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甜!在一起了[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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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朵與曲今航對望了一瞬,忽然和導演說:“我想我自己可以跳兩次。”

導演楞了一下,正有些為難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往旁邊走了幾步,接聽電話。

曲今航走到易朵面前,他的目光如夜色下的海,波光粼粼、深淺交織在易朵的視線裏。

“為什麽不讓我陪你?”

“你也恐高,我不想……”

易朵還未說完,曲今航卻忽然笑了:“真的是因為這個?”

“嗯。”

易朵心裏真是這樣想的,曲今航為她做的已經夠多的了,所以她不想他一次又一次因為自己而為難。

導演打完電話走回來說:“易朵你必須現在馬上決定,一會可能要下雨,我要在下雨前把你挑戰的鏡頭錄制結束。”

還未等易朵說話,曲今航慢悠悠說道:“剛才已經決定了,我陪她跳。”

說完,曲今航半垂下睫毛問:“走啊,還站在這幹嘛?”

易朵還有異議,但是卻被曲今航長手一伸給拉走了。

兩人經過一系列的準備之後站在跳臺上,工作人員在幫他們做最後的檢查。

遠處天邊的烏雲此時壓得更低了,易朵感覺身邊的空氣裏都蓄含著水珠,應該就快下雨了。

易朵將眼睛閉上,曾經也是這樣的一個陰雨天,曾經她也是站在高臺之上,熟悉的場景將她的恐懼無限放大,易朵甚至懷疑她這次跳下,會不會又是一個命運的輪回。

身邊的工作人員在迫使他們往跳臺的邊緣移動,但是易朵的心裏防線在瘋狂地抗拒,這使得她一動未動,仿佛是釘在了原地一般。

曲今航輕輕嘆氣,他忽然將易朵擁在懷裏,低聲在她的耳邊說:“抱緊我,別睜眼,很快就會結束的。”

易朵將頭抵在曲今航的懷裏,鼻尖縈繞的全是記憶中那只屬於他的味道。

她想說好,但開口時顫抖的聲線卻變成了:“我好怕……”

眼底的淚水因為恐懼瞬間決堤,可是淚還未掛在臉上,就全被曲今航胸前的衣服給瞬間吸幹了。

曲今航環著她的手臂又緊了一分,一只手輕輕托住易朵的後腦:“有我陪你,我絕不會放手……”

易朵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曲今航輕輕架起,他竟然就這樣帶著她一步步往邊緣挪去。

工作人員在他們身後調整兩個人的姿勢,一再和曲今航確認下跳細節,最後易朵只聽見曲今航說了一句:“OK.。”

易朵感覺自己還沒有準備好,但卻忽然有人輕輕推了一下他們。

極度的恐懼被瞬間的下墜感蒸騰殆盡,易朵在某個瞬間大腦變得一片空白,當她急急緩出一口氣後,便在曲今航的懷裏不可抑制地叫出了聲。

那種不斷下墜的恐懼讓易朵幾乎失去了理智,她甚至覺得在下一秒就要被活活再摔死一次。

可是就在他們身體被拉緊回彈的瞬間,易朵在慌亂中忽然感覺曲今航低頭在她的唇角落下了一個吻。

蜻蜓點水的冰涼觸感,讓後易朵在瞬間失了聲音,她本已渙散的心神在剛剛那個瞬間忽然變得清明。

剛才那是幻覺嗎?他是在吻自己嗎?

可是還未等易朵思考,兩個人的身體又被慣性向上飛拋而去,如此反覆的向上、下墜之後,易朵感覺自己的意識徹底的被暈眩感占據。

最後他們的速度在逐漸地變慢、變緩,最終倒懸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之後他們被一點點下放到船上,易朵感覺周遭的一切都像是喝過酒一樣,輕飄飄的很不真實,不過她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這次她沒有摔死。

腳上的安全繩被工作人員解開,曲今航攬過易朵問:”你還好吧?”

易朵眼神微晃,神智還有些飄的她,忽然感覺肩頭有冰涼的觸感傳來,她將曲今航的手拉下問。

“你的手指怎麽了?”

曲今航皺起眉頭,不明白在這樣的時候她為什麽會忽然關心這個問題。

易朵看著曲今航的眼睛,手指輕輕撫摸過他受傷的無名指,這樣的輕撫使得曲今航的心頭一緊,他忽然有點想抽手,可以心底又無限的依戀這樣的感覺。

“之前拍戲時打傷了,骨裂沒有折,所以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易朵點點頭,輕輕靠在曲今航的懷裏,不再說話。

兩個人回到岸邊,導演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讚:“這鏡頭絕了,今航你替岳林軒這一跳,後期剪輯完之後,這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挑戰,一定會是個很大的看點,簡直太棒了。”

易朵不再聽導演嘮叨,她有點恍惚地往回走,此時她的心仍然跳得厲害,腳下也好像踩了棉花一樣,她想趕緊回到車上休息,要不她真怕自己腿軟,一不小心堆在這裏,那真是太丟臉了。

一行人回到車上趕往激浪漂流的目的地,此時窗外開始飄起細雨,密密的雨絲隨風斜飄,易朵看著霧蒙蒙的遠山近景,竟然有幾分淒涼。

剛才來時她身邊還坐岳林軒,如今就只剩下她自己獨自面對後面的收官挑戰了。

想著想著,易朵忽然想起了她在意識混亂的時候,曲今航在她唇邊留下的那點涼意。

那是他無意的觸碰,還是他真的吻了自己?

易朵忍不住去看曲今航,此時的他半靠在椅背上好像已經睡著了。

坐在曲今航身邊的岳美熙好像感覺到易朵的目光,她側過頭問:“易朵你看什麽呢?”

“啊??!沒看什麽。”易朵慌張地收回了目光,這種被人抓個現行的感覺真的不太妙。

曲今航聽到聲音,原本因為疲累而微蹙的眉舒緩了一下,不過他沒有動,也沒有睜開眼睛。

下午,大家吃過飯後在漂流景點外的餐廳休息,前期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做了溝通和協調,這會導演正在等待工作人員的最後準備。

他接了一個電話,然後站起身和跟拍PD說:“走吧,開工。”他又看向曲今航和岳美熙,“現在可以開始了。”

曲今航點點頭起身和導演並肩往外走,岳美熙極不情願地跟在他們身後,易朵一直目送他們出了餐廳,消失在路的盡頭才收回目光。

這次易朵沒有跟去,是因為她不想看到曲今航和岳美熙並肩作戰的樣子。人在極限環境下很容易激發出自身的潛能和對同伴的依賴,更何況是岳美熙那樣時刻都會撒嬌的女人。

易朵真的不想看到曲今航為別的女人遮風擋雨的樣子,那樣的話她恐怕要嫉妒死了,所以她寧願選擇等在外面眼不見心靜。

雨一直沒有停歇,密密飄著,易朵和一個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等在外面一直無話。

最後易朵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等導演將她叫醒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

易朵揉著眼問:“收工了?”

“走了,收工了。”導演拍拍易朵的肩膀。

易朵起身時看見曲今航和岳美熙的頭發濕漉漉的還沒有檫幹,兩個人的面色也都透著疲憊,不用猜也知道他們這次肯定被折騰得夠嗆。

坐在回程的車上,窗外的雨聲漸大,車子在雨夜裏疾馳,沒想到原本綿細的雨到了晚上竟然大了起來。

導演可能是因為拍攝周期馬上要結束的原因,顯得很輕松,他有一搭無一搭的和攝像聊起了家常,聊起了他的女兒已經上小學。

易朵就在家長裏短的聊天聲中漸漸睡去,在意識尚存的瞬間,她忽然理解了為什麽曲今航能在任何環境中睡著,原來之前的她只是不夠累而已。

車抵達酒店,易朵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匆匆泡過一個熱水澡後便爬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也是這次澳洲之行錄制的最後一天,節目組直接將酒店退掉,驅車將他們拉到了郊外的野生動物保護區,這裏不僅有可愛的澳洲本土動物,還能感受到來至原始自然的神秘魅力。

保護區外有一個室內游樂場館,節目組將在這裏錄制全員嘉賓的最後幾項挑戰游戲。

大家在室內場館裏做的挑戰都不算難,為了節目後期剪輯有素材,今天錄制的主要目的就是多互動,多娛樂,多制造效果,所以大家玩得還是非常歡樂的。

游戲挑戰環節錄制結束,已經是晚上了。

大家住在離機場不遠的一處田園別墅區裏,這裏相互臨近一共有三幢別墅,房東將其中兩棟出租給節目組錄制用。

嘉賓們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晚餐的鏡頭錄制完畢後,導演在機位前說:“那我們現在來公布最後挑戰環節的排位。”

一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導演身上。

岳林軒因為身體的原因提前回國,所以易朵在室內挑戰環節中一直都處在下風,幾乎是從頭輸到尾。最後節目組在做出排名的時候,易朵毫無例外的排名墊底。

導演看著易朵非常遺憾地說:“今天最後的終極懲罰是,你需要在五公裏以外的恐怖屋裏睡一宿。”

聽到導演說出恐怖屋的時候,易朵感覺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後背,她雖然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但是一個人住在恐怖屋裏,這讓她想都不敢想。

夏元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之後千禾也附和著反對,導演冷靜地聽完大家的意見後說。

“從人情上來說,易朵獨自一人完成任務的確是有失公平,大家說的我也都非常理解。但是這就是游戲規則,之前我們大家也都簽訂過協議,所以在我這裏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接受並面對各種挑戰,二是可以直接宣布放棄。”

夏元拍著桌子說:“易朵你選擇放棄,這根本就不丟人,最後沒有募得成功的慈善捐款我給出。”

千禾在一邊點頭說:“對對,我也幫你出一份,到時候你是雙份棒棒的。”

易朵沒有理他們兩個說的話,她問導演:“恐怖屋裏是什麽樣子的?”

導演看到易朵的臉色有些白,因為怯懦而慌亂的眼神中卻暗含著一份倔強,不由得心也軟了。

“其實房間裏並沒有什麽太過分的東西,就是裝潢的有些陳舊幽暗,那是一個很小的獨棟別墅,院子外有個幾棵老樹在夜晚風過的時候偶然會拍打到窗戶。這棟別墅裏沒有電,所以我們攝制組會給你提供一盞應急燈。而且房間裏我們也安放了攝像頭,所以安全方面你大可放心。”

易朵深深吸氣,然後問道:“我記得,我是不是還有一個願望卡沒有用到。”

導演蹙眉,然後說:“是有一個願望卡,但這個願望卡你不能用它來取消懲罰或者逃避懲罰。”

易朵點點頭說:“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一瓶紅酒,也許晚上喝過酒後我能很快的入睡,熬過這一夜。”

導演沈吟了一瞬後,點頭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雨的晴天,空氣又悶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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