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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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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不亮楚家濃烈的血腥味已經掩蓋不住飄散出來,路過楚家門口或在附近擺攤的百姓都忍不住皺起眉頭,直到日上三竿楚家依舊沒開門而且昨夜在附近巡視的禁軍被打暈扔在別處到了早上才被人發現,眾人這才意識到楚家出事了。

打開門後血腥味更加濃重剛進主院就看到滿地屍體殘骸尤其血肉幾乎丟了一地,還有不知哪來的幾條狗在啃食令所有看到這場面的人全都忍不住吐了起來。

問訊了楚家下人,可昨夜他們都被迷暈並且綁了起來還是早上禁軍闖進去才給解開的,楚家下人也不清楚到底是誰做的,唯有墻上用血書寫著楚家暗中所犯的一些罪業,可並未提起謝家。

楚家一夜之間被滅門,並且手段血腥殘忍皇上震怒,眾人都議論紛紛,禁軍最近全被戚家暗中接手因此這次也跟著吃了不少瓜落,唯有謝家明白怎麽回事可每個人都噤若寒蟬沒人敢說此事與謝珺瑤有關否則下一個死的很可能就是他們。

如今楚家只剩下身為煊王妃的楚凝淑跟楚凝荷還活著只不過楚凝荷被禁足即便官府也不敢從謝家帶走她只問了幾句就離開了楚凝淑倒是鬧著非要徹查此事,眾人礙於她煊王妃的身份也不敢不重視。

可她不知道,此刻謝珺瑤正在見煊王的側妃殷婉雲:“陳姑娘,別來無恙啊。”

殷婉雲走到謝珺瑤面前鄭重跪下,紅了眼圈:“當年多謝令堂救命之恩,若不是她我也活不到現在,恩同再造無以為報,大小姐若有何吩咐,我一定萬死不辭。”

不錯,煊王的側妃正是當年他的未婚妻,陳家當年能從落魄世家重新崛起,少不了蘇家暗中幫忙,兩家明著雖沒什麽往來,私下交情卻不錯。

後來因為防備煊王,皇上跟楚家聯合構陷陳家,陳家全家被下了大獄,謝珺瑤的母親不忍心蘇家就此斷子絕孫,付出大量錢財悄悄買通官府跟獄卒等人,用死囚救下陳家一子一女,煊王暗中將人安置到邊關,陳家女改換容貌誕下子嗣後,被煊王找借口接回京城做了側妃。

謝珺瑤扶起她:“救你的是我母親,她如今已經逝世,你無需謝我,我叫你來只是想告訴你,你的仇人楚家已經除掉了。”

殷婉雲猛地擡起頭,眼中交織著難以釋懷的仇恨、傷心、痛苦等等情緒,這麽多年她無時無刻不想滅了楚家,可滅楚家容易,她忌憚的是皇上順藤摸瓜查到她的身份,到時弟弟跟兒子也會因此喪命,因此才不得不多年隱忍,只想等煊王上位再報這血海深仇,沒想到仇這就報了?

謝珺瑤繼續說道:“他們死的很慘,千刀萬剮、粉身碎骨。”

殷婉雲咬牙切齒,雙拳緊握,雙目通紅:“可是還不夠,我陳家上下近百條人命,他們拿什麽賠?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夠償還!”

“所以我把楚凝淑留給了你。”謝珺瑤拿起手邊一包藥:“楚凝淑才是你陳家滅門的罪魁禍首,這個人我交給你處置,這個藥每天在她膳食裏加一點,可以讓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直至最後慢慢瘋癲。”

殷婉雲一把拿起藥,神色間露出一些快意,突然又想起什麽:“大小姐怎麽會突然幫我報仇?”

謝珺瑤神色冰冷:“我的母親就是死在楚家手裏,當年提出跟劉大夫合作給我母親下藥的主意,就是楚凝淑出的,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殷婉雲一楞,沒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也是死在楚凝淑手裏,她握緊藥包,目光森然:“我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謝珺瑤見狀起身準備離開,殷婉雲又叫住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小姐,煊王他……”

謝珺瑤安撫:“你放心,他很好,不會有事的。”

殷婉雲放下心:“謝謝。”

回到府裏,與來謝家問楚凝荷話的官差剛剛錯開,誰都沒懷疑到此事與謝珺瑤有關,唯獨戚家有所疑慮,因為能在京城如入無人之境、不知不覺滅了世家滿門的沒有幾家,不過他們並沒貿然說出來,只是對於謝家的實力更加忌憚。

謝珺瑤專門去看了看楚凝荷,她還沒從全家被殺的打擊中回過神,目光呆滯的看著謝珺瑤:“你來看我笑話?”

謝珺瑤冷笑:“我有這閑工夫?我只是有幾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你可要好好受住了:謝家恐怕還沒忍心告訴你,你的兒子謝君書前些日子已經死了,被滾落的山石給活活埋了。”

楚凝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可能,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隨便問個人就知道了,不過你被關在這裏,應該也很難見再見到其他活人了。”

楚凝荷狠厲的瞪著她,突然反應過來,瘋狂的撲向謝珺瑤:“是你幹的對不對?是你殺了君書的是不是?我要殺了你!”

謝珺瑤一腳將她踹翻在地,一只腳踩著她的背,微微彎下腰居高臨下的承認:“不錯,是我殺的,而且我還要告訴你,不止你兒子,你全家都是我殺的,他們死的可慘了,而你會比他們死的更慘。”

楚凝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她使勁的回頭,拼盡全力掙紮:“謝珺瑤,我要殺了你,來人啊,謝珺瑤就是殺人犯,快來人啊!”

房門果然被打開,楚凝荷眼睛剛一亮,在看清來人時卻又驚恐的瞳孔縮起,想往後退卻被謝珺瑤踩著退不了。

開門的人是個壯實的嬤嬤,正是當年伺候謝珺瑤母親的貼身嬤嬤,她走到楚凝荷面前,陰森森的開口:“楚夫人,你欠下的命債該還了。”

說著把手裏的藥強硬的灌下,楚凝荷嗆得直咳嗽,嘶聲喊道:“你給我喝了什麽?”

“你給夫人當年喝的藥啊。”

楚凝荷渾身一震,頭皮發麻,驚恐的抖了起來,趕緊扣著嗓子想往外吐卻什麽都吐不出來,謝珺瑤移開腳看向嬤嬤:“她以後就交給您了,每日一碗藥,不可間斷。”

嬤嬤點頭:“小姐放心。”

謝珺瑤便放心的開門離去,等走出院子才吩咐聶朔:“楚夫人因家人接連去世,遭受打擊太大有些瘋癲,日後這裏不要讓無關之人接近。”

“是。”

處置完所有仇人,她心中的暴戾才終於平靜一點,只是對於謝侯爺她依舊不知該如何面對,剛走進院子就看到謝侯爺站在那裏,謝珺瑤臉色沈下來直接轉身,謝侯爺連忙叫住她:“珺瑤!”

謝珺瑤站定腳步但沒回頭:“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謝侯爺愧疚地看著她,擡腳想走近兩步卻又沒勇氣,只能訕訕收回腳:“我知道我現在無論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可我當年真的不知道那個大夫是他們找來害你母親的,我若知道,絕不能……”

“夠了!”謝珺瑤厲聲打斷他,轉身狠戾的看著他,眼神裏交織著仇恨跟痛苦掙紮:“如果您當年能守得住誘惑,我母親怎麽會死?如果您不是被楚凝荷迷惑的意亂情迷,怎會想不到一個處心積慮想嫁給您的女人,她怎麽可能容忍我母親的存在?如果您對我母親稍微念點夫妻之情,怎會在她剛剛去世屍骨未寒之際,就娶害她性命的仇人進門?”

謝珺瑤眼睛通紅,狠狠咬牙忍著心中的戾氣瘋狂湧動:“楚凝荷的騙術並不高明,只是您不願意去深究,因為她傷害的不是您。我本以為是母親去世讓您受了打擊,才讓楚凝荷趁虛而入,可原來是我想多了,如果母親泉下有知,知道了楚凝荷殺死她的刀是您親自遞上的,她該有多傷心?

我已經沒辦法再面對您,也不能原諒您,不報覆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每個人做的事都要自己承擔後果,哪怕您是我的父親也不能例外。”

謝侯爺痛苦地低下頭,聲音哽咽:“為父知道對不起你,不敢奢求你的原諒……”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我母親!”

“是,我對不起你母親。”謝侯爺擡起頭乞求地看著她:“珺瑤,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只求你不要遷怒謝家其他人,至於你的母親,我會親自向她贖罪的。”

謝珺瑤不解他話中之意,也沒心情多想,煩躁地快步出了院子,謝侯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但又嘆了口氣低頭沈默下來。

***

蕭若翾倒了杯茶塞進謝珺瑤手裏:“如果真的覺得難過,就不要去想了。”

謝珺瑤垂眸沒說話,蕭若翾想了想又說道:“你爹雖然也有錯,但罪不至死,他耳根子是有些軟,但謝侯爺的品行我也知道一二,他並非心狠手辣之人,當年一時糊塗,無意間釀成大錯,我想他的心裏應該也不好受。”

謝珺瑤握緊茶杯,聲音低沈壓抑:“他的難過跟愧疚能抵得過我母親的命嗎?”

若換成別人這會兒早死透了,可生恩養恩皆是恩情,所以她才不知該怎麽面對。

蕭若翾起身走到她身後幫她輕輕按著額角:“可你很痛苦不是嗎?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想了,如果覺得接受不了,那就逃避一下,你開心才最重要。”

謝珺瑤握住她的手靠在她身上,抱住她的身子:“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喘不過氣了。”

蕭若翾學著她平常安慰自己的模樣,拍了拍她的頭發:“我也想保護你,也想成為你的依靠。”

謝珺瑤笑了笑:“我知道。”

她突然擡起頭:“等一切結束,我們搬出謝家吧。”

雖然謝家的責任她推卸不了,但她真的不想再跟謝家人天天生活在一塊了。

“好啊。”蕭若翾興致勃勃:“那我來挑住的地方。”

“可以。”

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起以後的家裏都要種什麽,慢慢的謝珺瑤的心也輕松了不少,跟她一塊躺在床上計劃著,這幾天一直繃著的情緒也逐漸放松,瞌睡就悄悄上來了。

難得一夜好覺,可第二天天不亮,蕭若翾的房門就被啪啪拍響,外面還有管家著急的聲音:“大小姐,您在這裏嗎?”

謝珺瑤猛地驚醒,悄悄下床打開門正準備打發走來人的蕭若翾,不高興的瞪了管家一眼:好不容易謝珺瑤才睡著的!

管家看到走出來的謝珺瑤,擦了擦汗:“大小姐,老爺他走了!”

謝珺瑤一楞,腦子還有些混沌:“什麽叫走了?”

管家拿出一封書信:“這是老爺留下來的。”

謝珺瑤木然地拆開信看了一遍,是謝侯爺的親筆信,依舊先是向謝珺瑤道歉,說是對不起她,自從得知發妻身亡的真相竟與自己有關後,不止謝珺瑤接受不了,謝侯爺自己也無法接受。

他跟發妻不是沒有感情,相反兩人經歷過最難的歲月,相互扶持風雨同舟,一路走過來並不容易,也是因此發妻才會難產,只是因為發妻難產後身體不好,再難行夫妻之事,而他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才受了楚凝荷的誘惑,卻沒想到會釀成發妻身亡之禍。

謝侯爺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面對謝珺瑤跟謝君晟,更不知該如何面對死去的發妻,所以才選擇了離開,正好現在邊關需要人,尤其謝珺瑤目前分身乏術,謝侯爺便自己放逐了自己,打算去邊關幫謝珺瑤承擔一部分責任,把蘭夫人跟她肚子裏的孩子都托付給了謝珺瑤,他相信謝珺瑤會善待他們的。

謝珺瑤捏緊手裏的信,目光覆雜的看向管家:“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聽蘭夫人說昨夜就走了,特意叮囑過不讓驚動任何人。”

謝珺瑤沒再說話,無力的擺擺手,走到椅子旁跌坐下去撐著額頭揉了揉,蕭若翾擔憂地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或許謝侯爺離開一段時間對誰都好,不管是他還是你,都需要自己靜靜的好好想想。”

謝珺瑤還是沒說話,蕭若翾也不知該說什麽,只是擡頭透過窗戶看著諾大的謝府嘆了口氣,想起自己剛進謝家時的繁榮昌盛,終究還是一步步支離破碎了。

而對於謝侯爺的離開,這一次謝家其他人也沈默的厲害,不止族裏沒說什麽,就連謝老夫人也破天荒沒再鬧,只是整日把自己關在佛堂拜佛念經,就像是一夕之間繁華落盡,熱鬧的謝府似乎也是一夜之間變得滄桑壓抑了許多,就連下人也不覆之前的趾高氣昂。

相比於謝家的雕零,戚家卻越發的如日中天,不再像之前那樣低調地只是透過門下侵蝕朝廷,如今他們光明正大的走進了朝堂,戚家好幾個人都受到提拔直接入朝為官,朝堂上更加烏煙瘴氣。

尤其是戶部尚書的家人被悄悄從大牢放走後,皇上大發雷霆,最後卻查出來私放囚犯的人居然是太後,蕭若翾說的沒錯,皇上自然不能處置太後,可卻在國師跟戚家的幹預下遷怒了好幾個官員,刑部尚書更是首當其沖被摘了官帽,幸虧在謝珺瑤等人的據理力爭下性命無憂,只是朝堂幾乎已經被戚家塞滿了人。

蕭若翾從宮裏回來,跟謝珺瑤說起宮中的情形:“父皇現在已經變得不可理喻了,幾乎完全被國師控制,本來這次國師想借由戶部尚書的事情,給其他針對他的大臣一點顏色瞧瞧的,可人卻被太後放走了,國師跟扈貴妃聯合慫恿父皇,太後如今看似好好的,實則已經被軟禁起來了。”

她抓住謝珺瑤手,問道:“你還不打算行動嗎?還想等到什麽時候?”

謝珺瑤嘆了口氣:“不是我想等,實在是我現在根本就對付不了戚家,如果沒有西韃子這時候侵犯我國也就罷了,偏偏戚家跟西韃子聯合絆住了我的手腳,各地守軍中也出現了戚家的人,一旦我動手,軍中跟百姓會立刻大亂。”

蕭若翾有些無助:“那就任由戚家為所欲為嗎?”

謝珺瑤拍了拍她的手:“別著急,戚家雖然在大軍中安插了人,但大權還握在我跟煊王手裏,否則戚家早就動手了,他們現在蹦噠的越厲害,越證明他們已經急了,急了就會出昏招,只要他們出招,我就能從他們行動的蛛絲馬跡中抓住他們隱藏的破綻,等把那些人給揪出來,收拾戚家就容易了,所以現在你只要記住:敵不動我不動,忍字才是上策。”

蕭若翾不滿:“戚家都快猖狂死了,他們現在處處針對你,不就是想覬覦你手裏的兵權,肯定會咬著你不放的。”

“天欲令其亡,必先使其狂,就讓他們繼續猖狂吧。”

戚家自己比謝家更明白自己的困境,他們瘋狂對付朝廷官員,就是為了趁著煊王被困在邊城,謝珺瑤分身乏術之際快速收攏兵權,別看他們現在明面上威風凜凜,似乎整個朝堂都盡在他們掌控之中,但實際上沒有兵權就如同紙老虎一樣,一戳就散。

縱然他們在各地大軍中都安插了自己的人,可謝家跟煊王也不是吃素的,這麽多年對於兵權的掌控早已經根深蒂固,他們想取而代之並不容易,就連朝上他們最近能動的也只有文臣,武將那邊被謝珺瑤牢牢護著,戚家壓根動彈不得。

戚家自己也意識到,要想徹底掌控武將,首先必須要除掉謝珺瑤,或者讓謝珺瑤失去威信。

民間的流言更加厲害,國師借著幫皇上祈福的借口,帶著皇上微服去了民間,看到寺廟香火鼎盛,皇上有些好奇,也想看看百姓到底在求什麽。

國師便帶著皇上去了佛殿,裏面跪了不少百姓,香火繚繞,一片祥和,皇上看的很滿意,摸著胡子正點頭,突然看到不少百姓竟然是在幫謝珺瑤立長生牌,還有許多百姓在祈求佛祖保佑謝家。

總之佛堂大部分百姓居然都是在為謝珺瑤祈福,言語間對她非常推崇,還隱隱流露出對當今皇上的不滿。

一開始皇上還沒多想,可聽到那些百姓捧謝珺瑤卻貶低自己,甚至還說什麽如果是謝家坐江山就好了,這就讓皇上逐漸沈下臉不滿起來。

國師連忙安慰:“陛下別介意,可能只是這幾個百姓荒唐,並非所有百姓都是如此。”

可皇上站了半晌,來來回回許多百姓竟然大部分都是一樣,皇上不信邪,又走了幾個寺廟,情況也差不多如是,一旁陪同的幾個戚家門下官員憤憤不平:“這個謝家真是膽大妄為,竟敢藐視陛下,簡直罪該萬死,還有這些刁民,陛下才是天子,他們不為陛下祈福卻尊崇謝家,真是愚不可及!”

皇上臉色黑的已經能滴水了,有個不滿的官員攔住其中幾個替謝家祈福的百姓:“你們這些人,為什麽貶低聖上而擡高謝家?”

百姓不知他們身份,大聲說道:“聖上算什麽,他根本就不管我們百姓的死活,這陣子到處都在鬧災,陛下非但不管還殺了賑災的戶部尚書,多虧了謝大小姐拿出家產治災,還從西洋運來糧食發放給百姓,不然我們早餓死了,天下如今能相安無事,百姓沒有浮屍遍野,都多虧了謝大小姐,我們當然要為她祈福。”

官員呵斥他們:“謝家乃是朝廷官員,他們幫著賑災就是皇上的意願,你們不感激皇上卻擁戴謝家,該當何罪!”

百姓白了他們一眼:“我們只知道保護江山、守護邊城的是謝家,百姓出事,一心為百姓著想的還是謝家,我們愛擁戴誰就擁戴誰,你管的著嗎?皇上自己不作為失了民心能怪誰?”

說完幾個百姓全離開了,皇上臉色陰沈,呼吸加重,一旁的國師跟幾個官員對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陛下,這謝家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聽說最近各地都起了流言,說天降預示,這江山該改姓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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