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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三更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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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兔當年還是只威風凜凜的化神後期金剛兔, 雖然生在長生界大陸,但與褚星瀾的靈獸相識後,便跟隨他們去了蓬萊仙山。

血靈貓一族生在蓬萊仙山, 這裏亦有一座妖域。褚星瀾常年閉關, 時而游走於長生界各處,時而去看看兩處妖族。

長生界大陸的妖族由綿羊跟鳳凰負責組織管理, 蓬萊仙山的妖域則由龍族一脈與金剛兔負責。

妖王褚星瀾當年掀起的戰爭, 金剛兔是親歷者之一。

褚星瀾的血脈之力, 幾乎能夠影響到整個長生界妖獸。無論是蓬萊仙山, 亦或是大陸, 全部受到褚星瀾的強制召喚。

據金剛兔所言, 蓬萊仙山的妖族與妖魂,幾乎暴動地湧上蓬萊仙門。

它親眼見過王。

它趕去時,那日的王, 已經全身負傷地與蓬萊仙門三位渡劫期修士戰在一起。

身後金龍正替他融靈。

往日裏聰慧的血靈貓妖王,那一日卻仿佛失去理智般,本能地出手,更多的是用身體硬扛,並非施展威力更大的術法。

金剛兔率領妖族沖殺。

最後它施展妖族中返老還童的禁術, 獲得更多的力量, 卻依舊被對方生生耗死, 變成小白兔,生生滾落進妖獸群中。

等它醒來, 便被關在九層妖塔中了。

小白兔長長的耳朵一動, 指向受了傷, 趴著睡覺的小金龍:“王當日很不對勁, 仿佛失去神智。還有金寶, 我從沒見它那麽傷心和憤怒過。”

小金龍:?

整個就是一個大迷茫。

此刻,小金龍和褚尋以及容瑜,被大祭司重新帶回妖域。

空間軸中的其他人則是被後趕去的妖王帶回來。

若非顧及到空間軸中有人,以渡劫期修士的修為,施展威力大的術法,便可以殺穿無數空間。

妖王和大祭司皆心有餘悸,圍著小金龍問個不停,又聽完小白兔的話,此時皆陷入沈思。

大祭司:“金寶平日最愛傻樂,為何會傷心?”

小白兔搖頭:“我也不知。或許與王的不對勁有關。”

大祭司語氣沈重:“或許是蓬萊仙門暗算了王,導致王走火入魔,金寶才會那樣傷心。”

妖王氣地抄起法杖。

“鎮定。”大祭司覷他一眼,“一切等王醒來後再論斷。”

“當年若我們早些趕去,王就不會重傷至下落不明。”妖王憤怒,“卑鄙人族!”

大祭司拉住這只暴脾氣鳳凰,想起那具殘破的屍體,便問小金龍:“金寶,那人沒有將王的消息傳給蓬萊仙門罷?”

小金龍搖搖腦袋:“他在給蓬萊仙門傳訊前,就已經被我們合力殺死。”

被冠以“傻樂”名頭的小金龍也長了個心眼,沒有暴露容瑜厲害術法的秘密。

妖王與大祭司只以為這回是褚尋運氣好,雙雙猜測大抵是這附近有接近渡劫期的妖魂,願意受召喚而來,所以能殺死以禁術短暫進入化神後期的常玄。

他們怎麽也無法想到制勝的關鍵,是出在容瑜這個需要被保護的丹修身上。

常玄一死,其放置在禦獸山的命燈倏忽熄滅。

負責在此擦拭、看守命燈的弟子,速速將此事上報。

常玄背靠常家,常家老祖得知此事後,詢問已回蓬萊仙門的常聽寒:“聽寒,常玄已死,你可有猜測的人選?”

常聽寒有些詫異。

他回滄海門時,便被常聽白告知常玄選擇離開滄海門,去長生界的各處險地尋求突破。

如今看來,倒是死在了半路。

“老祖。”常聽寒恭恭敬敬道,“我等在滄海門三載光陰,並未結任何死敵。常玄長老身死,許是在險地遇上了意外。”

常家老祖嘆聲:“他哪裏會去險地?他是嫌棄自己靈獸資質,想要尋求資質更高的靈獸,助其突破罷了。”

常聽寒皺眉。

他並非禦獸師,更沒有倚仗靈獸助自己修煉的經歷,只是打心眼裏瞧不起常玄這等拋棄夥伴的行為。

而且……提到靈獸,似乎沒有比褚尋那條金龍資質更高、也更易得的了。

鬼使神差下,常聽寒默默隱瞞了褚尋擁有金龍一事,只是說:“妖域公主姬明玉時常會去滄海門,或許是常玄長老惹上了她。”

常家老祖:“姬明玉?”

他這個年紀,已然對長生界的小輩完全不了解。

“她是一只元嬰期的金鳳凰。”常聽寒道,“據說是現今妖域皇族一脈中資質最高的。”

常家老祖沈吟:“妖域皇族的血脈,常玄應當不敢動。那位姬明玉時常去滄海門做何?”

常聽寒面無表情:“物色男子。”

常家老祖:“荒唐!”

常聽寒繼續道:“迄今為止,姬明玉已經擁有數百位前未婚夫了。”

常家老祖哪裏見過這樣的事,活了三千年聽都沒聽過,連連震聲怒說荒唐。

常聽寒繃著臉,生怕越說越多,只想腳底抹油跑路。

常家老祖怒著怒著,突然遲疑了下,瞧向常聽寒:“聽寒,你有沒有被看上?”

常聽寒:“……”

他沈重地搖了搖頭。

於是,常家老祖又開始了荒唐三連,怒斥那姬明玉毫無眼光。

常聽寒:“……”

快跑!

最終,他生受了大半個時辰的碎碎念,才終於被準許離開。

常家老祖對常玄還是頗為看重的,常玄是個很有野心的家仆,所以他才會允許對方換取空間軸保命。

有野心,有天賦,也狠得下心,而且還是蓬萊仙門最不受重視的禦獸師,將來即便有幸突破化神,亦無法擺脫常家。

他需要常家的助力。

常家也需要再添一位渡劫期修士。

可惜,常玄已死。

常家老祖也懶得再為一個死人耗費心神,正要繼續修煉時,屬於常玄的通訊玉簡突然亮了起來。

常家老祖神色一凜,捏斷玉簡。

“常賀是罷?你手底下的走狗竟敢覬覦我妖域妖獸!”大祭司怒氣沖沖,先發制人,“此事,無論如何也要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常家老祖笑了,“給你什麽交代?你妖族與我蓬萊仙門還有要交代的地步?”

“我妖域大陣已開。”大祭司道,“你懂這是什麽意思罷?”

常家老祖皺眉。

他知曉此人是誰。

原妖王的左膀右臂。

攻擊雖不強,但在療愈方面,長生界幾乎沒有人能夠與之相比。

若當年攻上蓬萊校門之人有他,或許歷史就要改寫。

“我妖域已經有了新的繼承人。”大祭司威脅道,“常玄膽大包天,企圖擄去我妖域下一任的王!此事若不了結,當年之事,我妖域不介意再來一回!”

常家老祖震怒:“放肆!”

大祭司聲音更大,生生蓋過對方:“放肆的是你!一條狗也敢欺我妖族頭上了?”

常家老祖:“……”

他倒也不敢真的因一己之私,連累整個蓬萊仙門與妖域鬥起來。

妖域都是一群沖動的瘋子。

哪裏會計算值不值得。

常家老祖也沒想到常玄真的會去動姬明玉,只覺得對方瘋魔了。

他如今已經默認姬明玉,妖域皇族一脈最有修煉天賦的妖,是妖域這一代的繼承人。

常玄差點捉了妖域繼承人做靈獸,也無怪妖域會發瘋。

常家老祖少年時,曾見證過三千年前那一戰,他想了想,還是退一步:“你想如何?”

大祭司冷哼:“補償!雖有驚無險,但我妖域繼承人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如今都已變回妖身,連妖域都不敢出!”

常家老祖暗自譏諷

如此膽小,再有天賦,也難成大器。

知曉妖域下一代威脅不了蓬萊仙門,常家老祖鎮定道:“如何賠償?”

大祭司毫不客氣地開口:“自然是靈石、修煉資源、寶物……哦,對對,將那勞什子卷軸也送三份過來。”

常家老祖:“……”

空間軸制作一份都要耗費百年光陰,妖族倒是好,張口就要三份。

“一份。”常家老祖沈聲道,“再多不可能。”

“好你個常賀!”大祭司罵罵咧咧,“看不起我妖域是罷!”

常家老祖確實看不上這群獸化人的瘋子,但也不想惹上,便與對方相商許久,勉強以一份空間軸以及其他各種寶物談攏。

此事一過,常家老祖再不想提及常玄。

妖域,蓬萊仙門可以招惹,但不能以他常家之名,惹上這個麻煩。

常聽寒離開前,曾給容瑜和褚尋一人一支珍貴的紫色通訊玉簡,足以跨越海洋,相互聯絡。

硬生生等了好幾日,等到老祖將此事遺忘,常聽寒才敢捏斷聯絡褚尋的那支紫色通訊玉簡。

對面很快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常道友。”

常聽寒:“褚道友,你們可遇到了危險?”

“危險?”褚尋疑惑,“我們倒是沒什麽危險,就是妖域下一任的王似乎遭到了埋伏。”

常聽寒立即打聽:“妖域下一任的王?是什麽妖族?”

“不知。妖域將其消息全數隱瞞。”褚尋悄聲道,“不過事發之時,我們正被妖域大祭司送出妖域,後又因此事將我們帶回來。如今我們被迫留在此處,妖域亦給予了補償。我的靈獸告訴我,卷軸裏還藏著一股氣息更強大的龍族,似乎是燭龍。那卷軸主人應當是沖著它去的。”

常聽寒倒吸一口氣:“燭龍?上古妖獸!”

“怪不得,怪不得能引起……”常聽寒頓了頓,“多謝褚道友告知如此重要之事。等你們來時,我再答謝。”

褚尋:“無妨。”

他將那半截通訊玉簡悄然揮散,垂首去看身邊昏睡的容瑜。

上回他以血脈之力的召喚妖族,“王”的身份便難以遮掩。

既如此,那不如塑造一個將來的“王”混淆視聽。

常聽寒則目露深思。

多年封閉的妖域一朝打開,最初他以為是妖域看中褚尋的資質,方才拉攏褚尋,甚至以滄瀾境相誘。

可後來姬明玉欲娶親之事,又像是拉攏容瑜,拉攏容瑜背後的渡劫期修士。

如今看來,這些竟都是幌子!

或許妖域曾有這方面的想法,但最重要的是為了迷惑與震懾人族。

三個渡劫期妖修並非是妖域最強之力,還有一位尚未成長起來的燭龍!

怪不得常玄會克制不住地動了手。

可這等妖域的金疙瘩,身上保命之物定然無數,常玄失敗也是意料之中。

常聽寒低低嘆聲。

他們在妖域多時,竟沒有發現分毫。

若非常玄制造的意外,恐怕等到所有人離開,都不會得到燭龍的分毫消息。

常聽寒思來想去,還是將此事告知常家老祖。

前兩日才送走眾多寶物以及空間軸的常家老祖,腸子都要悔青了。

為了盡快平息妖族怒火,解決麻煩的事端,他還特地下令讓常家最快的飛舟送去。

而且就在剛剛,已經送至妖域……

常家老祖雙腿一蹬,感覺自己走得很安詳。

他懷揣著被妖族戲耍的怒氣,將上古燭龍的消息告知蓬萊仙門的門主。

門主是位身形高大的青年,他有雙很漂亮的藍色眼睛,宛若平靜的海面,他溫聲道:“你能確定妖族窩藏燭龍?”

常家老祖:“……”

小輩告知的,如何能確定?

青年看他一眼:“即便是燭龍又如何?妖族壽命無盡漫長,想要成長起來亦需要時間。當年長生界如日中天的妖族不敵我蓬萊仙門,如今,不過區區一條燭龍罷了。長生丹在,我蓬萊仙門便在。”

常家老祖熄了憤怒,恭恭敬敬地行禮:“是。”

“下去罷。”青年揚起手揮了揮,“與其操心妖域,不如想想自己該如何突破渡劫期?”

常家老祖應聲退下。

不多時,一條金龍無聲無息地在青年背後繞了一圈,再攀上青年肩頭,周身波動是與青年同樣的渡劫期修為。

青年拍了拍它的腦袋。

金龍仰起頭顱,親昵地蹭了蹭他。

妖域。

大祭司樂呵呵地將寶物清點完畢,然後毫不猶豫地扣下常家的私人飛舟。

運送寶物的常家修士:“……”

在請示完暴怒的老祖之後,常家修士們不得不徒步離開妖域,再遠洋偷渡回蓬萊仙門。

沒辦法,通往蓬萊仙門的飛舟一年一次,今年已經結束了。

大祭司才懶得管蓬萊仙門的人如何,他將從常家搜刮來的寶物全部送給褚尋。

除了那架白色飛舟。

主要是王不能用。

於是,從這天起,妖域上空總會劃過一道白色痕跡。

足不出妖域的大祭司,開始了頻繁外出秀飛舟之舉,期間姬明玉還蹭了好幾次飛舟。

於是,坊間傳聞,妖域為了姬明玉更方便地物色未婚夫,不惜出動造價高昂的飛舟,以及一位渡劫期修士相護。

姬明玉的身價,再度水漲船高。

塢城無數容貌姣好的男子皆花招百出,只願姬明玉能夠短暫停留。

姬明玉:?

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容瑜昏睡了足足一個月。

她作為丹修,即便過去有劍修的底子,也遠遠無法與褚尋的強大妖身相比。

此次透支又太過厲害,氣血雙虧,因為體內靈氣被抽空,身體多數筋脈亦被最後一擊金手指技能沖斷。

不過那枚珍貴丹藥效果極好,短時間內,便將她體內的傷勢治愈大半。

大祭司親自出手醫治,其傷勢早已痊愈,只是一直累及地昏睡。

容瑜迷蒙地睜開眼時,近距離面對放大美顏的沖擊。

她怔楞片刻。

哦,想起來了,她的小甜貓男友!

容瑜伸手抱他,親了一下。

青衣少年掀開眼睫,露出裏面的淡金色眼眸,他臉上還有一點睡醒的懵懂,害得容瑜又受不住地親了一下。

褚尋微怔,掌心撫上少女面頰。他下意識道:“師姐,我們結同心契罷?”

容瑜:“好啊。”

小貓咪沒想到師姐這麽輕易便答應,一時間有些興奮。

容瑜被少年抱著,感覺他身體突然有些發燙,忍不住摸上去:“怎麽回——”

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容瑜就察覺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好嘛,貓貓已經是只成熟貓貓了。

他已經會想成年人的事了。

容瑜竭力維持鎮定,泰然自若道:“有反應了?”

褚尋:“……”

兩只雪白的貓耳朵突然從發絲裏冒出來,白裏還透著粉。

原本想松開抱他的手,裝作無事發生的容瑜:“!”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揉軟乎乎的貓貓耳朵。

褚尋強忍著喚她:“師姐。”

“好好好。”容瑜親他一耳朵,迅速退回去。

貓貓委屈地收回貓耳朵。

看向她的淡金色琥珀眼眸似乎還覆著一層薄薄水光。

容瑜:“!”

天晴了,雨停了,她又行了!

今天她必將這只小貓給吃掉!

系統:“呵。”

容瑜頓時便像一個無用的男人,瞬間萎掉。

她難以置信道:“這時候你不應該被馬賽克掉嗎?”

“我是個正經系統,自然有馬賽克。是你自己心聲太大了!”系統無語,“還有他是返祖血靈貓,不要被外表所欺騙。”

容瑜:?

“返祖血靈貓,所以?”

“他很能打,這也意味著體力非常強悍。”系統暗示,“誰會被翻來覆去地吃,你懂的。”

容瑜:???

容瑜深沈道:“零零三,沒看出來啊,你還是朵祖國的小黃花!”

系統鎮定:“我已經很委婉了。”

容瑜:“……”

重新定義委婉。

系統這一攪擾,暧昧氛圍毫無殘留。

褚尋重新平息,望向一直發呆的師姐,不懂就問:“師姐,你還想要嗎?”

容瑜:?

這是可以直接問出來的嗎?

青衣少年突然挨近她,從柔軟的黑色發絲中冒出一對貓咪耳朵,親昵道:“那再給師姐摸摸。”

小貓咪又說:“但師姐不能摸得太過分。”

容瑜:“……”

對不起,她也是祖國的小黃花。

嗚嗚,貓貓耳朵真好摸。

吸死純情小貓!

容瑜低著頭,將臉埋進他毛絨絨的貓咪耳朵裏滾來滾去,用力去吸貓貓。

這副狀若癲狂的模樣,小金龍目瞪口呆:“主人,這厲害女人貓癮太大了,日後不會被別有心機的貓釣走罷?”

“不會。”被吸貓耳朵的小貓咪自信,“師姐最喜歡我。”

小貓咪驕傲。

沒有比他更招師姐喜歡的貓咪了。

容瑜偷偷親了好幾下貓咪耳朵,褚尋面紅耳赤,微側的身體稍稍正過來,以被子遮蓋住異樣。

那日,小貓咪洗了好幾回冷水澡。

小金龍的靈獸空間被褚尋關了,它看不見也聽不到,但它與主人心靈相通,所以能感知到主人的躁動。

它細細琢磨後,得出一個結論:“主人妖齡還未滿二十歲,卻已經出現發.情期。嘖,早熟!這是早熟!這厲害女人的多年心機,終於得逞了。”

褚尋懶得理它。

長生界妖族與人族皆是十六歲成年。

妖齡只是大部分在二十歲以後出現發.情期,依舊有一部分是二十歲之前。

正常現象罷了。

更何況師姐總是摸他親他,他怎麽忍得住?

小貓咪自覺是只正常的小貓咪。

以前流浪時,給他果子的女妖曾教他,以後遇到喜歡的女子,要先娶她,才能與對方雙修。

那只女妖,還帶著一只小妖,據說是人族子嗣。那人族修士知曉她是妖後,便果斷拋棄她,迎娶自己的未婚妻。

年幼的小貓咪似懂非懂。

現在的小貓咪知道做一切要負責任。

他要與師姐雙修,那也該在締結同心契後。

不過貓貓有點苦惱,師姐總是在一直挑戰他的自制力。

他是個正常的妖修男子啊!

接下來養傷的一段時間裏,容瑜就發覺她總是無意間就能掃視到褚尋精瘦有力的手臂,漂亮肌理的腹部等。

每次看見,雖然衣服很快被拉上,但容瑜還是克制不住地臉紅。

容瑜:?

師弟這是在勾引她嗎?

實施“勾引”的小貓咪對此一無所知,他想讓師姐知曉他是只貓咪,也是個男子。

不能隨隨便便親密的。

他喜歡師姐,會控制不住。

相比對方的含蓄,確定關系後的容瑜就直球多了:“師弟,你是不是想雙修?”

褚尋:?

容瑜看他怔楞的模樣,便往床後呈大字形一躺:“來罷。”

做了準備,但又不完全。

於是,容瑜又側翻了個身,雙膝微彎,用雙手捂住臉。

她沒有過這種經歷啊!

勇氣當真就在一瞬間。

然後垮掉。

青衣少年默默上前,在容瑜身側躺下去後,從背後抱住她,輕聲道:“師姐沒準備好,我也沒準備好。等進行道侶大典,締結同心契後,我們再行雙修之事罷。”

容瑜回過身,抱住褚尋那張臉,湊上去親親他:“好。”

褚尋回吻住師姐。

他顯然比容瑜要更熱切得多。

方才那番明確邀請,讓他的身體又有些發熱。

褚尋抱著多洗幾回冷水澡的心思,和容瑜親密了很久。

事後,容瑜捂著被親腫的嘴巴,突然覺得,系統說得很對。

褚尋和容瑜受傷的事,同行的夥伴無人知曉。

妖域將消息把控很嚴。

大祭司按照褚尋所說,大抵意思便是他們被迫受了無妄之災。因有人要捕捉厲害的妖獸幼崽,而將他們都吸進了卷軸。

妖域給予他們補償。

容瑜與褚尋因為臨時突破,已經雙雙閉關。

殷素卿半信半疑。

她捏斷通訊玉簡,想要聯絡容瑜和褚尋,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她暗中捏斷與殷霜寒的通訊玉簡,向自家娘求救,拜托她將消息傳給宗主容長風。

容長風沒有來。

但大祭司不久後便拿著一支完整的屬於容長風的通訊玉簡,交給殷素卿。

殷素卿半信半疑地與容長風交談之後,終於徹底放下心。

養好傷,褚尋和容瑜相繼“出關”,二人修為雖未突破,但在那場生死之戰中提升了一大截。

容瑜修為逼近元嬰,而褚尋的修為距離元嬰中期只有一線之隔。

離開妖域那日,容長風親自來接他們。

謝迢白嫖一次友宗的大鵬鳥,打算日後若他們還需飛行妖獸,便再多多打折!

容長風倒是沒急著管自家宗門弟子,反而瞧向謝迢:“謝小友當真不錯,少年英才,禦獸宗那位長老一直念著你,已經為你準備好去往蓬萊仙門的靈石了。”

原本還高高興興的謝迢,眼眶微紅。

禦獸宗的境況,他再清楚不過。

外宗送弟子去蓬萊仙門修煉,一個需得三十萬靈石。

於其他大宗門來說,尚可承擔。

可他們禦獸宗,本就因妖獸暴戾一事難招弟子,加之要維持宗門的日用,若非還有飛行妖獸的活兒,怕是早已窮得沒有禦獸宗了。

謝迢唉聲嘆氣。

他說不出不去蓬萊仙門的話,長老聽了,定然要攆在他屁股後面揍他。

容長風擡首,看向周圍玉衡宗弟子:“你們要不要去蓬萊仙門?”

南襄眸光熠熠:“要。”

整個長生界最強的渡劫期劍修,就在蓬萊仙門。

殷素卿輕輕頷首。

褚尋說了句:“師父,我會去。”

容瑜推測原文惡毒女配與大反派死後,後續主角的故事,大抵就發生在蓬萊仙門。

而系統給她制定新臺詞,應當也是在那裏。

容瑜很果斷:“我也去。”

若能擁有最終進階版金手指技能,不說亂殺渡劫期,亂殺化神期應當是沒問題的。

嬌弱丹修尚且需要保命。

甜甜小貓咪也需要保護。

霍曜與沐思逸皆點頭,堅定要去。

容長風微笑:“好,你們都去。一個月後,便一同去蓬萊仙門。”

南襄頗為驚詫:“宗主,這十年一次的選弟子,不是已經過了嗎?”

“今年你們意外的妖域之行,蓬萊仙門準許我玉衡宗與禦獸宗的弟子可晚些送去。”容長風眼裏藏著笑,“我兩宗弟子太過優秀,蓬萊仙門可不願放過。”

除卻容瑜和褚尋,其他人的神色皆隱隱有些激動。

誰還沒有個去長生界第一大宗門,蓬萊仙門的夢呢?

容長風粗略掃過去,唇角笑意更深。

無論此後能不能再回來。

只希望,他們都會平安罷。

將所有弟子送回去後,容長風回身示意容瑜,又瞧向褚尋:“你們兩個,與我來。”

三人一同上符術峰。

褚尋牽著容瑜跟在他身後。

容長風:?

這小徒弟在妖域待了幾年,回來就飄成這樣了嗎?

容長風呵道:“松手!”

雖然與師姐互通情意,但褚尋知曉不能惹師父生氣,只得乖乖松開。

容瑜則反手握住褚尋的手。

容長風:??

瞧瞧,這都鬼迷心竅成什麽樣了?

他正要繼續怒斥,容瑜突然上前兩步,將容長風的左手拉住。

容長風:???

罷了,鬼迷心竅就鬼迷心竅罷。

咳……也不是全無壞處。

從容瑜毅然決然跟隨南襄學劍後,他們父女二人幾乎都不再見面。

手拉手,那更是癡人說夢。

在容長風的記憶裏,他的大手,包裹的還是阿瑜肉乎乎的小拳頭。

今日握住阿瑜長大後的手,他有些遺憾,又有些悵然。

容瑜左手一個宗主爹,右手一個小甜貓,自覺充當止戈工具人,歡歡喜喜地回到頂峰小院。

外面有再多靈石,終究還是抵不過玉衡宗的好。

容瑜迅速從芥子囊裏取出二十七萬靈石,仿佛什麽燙手山芋似的,還給容長風。

容長風也不跟她客氣,如數收下。

容瑜徹底高興了。

她摸出那張塗抹許多的欠債紙條,大筆一揮,劃掉最後一筆父女債。

容長風耐心地等她劃完,開始秋後算賬。

“阿瑜,我送你的那件粉色鬥篷……”他欲言又止,想要等對方不打自招。

果然,容瑜收斂笑容,目露警惕。

容長風在院中的石桌旁落座,微微瞇起眼眸,閑適地稍稍後靠。

容瑜連忙道:“爹,那是你說送給我的,不用給靈石。”

容長風動作微滯。

誰饞她那點子靈石!

容長風唇角抽了抽,最後選擇開門見山道:“阿瑜,我能感知到鬥篷壞了。那鬥篷可以抵化神期修士三擊,你不覺得要與爹解釋解釋嗎?”

容瑜眨了眨眼:“解釋就是,我與師弟遇到化神期修士,鬥篷扛了三擊,然後壞了。幸得妖域大祭司及時出現,救下我們。”

容長風笑吟吟的,扭頭看褚尋:“徒弟,你說。”

褚尋稍稍沈默。

容瑜偷偷扯他的袖子。

容長風:“……”

光天化日之下,當他死的嗎?

容長風忍了忍。

忍了又忍。

最後忍無可忍,一指靈氣過去,割斷褚尋的袖口。

容瑜默默收回差點被削的手指,只是給他使眼神。

褚尋早就知曉會有這麽一日。

他沒有如師姐所願,蒙騙師父,反而揮出一道結界,恭恭敬敬地跪下,向容長風磕了三個頭。

“師父,我是妖修,我心儀師姐。”

容長風不語,只是靜靜盯著他,表情看上去有些風雨欲來的可怕。

容瑜有點慌。

她沒想到師弟這麽實誠,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眨眼,生怕跟不上宗主爹的出手。

三方僵持很久。

最後,以容長風突然發笑而告終:“都那麽緊張做什麽?來,放松點,放松點。”

小貓咪果然放松了:”師父,我想與師姐結道侶。”

容長風笑吟吟的,卻突然呵道:“做夢!”

剛緩過來的容瑜被嚇了一跳。

宗主爹這反覆無常的精神攻擊!

褚尋沒有被嚇到,繼續懇求:“師父……”

容長風打斷他,問出關鍵:“倘若蓬萊仙門將來知曉你的身份,你是有自信護住阿瑜,還是有自信不牽連我玉衡宗?”

這話,已經明晃晃指出對方身份了。

普通妖修,何懼?

但血靈貓妖王,帶來的是滅頂之災。

“我也不為難你。”容長風說,“待你渡劫期時,我便親自為你和阿瑜舉行道侶大典。”

褚尋叩首:“多謝師父。”

容長風提點他:“若你身份洩露出去,你知道該怎麽做。”

褚尋輕輕頷首:“我會盡我所能護住師姐,護住玉衡宗。”

容長風:“……”

這活了上萬年的妖王了,怎麽就不會變通呢?

怪不得當年會敗。

容長風只得道:“記得逃回妖域,剩下的交給我。”

褚尋微怔。

容長風嘆氣:“畢竟你還是我徒弟,做師父的總要相護一次。”

容瑜從方才師弟身份暴露的震驚醒神,疑惑道:“爹,你是如何知曉師弟是血靈貓的?”

“那條金龍,與血靈貓妖王的一模一樣。”容長風說,“我本來只是懷疑,後來在滄海門大比中,別人使毒,他吃你給的糖豆裝作解藥,事後一點中毒的反應都沒有。我還能不知道嗎?”

容瑜籲了口氣。

“原來不是看出來的呀。”

容長風:?

這個突然放松是怎麽回事?

褚尋解釋:“我不是血靈貓妖王,但我確實是與他擁有同樣的返祖血脈。”

容長風懵了。

他從芥子囊裏摸出一副卷軸,當著二人的面攤開,裏面是一幅青年的畫像。

青年容貌俊美,那雙寶石般的血瞳格外顯眼。他的肩膀上,還趴著一只小金龍。

畫工精妙,一人一龍可以稱得上是栩栩如生。

容瑜脫口而出:“血靈貓妖王!”

容長風驚訝:“阿瑜認識?”

容瑜點頭:“我與師弟在滄瀾境裏看過這位妖王化身。”

容長風不明白,他指向青年肩上的金龍:“所以小徒弟怎會有妖王的金龍,這分明一模一樣。”

“此事說來話長。”容瑜默不作聲地拉起師弟,給容長風解釋滄瀾境以及在妖域所發生的一切。

容長風仔細聽完。

他突然笑起來:“巧了,他們不知道的,我倒是知曉一二。”

“提及妖王為我宗尋的開宗靈脈,確有此事。當年第一任玉衡宗宗主,與妖王私交甚篤。此畫,便是她親手為妖王所繪。”容長風道,“也是自第一任玉衡宗宗主起,便交代後輩要善待妖族。”

“我是第三位玉衡宗宗主。第一位宗主是抱著未見到摯友的遺憾而終,她只將此事傳於我玉衡宗每任宗主。”容長風微微瞇起眼,似在回憶,“上一任宗主無法阻止蓬萊仙門大肆屠殺血靈貓,大限將至時曾與我說起,當年第一任玉衡宗宗主與妖王約定過,每百年必定相見一回。妖王從不違約,只是在赴了蓬萊仙門的約後,二人便沒有再見。”

容瑜沒想到還能在宗主爹這裏吃到有關褚星瀾的大瓜:“妖王的確說過與玉衡宗和蓬萊仙門關系不錯。不過咱們玉衡宗老祖當真如此肯定?聯系不上妖王,那是在多少年之前?”

“按照現在算算,大抵有五千年了。”容長風單手抵著額頭,“宗主肯定,是因為妖王與她見面時,提過半年後會赴蓬萊仙門比試之約。在這半年期間,他們二人的通訊玉簡依舊能聯絡上。但半年後,便再也聯絡不上了。”

“宗主沒有證據,無法將蓬萊仙門如何。加上不久後,蓬萊仙門的長生丹橫空出世,長生界無數天才匯聚其宗門,風頭無兩。”

容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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