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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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無殊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

剛醒沒多久就面臨二選一的抉擇,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選擇了宮明鏡。

盛旌揚臉一黑:“我哪裏不如他?是他能保護你還是我能保護你?”

論戰鬥力,盛旌揚確實更勝一籌,如果遇上幕後黑手,想來盛旌揚反應會更迅捷。

可是,顏無殊小聲:“頭發,頭發太顯眼了……”

這個理由把盛旌揚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冷哼一聲離去。

宮明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然問:“不是那個原因。”

顏無殊揉著眼睛迷糊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點頭:“嗯,我就是不想選他。”帶了些情緒。

紅發不利於行動是真,但即使盛旌揚外形普通,顏無殊依然不會選他,理由很簡單,誰會和一個討厭自己的危險分子一起行動呢。

“好可怕……”輕聲呢喃。

顏無殊至今還記得擂臺上那一幕,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宮明鏡註意到他的動作,沈默。

“我準備換衣服了,你要不要也去準備一下?”顏無殊對他說。

宮明鏡頷首,轉身離開。

顏無殊見他背影消失,悄悄松了口氣。

盛旌揚可怕,其實宮明鏡對他來說也好不到哪去。

顏無殊捏著裙子磨磨蹭蹭換上,鼓著臉不太高興,但是這種不高興並不持久,等到穿好衣服他就又忘了。

一番準備後一行五人啟程前往南湖。

由於要混入宴會,就不能擠在一輛車上,因此分了兩路走,盛旌揚和張煥找了輛車,而顏無殊和宮明鏡光彥一起。

也不知道光彥和宮明鏡哪裏找到的行頭,兩人都穿著正裝,一個充當司機,一個充當豪門新貴。

雖然宮明鏡本來就是豪門少爺,可他從來沒有給顏無殊造成那種印象,所以看到一旁穿戴得體,頭發也仔仔細細梳向後方的宮明鏡時,第一時間甚至沒認出來。

貴氣且疏離,很符合貴族大少爺的刻板印象。

一直到上車,顏無殊還看了好一會兒。

宮明鏡終於忍不住轉頭看他:“看什麽?”

顏無殊搖搖頭,不再看他。

卻聽他用很小聲的音量嘀咕:“再多副眼鏡就對味了。”

他經常聽小緣說,宮明鏡的眼鏡手辦賣得最好。如今細想,確實是戴眼鏡更符合他的氣質,無論是現在的造型還是平時,多副眼鏡應該更好。

顏無殊只是隨口嘀咕,也沒有放在心上。宮明鏡看起來似乎沒聽到,沒什麽反應。

抵達南湖時,已是華燈初上,其餘三人沒有合法身份,只能各自尋辦法混入其中。

最後就只有宮明鏡攬著顏無殊從正門走入。

遞過邀請函,門口的侍應楞了許久才在宮明鏡皺眉提醒下低頭查看邀請函:“啊、請進,兩位請進……”

白裙少女擦肩而過的剎那仿佛還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讓人神不思蜀。

等到人影都沒了,侍應還沒扭過頭,在下一位賓客地催促下才勉強回神繼續工作,只是心思始終沒能從剛才的少女身上回來。

走入大廳,顏無殊才發現來的人不是一般的多,整個會展中心到處是名流淑女,觥籌交錯間有說有笑。

只是當兩人一進入會場,喧鬧地會場突然有些安靜。

宮明鏡註意到不時有目光若有似無地往這邊看來。

因為頭發太張揚醒目,盛旌揚戴著墨鏡帽子偽裝成保安的模樣在會場巡邏,自然也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出一聲冷哼。

偽裝成侍應生的光彥和張煥躲在二層走廊,看著下方的情形笑道:“看吧,這招果然管用,想必那家夥應該已經註意到了。”

“你好,我姓張,是桐葉市祺澤影業的CEO,請問您是?”來人明面問候宮明鏡,視線卻一直圍著顏無殊轉,目的顯而易見。

後方還有許多人的視線往這邊投來,躍躍欲試。

宮明鏡看了眼,眼皮微闔,隨口報了個名號,在對方打聽顏無殊前直接打斷:“抱歉,我夫人身體不適,我先送她去休息。”

說著不由分說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顏無殊上了二樓。

陽臺上晚風吹拂,顏無殊看了眼閉合的門,又看向宮明鏡,小聲問:“不用在下面吸引兇手的註意力嗎?”

“過會兒再去。”

只要顏無殊在場,就一定是目光中心,根本不需要一直在那,待得久反而麻煩。

“喔。”顏無殊得了肯定回答,覺得無聊,便趴在陽臺上發呆吹風。

燈光不及之處,夜色裏的白鳥裙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曇花,散發著朦朧的熒光。

宮明鏡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很快又像被燙到一樣收回視線,他僵立片刻,便學著顏無殊撐在陽臺扶手上遙望遠方夜景。

“那天在擂臺上,你沒對他使用異能。”

“用了啊。”顏無殊回憶後認真回答。

宮明鏡抿唇:“我說的是你對我用的異能。”

說到這顏無殊就有些欲哭無淚,軟聲解釋:“我沒有啦,決心之矢你應該很清楚,真的沒有你說的那種功效。”

出乎意料的是宮明鏡沒有像之前那樣一本正經反駁他。

顏無殊轉頭看他,發現他微微皺眉:

“我知道。”

“那天在觀賽席,你離我很遠,而我依然受了影響。”

看見顏無殊被盛旌揚壓住,奇異地湧起陌生而覆雜的情緒。

不然也不會做出根本不符合他原則的行為——迫不及待上去制止盛旌揚。

顏無殊聽到他總算開竅,高興道:“你知道就好,別再冤枉我啦。”

“為什麽?”宮明鏡轉頭凝視著他的雙眼。

顏無殊歪頭:“?”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對你起反應,為什麽我看見你被別人親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樣?”他問得認真,好像真的是在認真請教什麽嚴肅的科學問題。

“啊……”顏無殊卡殼了。

戀愛零經驗的宅男哪知道這些嘛!

他咬了下唇,轉移話題:“……你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嗎?”

宮明鏡是光彥計劃之外的人。

宮明鏡直接承認:“是。”

但他沒有放過顏無殊,不依不撓:“為什麽?我想要知道。”

躲不過去了……

顏無殊絞盡腦汁:“也許……也許是你……”

在他沒答完前宮明鏡就自說自話道:“因為我喜歡你?”

顏無殊被嚇了一跳,連連搖頭。

然而宮明鏡似乎根本不期待他的答案,反而一個人在那繼續分析:“不對,你不聰明,也不夠勇敢自信,還喜歡哭,這些都不是我會喜歡的品質。”

“到底是為什麽?”

顏無殊看著他陷入糾結,又生氣又覺得好笑,最終默默趴回陽臺,不理他了。

見他安靜遙望夜空的側臉,宮明鏡不說話了,只是眉宇間始終縈繞著困惑,陽臺上一時安靜下來。

對面的高臺上空曠寂靜,那裏沒有光,隱約能看到兩個高大的黑影。

其中一人握著望遠鏡對準會展中心,望遠鏡上偶爾有光點閃爍,他忽然嘴角揚起:“阿芙羅狄忒。”

“能從你口中聽到這個詞,遇到中意的手辦了?”另一人輕笑。

“絕品,我要把她珍藏起來。”男人說著把望遠鏡遞給他。

一只修長的手慢半拍接過它,擡手朝著先前男人看過的方向看去。

陽臺上一襲白裙的少女倚在綠蘿纏繞的陽臺上,確實如男人所說,美得不似真人,是油畫裏走出來的美神。

“那件裙子,是你的鎮店之寶吧,平時連拿不舍得拿出來,你認識她?”男人忽然問。

放下望遠鏡:“不認識,應該是店裏員工自作主張,嘖。”

“是嗎?”男人似笑非笑搶回望遠鏡,繼續看美人,邊看邊說:“我聽說你最近在出任務,是調查顏家那小子吧,進展怎麽樣啊?”

對方漫不經心:“差不多都清楚了,只是想再玩玩。”

“別玩嗨了,回頭boss拿他還有用。”

“知道了,我回店裏處理些事情,玩得愉快。”

等人離開,剛才還嬉皮笑臉的男人陰沈下臉,怪笑道:“裝不認識?既然是你小醜在乎的人,我就更要好好收藏起來了。”

“更何況,她還那麽美。”語氣是一種病態的癡迷。

盛旌揚天生對戰意和殺意敏銳,幾乎是瞬間就從窗口望向對面高臺。

看見高臺上的黑影的瞬間毫不猶豫縱身一躍,獵豹般敏捷矯健地奔襲至對面高臺。

癡迷於用望遠鏡窺探白裙美人的男人猛地直起身:“誰在那?!”

然而盛旌揚的攻勢來得太快,只一拳,男人被打得撞在欄桿上。

“在這作案的就是你?”盛旌揚活動了下手腕,嘴角揚起,對接下來的戰鬥充滿期待。

抹掉嘴邊的血,男人發出諷刺的怪笑:“你碰到我了,你完了。”

盛旌揚皺眉,下一刻他就發現高臺上的男人消失了,空蕩蕩的高臺上只剩他一個。

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手腕上纏著一個黑色骷髏頭造型的手鏈。

他嘖了一聲就要取下,男人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伴隨著讓人不適的怪笑:“你取不下來的,這就是我的異能,你已經入局了。”

盛旌揚嗤笑一聲正想徒手掰斷,手鏈忽然變得透明無形,等到他放開手,又恢覆原樣。

“別白費功夫了,不如聽聽游戲規則。”

“我會在全鎮範圍內標記二十一朵玫瑰,每天,我會先隨機選擇掠奪1~3枝小玫瑰,而等到手鏈的骷髏變黑,代表我已經掠奪完畢,接下來是你們的輪次,這時你們同樣需要選擇1~3枝玫瑰,確定掠奪數目並執行完畢後,按手鏈上的按鈕確認,表示此輪結束。得到最後一枝小玫瑰的一方獲勝。”

“如果輸了,又或者當天放棄掠奪、亦或者沒找到任何一朵小玫瑰,你們就會boom——什麽都不剩。”

“對了,這輪在兩天前就開始了,今天是第三天,你們的輪次還沒結束,趕緊去找小玫瑰吧~”

盛旌揚手腕一燙,翻轉手鏈,確認它是黑色的。

“嘖。”

大概明白消失的受害者是怎麽回事了,游戲失敗就會消失嗎……盛旌揚皺眉從高臺躍下,打算去找光彥匯合。

與此同時陽臺上的顏無殊突然覺得手腕肌膚上有異物感,低頭一看發現上面不知何時纏繞著一枝殷紅如血的紅玫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定陵和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地雷!(經常忘記謝雷謝營養液的屑)

還有營養液明天再列出來單獨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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