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切!你想多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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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朵眼睜睜地看著曲今航喝了一口啤酒,啤酒入喉的瞬間,易朵感覺自己的眼皮都跟著跳了一跳。

曲今航將酒放下,這時才擡眸看她:“這兩天,身體都好嗎?”

易朵壓下心頭那某明其妙的情緒說:“很好,非常好。”

可是說這話的時候,易朵心頭的情緒又翻湧上來,這個人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嗎?還有夏元,既然和他要好,難道不知道他不能喝酒的嗎?

曲今航聞言,又將目光從易朵的臉上收回,盯著手邊的啤酒罐冷了場。

可能是感覺到易朵說話時的小情緒,千禾急忙張羅著夏元點蠟燭許願。

夏元卻抱怨說,一天都許了好幾遍的生日願望了,也不知道靈不靈。

有他們兩個人一說一笑,房間裏的氣氛也不那麽尷尬了。

千禾是小女生心性,嘰嘰喳喳的,沒人理她都能自己說半天。

而今天的夏元,不知道是過生日高興,還是給千禾面子,竟然破天荒地和千禾聊得異常興奮。

夏元這一給面子,對於千禾來說簡直就是春天了,兩個人連吃帶喝的竟然玩起了十五二十。

曲今航悶頭喝著手中的啤酒,易朵則是悶頭吃菜。可能是不經常飲酒的緣故,曲今航喝得很慢,而且每當酒入口時,他都會微微皺眉,然後緩緩咽下。

而曲今航每喝一口,易朵都感覺自己的神經跟著一緊,她心裏簡直在抓狂,真想一把搶過那罐破啤酒,直接替他幹了算了。別說這一小罐,就是幹個十罐八罐都比他喝得快。

最後,曲今航終於將手中的啤酒喝光了,易朵也暗自松了一口氣,該喝,不該喝也都喝完了,易朵有一種眼不見心不煩的輕松。

曲今航安靜的低頭緩了一瞬,臉頰跟著泛起了一團潮紅,他眼皮微垂,讓人看著有一種說不出的疲累感。

“夏元。”

曲今航喊了一聲,可是他的聲音竟然被千禾笑鬧的聲音掩蓋了下去,無奈他只好提起精神又喊了一聲。

夏元聽見曲今航叫他,停了手裏的游戲問:“怎麽了?”

“我今天太累了,回去睡了,你玩得高興點。”

曲今航說完就想起身,可是夏元一下不幹了:“開什麽玩笑,你這會走,留我一個男人在人家女生房間,這合適嗎?就算合適,這麽晚了還喝了酒,難道我不尷尬嗎?”

曲今航很是無奈:“你要是覺得尷尬就一起走。”

“走什麽走,人家兩個人費了心思幫我準備的生日驚喜,我總不能狼心狗肺的吃了就走吧,況且我還沒玩夠呢。”

曲今航無言的盯著夏元看,似乎在生氣,又似乎是無奈。

夏元笑著說:“你要是困,就先在裏睡一會,等我走時喊你。”

曲今航用手扶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樣子對夏元的提議很不滿意。

夏元接著說:“你累的時候,不是在哪都能睡著嗎?更何況這裏還有床,難不成你怕吵?不能啊,片場那麽吵我還見你睡過呢。”

曲今航嗖地起身,走到窗前的沙發躺椅上和衣躺下:“行了,你玩吧,走的時候喊我。”

夏元微微一笑,他無意識地瞟了易朵一眼,然後又和千禾玩了起來。

易朵至始至終未再發一言,不知怎麽的,她今天的心竟然堵得厲害。

不過想想曲今航睡在這裏也好,雖然易朵知道,就算曲今航對酒精有點過敏,一小罐啤酒也不能怎麽樣他。

但是,他剛才那樣疲累的回去,還真會讓她有點擔心。

曲今航睡下後,百無聊賴的易朵將桌上的菜吃了一大半,既而又把目標鎖定到奶油蛋糕上。甜膩膩的奶油易朵有些抗拒,她拿著叉子將奶油刮掉,只吃裏面的蛋糕。

夏元和千禾玩得依舊歡樂,易朵則是邊吃蛋糕邊看電視,這會電視裏面正在演紀錄片,馴鹿的遷徙。

常年冰封的惡劣環境,食物的短缺,使得馴鹿的生存環境危機四伏。解說旁白的聲音有些小,夏元和千禾的聲音甚至將電視的聲音淹沒了。

易朵想將電視的音量調大,可是曲今航睡的沙發離電視很近,易朵怕吵到他只好忍著。她又想和那兩個人說小點聲,可是從進劇組,千禾難得這麽高興一回,易朵又於心不忍。

困意來襲,易朵感覺頭暈眼花,眼皮像是墜了秤砣一般有千斤沈。她很想去睡覺,但是無奈這裏是她的房間,她這個主人只能幹陪著。

眼睛實在是睜不開了,易朵隨手拿起一罐啤酒想喝一口提提神,可是當她剛打開拉環,夏元和千禾像接到命令似的同時停了,兩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

夏元起身將易朵手中的啤酒拿走說:“你開什麽玩笑,剛好點,喝什麽酒。”

千禾盤腿坐在夏元身邊,嘴裏叼著一個鴨掌附和:“就是,就是,不能讓她喝。”

夏元將啤酒墩在千禾旁邊說:“接著來,這把你輸了,幹了這罐,要是我輸了,我幹兩罐。”

千禾摩拳擦掌地說:“行啊,來啊。”

夏元也盤腿坐好:“走著,十五!”

易朵盯著那罐啤酒看了一會,又看了看玩得高興的兩個人,最後將目光投向無聲的電視,努力地安撫自己躁郁的情緒,可是安撫了良久之後,易朵心裏只蹦出了一個念頭,這真是造了什麽孽了。

當易朵無力的趴在桌上,進入昏沈狀態時,夏元和千禾那邊似乎起了爭執。

易朵擡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啤酒不夠了,兩個人分贓不均?

夏元和千禾好像都有點多了,嘰裏咕嚕的說了幾句,然後夏元忽然大聲說:“這樣,你有什麽話,咱們外面說怎麽樣?”

千禾也不怵:“出去說,就出去說。

易朵剛瞇了一會,腦子還有點不大靈光,眼看夏元要出去時,易朵急忙叫住他:“唉!曲今航怎麽辦?你叫醒他啊!”

夏元瞇著眼打量了一下躺在沙發上的曲今航說:“你急什麽啊,我還回來呢,先讓他多睡會,等我走時叫他。”

伴隨著關門聲,房間裏的噪音制造者們走了,恢覆了短暫清凈的易朵卻並不感覺輕松。

她將目光落在曲今航的臉上,那層潮紅還未褪去,人窩在那裏看著也很不舒服。經過短暫的思想鬥爭,易朵去洗手間浸濕了一條毛巾,擰幹後走到曲今航的身邊。

可是在他身邊停留了不到一分鐘,易朵又退了回來,這要是把他弄醒了自己該如何說?

易朵將毛巾掛好,又走回到桌前,她拿起筷子想吃點什麽,可是看什麽都覺得無味。

電視裏的紀錄片已經演到了尾聲,這會終於能聽清聲音了,可是易朵卻毫無興趣。

她拿起桌上剩的最後一罐啤酒,打開後喝了一口,豐富的二氧化碳伴隨著甘苦的味道充斥著口腔,易朵微微瞇眼,雖然她的酒量很好,但是卻不太喜歡啤酒苦苦的味道,所以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口酒的作用,易朵一直亂糟糟的心情這會卻意外的安寧了很多。

她看著熟睡的曲今航,忽然感覺著一幕其實很熟悉,上一世,她做他助理的時候看過太多次了,在車上時,在片場時,在後場時,在拍攝雜封面的化妝間時,還有在機場時。

那時的曲今航非常忙,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是零零散散擠出來的,所以剛才夏元說得很對,曲今航真的是在哪都能睡著。

易朵走到曲今航身邊,想喊他回去睡。

可是剛要叫醒他的時候,曲今航卻忽然動了一下,臉微微歪向一邊,呼吸很均勻。

看來他睡得很沈,易朵有點不忍心就這樣叫醒他。

曲今航的側臉埋在沙發裏,纖長的睫毛下是微微斜挑的眼尾,看到這,易朵的心竟然跟著一沈。

上一世的那天晚上,他在ktv裏也是這樣閉著眼睛,暈倒在她腳下。那一天他究竟喝了多少酒,才鼓起勇氣和自己表白的呢?

易朵蹲下身子,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曲今航的臉,這個男人,她該如何避開,又該如何去忘記。

每次一見到他,易朵感覺自己要用盡渾身的力氣和演技,才能在他面前顯得平淡自然。可是誰又知道,她心裏是有多麽的慌張。

易朵的手撫過曲今航的臉頰,在她正要收手的時候,曲今航忽然皺了一下眉,顯然是被易朵的動作給吵醒了。

就在他睜眼的瞬間,易朵感覺她的魂都要嚇飛了,後背楞是逼出了密密的一層冷汗。

當曲今航把眼睛睜開的瞬間,易朵“啪”的一聲打在了他的側臉上,力道不大,可是也不輕。

手還停留在曲今航的臉上,易朵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曲今航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後,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他平靜地問:“你幹什麽?”

易朵心裏虛得很,但是說話聲音卻還算正常:“呃!剛才有一個蚊子,我幫你把它打死了。”

曲今航眼神略微變化了一下,竟然有一絲狡黠的笑意:“哦!蚊子。”

他默不作聲地將易朵的手拉下來,然後輕輕一翻她的手掌看了一眼後,問道:“那麽問題來了,蚊子呢?”

易朵蹲在那裏,頓時感覺腿一軟,天雷滾滾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外出奔波的時候,看見一個老大爺,推著一個小車在賣水果。

我迎面走去的時候,忽然發現他眼睛紅紅的,應該是結膜炎吧。

當時很想和他說句話,想問問他是不是需要買點藥。

可是走過去的時候,我沒有勇氣和陌生人說話。慫!

那個瞬間,我忽然覺得,人生在世,每個人其實都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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