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少年穿著一身寬松柔軟的居家服,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甜香,不知怎的,就讓盛旌揚恍惚了一瞬。

“你……”

“你回來啦!”顏無殊卻先一步牽住他的手,揚起笑臉迫不及待把他領進門。

隱約覺得似乎遺忘了什麽事,看著少年,盛旌揚什麽都想不起來,生不起反抗的念頭,被矮他一頭的顏無殊輕而易舉帶進屋內。

盛家內部的格局擺設和他記憶中如出一轍,只除了餐桌,原本奢華但沒有人情味的長餐桌變成了一張鋪著清新桌布的小餐桌。

但並不突兀,仿佛它本該如此,而少年也自始至終是這個家的一部分,盛旌揚逐漸遺忘了來時的一切。

上面擺著熱騰騰的飯菜,拉著他的少年把他帶到桌前坐下。

見他目光落在菜上卻遲遲不動筷,悄悄看了他一眼:“……不喜歡菜色嗎?”含著忐忑和期待。

盛旌揚脫口而出:“當然喜歡,老婆做的都好吃。”

事實上他對食物並不講究,甚至認不全這些菜色。

少年聽了他的話臉頰微鼓,半是驕傲半是甜蜜地說:“就會說好聽話哄我高興。”

下一秒臉頰上傳來柔軟濕潤的觸感,綿綿軟軟,觸碰的瞬間,心像是被包裹在棉花做成的雲裏。

“獎勵你的好聽話。”

剛把他攪亂的少年撇開視線,像是不好意思一樣裝作盛菜的模樣給他布菜,自己進食。

盛旌揚一言不發,少年給他什麽就吃什麽,一邊吃一邊一錯不錯地註視著顏無殊,仿佛生怕少看一眼人就沒了。

被他一錯不錯看著的少年臉上漸漸浮現粉色,終於忍不住似的擡眼:“幹嘛這麽看著我?你在拿我下飯嗎,壞東西。”

盛旌揚琥珀色的眼睛仿佛有溫度,看著他說:“嗯。”

沒想到他幹脆利落承認,少年睜大眼睛,隨後哼哼道:“變態……”

這頓飯吃得人食不知味,因為更美味的只能看著。

時間來到晚上,盛宅依然靜悄悄的,只除了顏無殊輕而好聽的聲音偶爾回蕩在室內。

盛旌揚卻沒有察覺到這份異常的安靜。又或者說,這就是他潛意識裏真正想要的。

就像是一對新婚燕爾的小情侶,在盛家的各個角落黏黏糊糊吵吵嚷嚷。

躺在沙發上的紅發男人,目光幾乎沒有在電視屏幕上停留過,專心致志看著他的小妻子,像是怎麽都看不夠一樣。

原本沈浸在劇情中的少年眼神逐漸飄忽,裝作沒發現又忍耐了一陣後,終於在這灼熱的目光下潰敗:“你到底——”然而在他轉頭質問前,比他先忍耐不住的顯然是盛旌揚。

一錯不錯看著少年:“老婆,我想親你。”

動作比話語更快,像是沙漠裏渴了一天的旅人,迫不及待捧起唯一的水源,吮吸吞咽。

被壓在沙發裏肆意親吻的少年下意識擡手想要掙紮,卻被攥住手腕,手指交扣,不容置疑地掠奪和侵占。

被紅線追逐的顏無殊漸漸地已經掌握了它們移動的規律,這些紅線只會沿著它們認為的最短距離徑直追逐他,這個白色的空間還算大,顏無殊跌跌撞撞堅持了很久,和紅線保持著一定距離四處奔逃。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這些紅線中的其中一部分像是突然得到了力量,逐漸跟上了他的速度。腳踝被纏繞,冰涼滑膩的紅線順著小腿肚一路向上攀援,束縛住顏無殊的動作。

它是如此貪婪,近乎迫不及待地把眼前的獵物捆縛糾纏,好盡情享用。掙紮不能的顏無殊被絆倒在地,掙紮了一會兒後,熟悉的熱量蔓延,紅線已經攀至他的臉頰,像蛇吐著信子一樣觸碰他的臉頰,顏無殊被得意識朦朧。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些話語斷斷續續。

“當然喜歡,老婆做的都好吃……”

“老婆,我想親你。”

“老婆,你身上好香。”

“好軟……”

……

仿佛在一場夢境裏,“顏無殊”在和誰說話,但顏無殊並不覺得是自己在開口,可這個顏無殊的喜怒哀樂、甚至親盛旌揚臉頰時的觸感又如此真實,他仿佛進入了一幕戲,扮演的是顏無殊,但主導權並不在他手中。

隨著話語越來越清晰,感官似乎也越來越清晰,束縛住他的不再是那些詭異冰冷的紅線,而是壓在他身上灼熱寬大的胸膛和男人的緊緊扣住他的手。

被親的難以呼吸,顏無殊小聲嗚咽企圖喚醒對方的理智。但是沒有用,在這個角色扮演裏顏無殊好像只能被動配合承受,分明是想要逃離,發出的聲音卻甜膩可憐,仿佛是在誘使對方加大力度攫取果實。而隨著他的嗚咽,嘴巴開合,盛旌揚果然像是見了肉的狼,兇猛地叼住下唇的軟肉,又舔又咬,還吃他口水。

顏無殊被親的睫毛微顫,眼神渙散,儼然一副被親傻了的模樣。

但更過分的還在後面,盛旌揚竟然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老婆,這裏也好軟……”

察覺到對方身上愈發濃重的侵略性,本能意識到危險,顏無殊神志有了一絲清醒。

身上的熱量越來越重,朦朧中他埋著臉躲開男人的追尋,懇求道:“嗚別……別這樣了……”

起初盛旌揚並不把他的拒絕當回事,依然像是條大狗一樣又嗅又拱,手也不安分地到處作亂。甚至開始胡言亂語:“老婆,你這麽香,以後寶寶會不會也很香……”

從沒談過戀愛、尚未考慮過成家要孩子的“男”大學生顏無殊愈發害怕。盛旌揚是不是已經瘋了啊嗚嗚嗚。

盛旌揚確實瘋了。紅發男人嘴角咧開,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濃重的熱情:“老婆,我能到你這裏。”他的手撩起顏無殊的居家服上衣,在小腹靠上的位置比著。

“別哭,你一哭我更激動了,我怕我控制不好力道。”

“老婆你太軟了,裏面是不是也這麽軟,不會被透穿吧。”

甚至分明是個雛雞,卻理所當然大言不慚:“老婆別怕,懷了沒事,幾個我都養。”

眼見盛旌揚愈發離譜對著他的小腿肚又咬又舔,手也放肆地伸向腰腹以下,顏無殊終於受不了撇開臉淚汪汪哭喊:“嗚別……救,誰來救救我……”

原本已經快要被灼燒殆盡的理智進一步燃燒,盛旌揚琥珀色的獸瞳閃過一絲晦暗:

“你怕我?”

“討厭和我在一起?”

他握著少年漂亮的臉,軟肉在指縫間擠出,近乎變形,可見用的力道。“你在求宮明鏡救你?還是那個祁留卿?又或者是那個變態鎖鏈?”

顏無殊對上他危險的獸瞳,並不理解他怎麽就聯系到了這幾個人,不敢說話,只能用漂亮的眼睛驚慌地看著他。

但這驚慌反而讓盛旌揚怒意更甚。單薄的布料被猛地撕開,露出大片白膩柔軟的肌膚,紅發男人眼中像是燃著火,骨節分明的大手捧著少年的臉:“我哪點比不上那些野男人?你要跟他們走?”像是撞見妻子出軌的丈夫,怒不可歇。

顏無殊多少意識到這個盛旌揚不太正常,他什麽都不敢說,只能怯生生含淚望他。

對他的消極回應感到焦躁,盛旌揚琥珀色的眼睛色澤加深,一口狠狠咬住少年的喉結,伸手掐住他細嫩的腰:“我遲早會宰了他們!你只能是我老婆,一輩子給我當老婆,就在這盛宅,哪裏都不許去。”

殺意和愛欲交織,像是被一頭發情的雄獅圈住,要把他剝皮拆骨吞吃入腹,被困在沙發狹窄的角落,就像一頭被叼住脖頸的羚羊,顏無殊無路可逃,瑟瑟發抖。

仿佛察覺到他的害怕,周身那股熱量突兀冷卻,像是被什麽東西阻絕。眼前的一切如水般流動崩解,他又回到了那個純白的空間。而他身上捆縛著的紅線化作幾縷紅色水汽騰至空中,逐漸消失無蹤。

顏無殊脫力般跪坐在地,狠狠松了口氣。剛才碰到的那個盛旌揚,比在擂臺上打他的盛旌揚還要讓他感到可怖,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試煉空間造出來的“考驗”。

但依然追逐著他的紅線由不得他多想,甚至來不及休息,顏無殊撐著疲憊的身體,起身往紅線稀疏的地方逃跑。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經歷了剛才的“幻覺”後,這些紅線的速度又快了些許,越來越難躲。

偶爾,顏無殊會躲避不及被就近的紅線纏上,很快他就會像先前見到盛旌揚那樣,陷入幻覺,只是這些幻覺大多不強烈,情景也並不清晰,盡管如此,顏無殊依然會盡全力快速掙脫紅線——因為這些幻覺大多讓他感到不舒服,即使僅僅是只言片語,也充斥著黏膩的視線,甚至想要觸碰他。

好在並沒有再碰到像盛旌揚那個一樣可怕的紅線。

在又躲過幾條紅線的糾纏後,顏無殊已經精疲力竭。中途他想過用異能擊退,但這些紅線源源不斷,即使被決心之矢斬斷也會很快再生出來。

尋得空隙,顏無殊撐著膝蓋休息,餘光中他註意到有一團奇怪的紅線,它們很安靜地蜷縮在大批紅線團中,乍一看毫不起眼。但在無數游動的活線中,突兀的明顯。

恰好一團它附近游走的紅線移動,把它帶得更近,顏無殊“咦?”了一聲。

細看之下,這團紅線不是蜷縮,而是自己把自己打結了,所以才動不了。能看出它一直在劇烈掙紮。

這些微的驚訝和停頓讓紅線們有機可趁,幾乎是瞬間無數紅線襲向顏無殊。顏無殊驚惶轉身逃跑,但還是被捕獲了。

紅線太多纏得他快要窒息,甚至有紅線無處可鉆想要伸進他嘴巴裏。以為自己要完蛋,顏無殊著急得都要哭了。

下一瞬視野驟然清明,他看到身上的紅線齊齊斷裂,斷口參差,顯然是被生生撕扯開的。那團打結的紅線探出了一截,正兇狠得撕扯著餘下的紅線。

顏無殊呆呆看著他,後知後覺般,欲言又止,在想要不要謝謝它。

但他很快知道不用了,因為這跟紅線扯完其他紅線,就把纏繞自己的結撕扯開,毫不猶豫沖向他。

比先前大團紅線還要冰冷、粘稠的紅線,悄無聲息侵占了少年全部的肌膚,像是毒蛇圈養住自己精心捕獲的獵物。

影影綽綽的人群在室內移動,耳邊傳來聲音混雜在一起的嗡嗡聲。

睫毛微顫,視線對焦,顏無殊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頓時露出困惑的神情,這裏像是——什麽娛樂節目的……後臺?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小紅旗這段戲我沒打算這麽詳寫的,這個本的主場不是他,想想還是寫了,紅色戰意秒變顏色(狗頭)

今晚大概還是淩晨更,如果寫不完改時間我還是會在評論區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