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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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亂花。”媽媽叮囑她。

“我們走了——”

西谷媽媽送到了玄關處,將手裏的便當盒遞了出去,口裏絮絮叨叨地囑咐:“我只給你們裝了水果和一些夜宵,在車上先吃點東西再睡,水果可以分給大家一起吃,到達的時間估計是早上,記得先吃早餐……”

“知道啦知道啦,餓不著我們的。時間不早了,媽我們走了哈。”西谷接過便當,順手將小朝的也一起抓在了手裏,挎包都還沒背整齊,鞋子後根還沒提上,就這樣一股小龍卷風一般亂七八糟卷著一堆行李轟隆隆刮出門去了。

小朝也系好鞋帶起身。哥哥肩上的是白底灰條紋的運動挎包,而她挎著的是同款粉色。媽媽為他們挑選東西時,特別喜歡選一樣的款式,用不同的顏色區分。雖然這個喜好遭到了一雙兒女的共同嫌棄。

“媽,那我們走了。”小朝整理好包,最後看了一眼母親,“趕緊去睡覺吧。”

“小——朝——快——一——點——!”院子外頭,哥哥正扯著嗓子喚她。

小朝翻了個白眼,轉身就準備往外走:“來啦!叫魂兒呢!”

“哎等等!你的外套呢?晚上風有點涼,你外套得放外頭披著呀!”媽媽突然又想到個可以囑咐的問題,連忙叫住她。

小朝不得不停下來回答媽媽的話:“外套我放在——”

“小——朝——小——朝——小——朝——小——朝——朝——朝——朝——朝……”

媽媽忍無可忍,也顧不上女兒的外套了,走下玄關,站在門口訓斥兒子:“阿夕!大半夜的喊什麽!人家都在休息呢!安靜一點!”

小朝趁機溜了出去。

離開家正是淩晨兩點二十。一路走來,左右的房屋內全都是一片漆黑,偶有房間仍亮著光,窗簾也遮的嚴嚴實實,只有路燈亮著微微的光。

夜風微冷。兩人走在街上,只能聽到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腳步聲,除此之外,或許還有和著樹葉沙沙的輕輕響動,不知是從哪個黑漆漆的矮墻上方,傳來的貓兒嗚嗚咽咽的呼嚕和奇怪的喵嗚叫。

從家到學校步行只有二十分鐘左右。他們出發早了。

小朝默默跟在哥哥身邊走著。媽媽說的沒錯,即使是夏季,半夜的風也格外涼。她穿著十分舒適的短袖短褲,在這樣的晚上卻被吹得身上有點發冷。

“等會兒。你幫我拿一下。”小朝從包裏掏出了外套,將包遞給了哥哥。

西谷聞言也停了下來,一手抱著兩人的便當盒,一手接過了粉白挎包,肩上還背著自己的灰白同款,掛了一身丁零當啷的行李,和她一同站在安靜的小路上,看她窸窸窣窣穿外套。

“這麽點小風就涼了?不行啊你。”

小朝覺得應該是他嘴上沒個水壺給他叼,這才閑的下來說這些找打的廢話。

她低頭擺弄著拉鏈:“我又不是鼻子連著屁股的單細胞。只有笨蛋才不會覺得冷。”

“鼻子連著……”西谷差點被口水噎到。

這話若是清水前輩說出來,那是可愛。性感。純欲。女王。S。但是這話從這家夥嘴裏出來的,那就是欠收拾。

雖然真的收拾下來,他並不一定能收拾的過她。

“……你好好說話!”西谷不滿地斥責道,“哪兒有女孩子把‘屁股’這樣粗俗的詞掛在嘴邊的?”

“是是是。下次不問候屁股了,問候你的手就是。”小朝敷衍地回答著,一點都不將擺兄長架子的某人放在眼裏。

“‘問候我的手’……?”西谷沒轉過彎兒來,呆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便問道,“……為什麽問候的是手?”

唰啦一下子,拉鏈被拉了上去。衛衣外套休閑寬松,小朝將帽子戴上,防風領豎起,整個下巴都藏了進去,這才感覺到了暖意。她小巧的臉藏在寬大的兜帽裏,透過防風領,只能看到她軟軟的劉海下的一雙舒適地瞇起的鳳眼。

“因為你手太長了啊。誰手短的會管那麽多啊。”她將手往兜裏一插,來自防風領後的反擊卻絲毫不柔軟可愛。

西谷:“……”

這渾然天成的嘲諷!雖然著實欠揍的很,但是聽了這麽多年不得不很洩氣地承認,他確實有點習慣了。一次又一次聽得牙癢癢卻因武力值的壓迫無可奈何,直到現在演變為只能用“無法可說”的一記死魚眼就當這次暴擊根本沒發生。

“……拿著你的包!”西谷將粉白挎包推回了她懷裏。

小朝將包重新背好,望著已經氣哼哼走掉的哥哥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兩點四十過一點,西谷兄妹二人到了學校。路燈幽微的夜路盡頭,是黑漆漆的學校。校門口長長的金屬門開了條縫,僅容一人通過。門衛室亮著光,依稀可以看到有人正坐在其間打著哈欠。

“唔,上次遠征也是這樣麽?”小朝好奇地朝裏頭張望,“我還沒這麽晚來過學校呢!現在時間還這麽早,不知道誰會在這兒等著……”說著,她便邁步朝學校走去。

“小朝。”

挎包帶子忽然被揪住了。小朝被包帶子拽住,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她莫名其妙地回了個頭,卻因為戴著帽子,視線被帽沿擋住了。

“幹什麽呀……?”她不得不伸手去掀帽子。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麽。”背後的哥哥的聲音竟聽起來十分鄭重。

“跟我說的……啊?什麽話?”小朝將帽子掀開,一頭柔軟的短發卻因為靜電稀稀拉拉豎立著,她不耐煩地撲棱著自己的頭發,轉過了身來。

“我跟你說過的。”哥哥站在路燈下,黑漆漆的鳳眼閃著光,面上卻是少見的認真——一個成天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單細胞忽然擺出如此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著實有點嚇人。

小朝與他對視半晌,忽然道:“我不要薯片。”

“……”

誰在跟她在說去參加遠征就給她作為賭約的薯片的事情了!話說她怎麽還記得這個!

西谷強忍住想上手的沖動,沒好氣地道“……你本來不就說了不要薯片的麽!現在想要也不給你了……啊不對不對!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

這時,西谷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身後的某處,眼睛微微一亮。

亮光微不可查,轉瞬而逝,但是西谷還是捕捉到了。

沒過多久,身後便傳來了帶著溫和笑意的問候:“啊,果然是西谷前輩和西谷同學。為什麽不進去?日向還在抱怨他等得很無聊呢。”

“你太慢了!”小朝哼道,“我們都等了好久了!”

西谷還沒作反應,妹妹已經幹脆地從他身邊走開了,迎向了來人,三人一同朝學校走去。

走在最右邊的高個子男生戴著耳機將頭撇在一邊,擺出一副拒絕交流的態度;三人中間的深綠色頭發男孩子則抱歉地抓著腦袋,正和走在最左邊的女孩湊在一起說著話,西谷依稀能聽到那男孩子為自己來得較晚而溫和地道歉……

雖然他根本不理解為什麽他要道歉。只是男孩子道歉的態度太習以為常,仿佛這本來就是他的錯一般。

接著,兩人便嘰嘰咕咕聊開了。西谷聽到了什麽“要是緊張怎麽辦”“我帶了一點胃藥和彩虹糖”“彩虹糖可以止吐麽”“但是球場地板顏色也可能不一樣”之類奇奇怪怪的交談。

“‘在春高開始前,若是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不要想著打排球了’。若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這句話,那就是時候好好想想了。目前,你真正應該做的,到底是什麽。如果春高開始之後你都還沒想明白……

“那麽現在的男子排球部,也不再歡迎你了。”

這番話說出來,西谷已經做好了她會生氣、會動手、會與他爭吵、甚至會哭泣、會任性地甩手回家的準備。

他確實是不擅長應對她的這些反應的。或者說,他一直都不怎麽清楚如何與她交流。女孩子細膩的心思讓任何事情都變得超級覆雜。很多對於他來說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在她那兒卻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光是稍微想想這個問題,他的腦袋就已經開始發疼了。

他是她的哥哥。他不會溫柔地傾聽情緒的宣洩,也不會耐心地和她一同討論解決的辦法,更不會給予她情緒上的支持與鼓勵。

他只會用最直接、最簡潔,以一種將她逼上絕路的方式、堪稱粗暴的坦白直言,告訴她,“你的選擇,只能是這個”。

但是嘛,現在來看——

西谷助跑幾步,猛地蹦起來撲上了前頭山口的背,整個人掛在了男孩的肩上。

他開心地放聲笑道:“啊哈哈哈哈你們這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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