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大身體。

“靈幻先生被吃掉了。”芹澤克也沒有反應過來。

“是的呢,誰說只能有一只怪物呢,這就是恐怖故事裏出乎意料令人驚嚇的點。”

“我的靈能測驗是失敗了嗎?”他垂淚,也不阻止女鬼了。

裂口女鬼安慰道:“沒有呢,他只是進入下一層夢境世界了。雖然不知道靈幻怎麽說的,但大概也能猜到……”

霧氣逐漸凝聚在小栗奈奈身邊。

小栗奈奈說:“我要去下層夢境了,靈幻就在那裏,芹澤你去嗎?”

芹澤克也點頭。

“我不理解呀,這一切是小栗做出來的吧,為什麽要嚇靈幻先生呢?”芹澤克也問。

“因為我喜歡他呀。”小栗奈奈理所當然的回答。

芹澤克也十分震驚!“這有什麽聯系嗎?”

前因後果說來話長那她就長話短說,“我喜歡他,現實裏他明示拒絕了但夢裏我們又一起‘約會’,不知道用詞對不對。靈幻的原則是當一個好人呢……”

霧氣彌漫開來,她加快語速:“後面我和朋友聊天,這也是一位很有奇怪原則的靈。她說戀愛的話除非對方讓她心動到瘋狂,她就打破偶像禁止戀愛原則。我聽了很受啟發。”

這是什麽跟什麽和什麽迷惑表情的芹澤克也:“所以你這是懲罰靈幻先生?”

小栗奈奈輸出歪理:“不是啊,類比一下,如何離開被鎖的房子,無法用正常方式打開大門,那打破窗戶就好了啦。”

她剝開霧氣,籠罩視線的大霧散開。

地面上是一群可愛的小白蘿蔔怪們圍著靈幻新隆轉圈圈。笨頭笨腦的,好像沒有傷害力。

小怪物們手上拿著鋒利的刀叉,它們組成的圓圈越來越往中心聚攏。

芹澤克也靠近,躡手躡腳施展靈力驅逐了小白蘿蔔怪們。

小栗奈奈原地看著,她歪頭,怪物們就像覆制粘貼一樣,數量淹沒了倆人。

芹澤克也不停被蜂蛹而來的小白蘿蔔怪物們消耗能量。無休無止,在他感到疲勞之際,怪物的數量又倍增了。

他感到煩躁,克制不住想要毀滅面前的一切。

“芹澤,控制住。”靈幻新隆在背面說。

芹澤克也沒有回頭:“是!”

這一切他應該怎麽做,芹澤克也努力思考合適的解決方式。

靈能裹著靈幻新隆和他懸空升高,他們停在半空。

小怪物們試圖往上疊加,但往往趕不上他們升高的速度。

“做得很好!”靈幻新隆誇道。

但小栗奈奈不喜歡這樣的發展。化作細小的空氣顆粒閃現旁邊,她伸手按下,靈幻新隆從空中墜落。

“靈幻先生——”芹澤克也分心。

女鬼攔住了他,不滿道:“芹澤你幹嘛呢,我都告訴你我是為了喜歡靈幻而做出的了。”

芹澤克也表示哪有這樣的喜歡。

“我想告訴你,靈幻好喜歡看驚悚恐怖血腥的電影。其實大家都樂在其中,你信不信?”

芹澤克也表示不信。

“芹澤,你不懂,他也喜歡我。”

“因為喜歡所以才會想著什麽原則和年齡差之間權力結構。你面對不喜歡的人,拒絕的唯一原因只是因為不喜歡,不是嘛。”

芹澤克也猶豫了,他踏入了女鬼的語言陷阱。

靈幻新隆落在一顆巨大的西紅柿上,他支撐著爬了起來,身下的西紅柿翻轉著身體。靈幻新隆與長著人臉的西紅柿四目相對。

“對吧,他喜歡我,我只需要慢慢打破他自以為是的界限就好了,這確實有點不可理喻,但喜歡這件事本身就是瘋狂的呀!”少年人的喜歡常常沒有分寸,克制是成人和不被愛之人才能學會的詞匯。

小栗奈奈遙遙指著被西紅柿□□的黃發青年說:“這是一間封閉的房子,無法進出,所以我要用石頭打破他的窗戶。”

“可即使是我,也知道喜歡一個人,應該是守護而不是破壞。”芹澤克也說。

“我沒有傷害他。”她苦惱皺眉,“你認為這樣是傷害到他了嗎?”

芹澤克也搖頭:“沒人會這樣表達喜愛吧。”

他的靈力擬態為繩索,困住了大西紅柿人臉怪物。

“很多都是這樣呢,我活著時候有個朋友的男友要同她分手,於是她威脅要跳河。好笑的是她在河裏感到對死的恐懼游了上來,男友在河邊看到狼狽爬上岸的女友,認為對方實在太愛自己了,愛到超越生命,於是他們又在一起了。如果這個例子不夠說服你,那偶像的愛呢。偶像說我很需要你們的愛,‘不小心’發出了哭泣的視頻,於是粉絲買專輯或者投票花了很多的錢,愛不也是這樣表達的嗎?”

“這是不健康的表達。”芹澤克也往靈幻新隆所在處飛去。

小栗奈奈緊隨著他:“你能確保自己是一個完全心理健康的人嗎?”

他答:“不能,我們每個人都是破碎的,但同時也是向往真正好的愛。”

小栗奈奈面無表情好似無動於衷。因為芹澤克也同樣身為外來者,她直接將芹澤克也推出了夢境裏。

小栗奈奈來到夢中人的身邊:“我傷害到你了嗎?”

靈幻新隆搖頭,這些恐怖的事物並沒有傷害到他真正的內心。

面前的青年十分狼狽,少女低垂下頭。

她變換著夢的場景,直到夢境最深處。小栗奈奈扶起他,小聲開口道:“煩死了,怎麽做什麽都被人阻止,報仇也是想戀愛也是。”

“算了,你們這些大人們煩死了——”

夢醒了。

第二天,清醒的青年沒有再見到女鬼。小栗奈奈躲了起來。

芹澤克也詢問後續,靈幻新隆表示他這次靈能測驗結果很好。

芹澤克也安心。

靈幻新隆依照約定,給了辛苦經歷靈能測驗的員工歸家的半日假期。

他在窗臺給蔬菜們拍照,上網識圖,網絡顯示:白蘿蔔,小西紅柿,西蘭花……

靈幻新隆面對屏幕無語凝噎。

接下來夜晚他都再無噩夢困擾。

靈幻新隆在約定時間地點等待著。

他們有幾年沒見面了,自從四年前從公司辭職後,他和家庭的關系就有了深深的隔閡。

家人無法理解他,他又無法回到過去的生活。

幹練的職業裝女青年推門而入。她的頭發顏色同靈幻新隆一樣是太陽的顏色。

她對靈幻新隆第一句話是:“你的西裝很廉價,你很缺錢嗎?”

他沒有悲傷的家庭故事,這只是無法被理解和無法理解的簡單矛盾。

見面後,靈幻新隆回家同往常一樣遛狗、更新網頁,只是窗臺上的煙灰缸殘留大量煙蒂。

入睡,他久違又在夢裏見到了小小的圓潤的光點。

光點問:“姐姐傷害到你了嗎?”

他像孩子一樣點頭。

“不要傷心,你把你的傷心分給我,我們會擁有一樣的心。”

光點捧住了他掉下的眼淚。

空心人

家庭是東亞社會群體的重要結構,人首先的身份是家庭的一員,其次再是“我”。

靈幻新隆同姐姐的交流很稀疏平常,他們很久沒有見面,對話卻仿佛重覆了千百遍。

姐姐說:“我要結婚了,人還是要有自己的家。”

弟弟回:“是呢,祝福你,姐姐。”

接著是表達來自家人的思念。

“媽媽一直很掛念你,聽她說前段她時刻關註著你的新聞呢。爸爸雖然不說,但偶爾會叫錯我名字。”

“我會寄禮物回家的。”

“你這麽高,還很帥,女朋友最近有交嗎?爸媽總是念叨著你結婚就會好起來。”

“暫時沒有呢。”

姐姐嘆氣說:“你明明成年了,卻不願意擔負一丁點人生的責任。新隆,你是家庭裏的兒子啊。”

靈幻新隆道:“我會努力。”

姐姐身著高級套裝,柔順又有光澤的頭發散發香氣,指甲修剪著適中的長度,指尖圓潤,耳飾和指甲顏色低調匹配。她身上無一不是精致且合適。

她語重心長地:“新隆……找個正經工作吧,家裏看不到你的出路。我不明白你現在為什麽這樣,這個虛有其表工作的意義是?你到底在追求什麽呢?”

“我憧憬著……想抓住某些東西,想成為某個特別的存在……”靈幻新隆從腦海中抽絲剝繭,把想到的話誠實告訴正對他的親人。

“新隆,這太自私了。”

姐姐眨眼,眼淚掉了下來,她默默地哭泣。

靈幻新隆想:姐姐在她還不會讀“愛”這個字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愛我了,因為他是她的弟弟。

他對姐姐和父母感到愧疚和為難。

親人之間的不和都是以抹掉眼淚提起其他話題結束。姐姐給靈幻新隆看了結婚對象的照片,介紹了對方的情況。“家裏條件不錯,”

“姐姐,他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對象,我希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