間一長,就可以要了幹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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