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三更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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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襄使出那一道蓄力版金色劍意時, 吞下好幾顆丹藥,便馭劍俯沖過去。

殷素卿和秦然甩出大把毒丹,炸出黑色毒霧, 與揚起的塵土混在一起, 模糊對方的視線。

陸之星服下解毒丹,手指快速撥動琴弦, 紅色靈氣順著指尖大量溢散, 一道道如彎刃般的音波向對面迅疾而去。

因為提前發現六號隊的位置, 所以三號隊也一直保有警惕。

屋子坍塌, 所有人跳下去後, 常聽寒向隊友拋出一大把解毒丹, 便欲阻攔南襄。

沐思逸迅速抽出腰間長笛,順風轉動笛子嗚嗚兩聲,將抵至自己與容瑜面前的音波抵消掉。

他自然地將長笛送至唇邊, 吹奏起悠揚的笛音,重重擊碎襲來的數道彎刃音波。

陸之星曲調一變,錚錚琴音,慷慨激昂,沐思逸亦是跟著變曲子, 兩人身後音波具象若隱若現, 彼此間的音波不斷相撞, 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對方有兩名丹修,扔毒藥等於白扔, 但亦能制造出一點小毒霧影響對方。

容瑜吞下解毒丹後, 果斷甩出用麻藥制成的麻痹散, 扭過頭, 意圖用金手指技能去圍攻沖過來的南襄。

對面吃丹藥吃的快, 但陸之星還是被麻痹散給影響了一息,被對面襲來的音波給割傷了手。

褚尋在屋子傾塌之時,便身形靈敏地躍出來,手執法杖,瞬發出數個火球,將黑霧燃得幹幹凈凈。

四季碎片原本被壓在傾倒的屋子下,只是片刻功夫,在南襄抵達之時,又緩緩飛出來,晶瑩剔透的白色,誘惑所有人。

南襄距離最近,欲要摘取到此次的勝利果實。

常聽寒的軟劍掠過寒芒,南襄險而又險地奪走四季碎片,喚出本命劍來抵擋。

褚尋沒有急著追,迅速吃了顆糖豆,下意識瞥眼容瑜所在的位置。

趕過來的容瑜:?

師弟這麽喜歡她煉的水果味糖豆嗎?如此危急時刻還忍不住來顆糖緩解緊張的心情?

褚尋知曉師姐的厲害,不會因為她是丹修就讓她後退。

他見容瑜安全,便以身法攔住要逃走的南襄。二人圍攻之下,即便是擁有劍意的南襄,也力所不及。

那邊很有錢的丹修秦然,見南襄拿到四季碎片,但戰況焦灼,便只能向沐思逸這邊狂撒符篆,配合陸之星的琴音,欲將對方擊退。

即便有白梨相助,沐思逸依舊不敵。

擊退沐思逸與白梨後,陸之星連忙抱琴跳下去,一邊接應南襄的同時,一邊想要以琴音攻擊容瑜,為己方爭取時間。

沐思逸吐血大喝:“容師妹!”

褚尋回過頭。

南襄尋到破綻,正準備開溜時,一道滋啦滋啦滋啦的藍紫色波狀物便以最迅疾的速度直沖陸之星而去。

攻擊對方的音波根本抵擋不了那道電光分毫,陸之星來不及避開,眼見就要被擊中時,南襄神情凜然,果斷拋掉那枚四季碎片,攔住他的常聽寒便直奔四季碎片而去。

南襄以最快的速度馭劍,抱住陸之星直直躲過那道滋啦滋啦滋啦的藍紫色電光。

電光幾乎貼面竄過去的剎那,南襄都感覺到了心神戰栗。

劍修一往無前,無畏無懼。

他從未有過這種幾乎無法升起任何抵抗的感覺。

倘若被擊中……南襄都沒把握自己會如何。他方才第一眼看到那道術法便覺得不簡單,還好,最終選擇是對的!

常聽寒奪取四季碎片後,去而覆返,想要一波將南襄給送出局。

還好南襄躲得快,軟劍僅僅割傷了他的手臂。

褚尋微握法杖,法杖頂端鏤空的血色靈石一閃,無數冰棱便直沖二人而去。

襲擊陸之星的冰棱尤其多。

容瑜覺得大快人心。她要是沒點金手指技能,現在被打成這樣的就是自己了。

她還沒來得及誇讚自家師弟幹得漂亮,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漫長的“滴——”聲。

【檢測到主線任務四:滄海門各宗大比時,六號小隊與三號小隊因為搶奪四季碎片而爭鬥起來。

容瑜被陸之星所傷後,對方便加入原先的三人戰局,為南襄減輕壓力。就在南襄即將帶著四季碎片離開的關鍵時刻,褚尋打出高級術法,將陸之星圍困住,眼見就要令其傷重出局,南襄突然拋出四季碎片,引開對方兩人的註意,同時救下遍體鱗傷的陸之星。

容瑜因陸之星的音波而重傷,此刻口吐鮮血地摔在地上,眼睜睜望著傷她的女人被南襄抱入懷裏,妒忌到無以覆加。

恰在此時,常聽寒還與褚尋一同攻擊南襄,讓對方受了不輕的傷。

容瑜看見南襄受傷,對著褚尋又氣又怒地質問:“你怎麽能打傷南師兄?你怎麽能夠打傷他!”】

容瑜:?

好家夥,惡毒女配這才是標準戀愛腦啊。

多愛點自己吧。

而且常聽寒分明也打了,你怎麽還總緊著小貓咪欺負?

恃強淩弱啊你螞蟻花唄!

不過這久違的主線任務,容瑜都不用系統催,便主動沖著常聽寒憤怒道:“你怎麽能打傷南師兄?你怎麽能夠打傷他!”

常聽寒微微一頓。

陸之星一刻不停地撥弄琴弦,屋頂上的秦然繼續狂撒符篆。

緊接著,容瑜更加憤怒:“竟敢搶我們的四季碎片,你應該打死他啊!”

常聽寒都要被容瑜給氣笑了,一邊執劍抵抗一邊道:“行,打死他。”

而南襄還沒來得及為這份同門情感動,胸膛便啪嘰一聲,心死了。

褚尋也因為師姐的這句話,準備施展高級術法,就連吐完血,艱難撐住的沐思逸,亦是執起長笛欲攻擊對方。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大力突然拉扯住眾人,頃刻間便將其挪移出去。

殷素卿原本微微驚愕的臉,此刻眼中也掠過一抹了然,她頗為感激地看向容瑜。

若非容師妹情急之下那句關心之語,延緩了常聽寒的攻勢,為己方爭取時間,南師兄怕是要受傷更重。

至於後面那句,顯然就是容師妹想到他們並非在同一隊,因為說錯話而惱羞成怒了。

這是比試,容師妹竟還如此顧念同門之情,當真是傲嬌卻心熱!

藍色海浪陣陣拍打在金黃的沙灘上,大海上空還盤旋著海鷗的叫聲。

容瑜被挪移出來時,一個沒站穩,被身旁的褚尋及時扶住。

常聽寒還看著她笑,與她商量道:“下次咱們說打人時能不能別這麽欲揚先抑?”

容瑜:“……”

什麽欲揚先抑!

她那分明是凈賺久違的十積分!

容瑜擡起下頜,絲毫不給面子地傲嬌道:“這是我獨有的說話風格。”

褚尋顯然已經習慣師姐偶爾湊熱鬧不嫌事大的說話方式,只是低眸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常聽寒見褚尋淡定的模樣,就知道容瑜以前大抵確實也是這般,便沒再繼續勉強對方。

沐思逸被傳送出來後,便昏迷地倒在他身側。常聽寒低下身,掰開對方的嘴巴,丟了顆療愈丹進去。

“大多都是皮外傷,死不了。”他說,“待會就能醒過來。”

三人便守在沐思逸身邊。

常聽寒將那枚得來的冬之碎片也遞出去,讓褚尋收起來。

他坐在原地,支起一條長腿,皺眉思索:“還需要兩枚不同的四季碎片。不知道其他人拿到的是什麽碎片,若有夏之碎片與秋之碎片,我們便能搶奪過來,直接出去。”

容瑜微微頷首:“等著。”

她站起身,在沙灘上找之前那只小海螺。褚尋則繼續坐在原地,瞇起淡金色的眼瞳,懶懶曬著太陽,隨後又稍稍移過視線,眼睛跟隨師姐的身影而動。

現在沐思逸受傷昏迷,也無法拿到其他四季碎片,常聽寒便姿態輕松地坐著,饒有趣味地看向另外兩位清醒的隊友。

他註意到青衣少年的視線一直追隨前方的少女,想到這些時日的相處,問出自己的疑惑:“你們是道侶?”

褚尋:?

他搖搖頭:“不是。”

小金龍:?

主人又在騙人!

他們小道侶都親過嘴兒啦!

“那你怎麽總看她?”常聽寒好奇,“還總喜歡跟著她?”

褚尋理所應當:“我要保護師姐,自然要看著她,跟著她。”

常聽寒更好奇了:“只是師姐罷了,你宗門有那麽多師姐,你保護的過來嗎?”

褚尋搖頭:“我就一個師姐。”

常聽寒:?

怎麽?是他們玉衡宗與旁的宗門不同,不論資排輩地叫人?

常聽寒有點搞不明白,但這並不妨礙他問出重點:“那你喜歡你師姐嗎?”

褚尋仔細思考了這個問題,然後確定回答:“喜歡。”

常聽寒見他答得幹脆,雙眸清亮,神色坦然,仿佛就是在探討對一個人是喜歡還是厭惡般。

還不等他繼續去問,那邊的容瑜便撈起沙灘裏的小海螺,興沖沖地跑回來:“我找到啦!”

傍晚海邊的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融融的。少女本就生得美,此刻彎起眉眼笑起來時,迎著光線,的確很漂亮。

是常聽寒都不得不承認的漂亮。

怪不得妖域公主都要爭搶。

常聽寒突然意有所指道:“好東西,是會引得旁人爭搶的。”

容瑜點頭:“確實是好東西。”

她攤開掌心,將那只小海螺給他們看:“小海螺說要去給我們打聽其他修士的四季碎片了。”

常聽寒:“……”

罷了,對牛彈琴。

小海螺曬陽光浴曬得極舒服,它懶懶嗯一聲:“那你要繼續給我講小海螺的故事哦。”

容瑜:“沒問題!”

小海螺精神抖擻地從容瑜掌中躍下來,躺在沙灘上迎風嗚嗚了兩聲。

不多時,一只沙蟹從沙灘裏鉆出來,移動數條腿,快速爬至小海螺的身邊。

小海螺勉強躍坐在它身上:“走吧!厲害妖獸!你就是我海螺王第一個專屬坐騎!”

沙蟹當即便載著小海螺向前橫著爬行,鉆入密林之中。

容瑜:?

好家夥,這年頭連海螺都有代步的坐騎了?

她還沒有!

容瑜目送小海螺乘著沙蟹遠去,便在旁邊的椰子樹下席地而坐,從芥子囊裏摸出紙筆。

她微微屈起雙腿,背靠著身後的樹,開始奮筆疾書編故事。

《小海螺大戰怨靈鳥,拯救李家村百姓》、《小海螺塢城搶婚,賺取億萬靈石》。

尤其是後面這個,寫的容瑜自己都心動了。

億萬靈石,誰不想擁有啊?

即便眼淚能化作晶石的小海螺也無法避免啊!

最起碼能少哭上無數次。

將自己所行經歷繪聲繪色地寫出來,給小海螺加上所有高光,仿佛一個腳踏七彩祥雲而來的蓋世英雄。

或許是親身經歷過,容瑜洋洋灑灑寫下去,幾乎是一氣呵成。

她滿意地帶著《小海螺歷險記》的兩篇故事回去,常聽寒好奇道:“給我看看。”

容瑜伸出一只空空如也的手。

常聽寒疑惑:“做什麽?”

“靈石啊。”容瑜道,“你出去聽故事還得給人家靈石呢。”

常聽寒:“……”

他沒聽過什麽故事,但弟弟常聽白愛聽,所以也大致知曉外面說書人的市場價。

頂尖的說書人,一個故事一人十枚靈石。

他闊綽地給了容瑜二十枚靈石。

容瑜:“欸!謝謝常老板!”

常聽寒又要被她給氣笑了:“走開,別打擾我看故事。”

容瑜麻溜地走了。

她簡單思索了下,二十枚靈石,還能給小貓咪定制個簡易貓抓板,以後離開宗門外出時,給小貓咪解壓用。

當然,看小貓咪自娛自樂,容瑜自己也很解壓。

褚尋還靠在沙灘的一塊大石邊曬太陽,神情慵懶,很是舒適。

容瑜在他旁邊坐下,拿出一只白貓木雕和一只黑貓木雕,兩只手搓搓摸摸,再用力吸氣解壓回血。

修真界當真是危機四伏,時不時就有可能受傷流血,丟掉小命。

還好她有保命金手指技能。

容瑜之前跑龍套輪軸轉時,壓力都沒這麽大過。

巨債使人奮鬥啊!

褚尋只一眼,就知道師姐貓癮又犯了。

但他又不能變貓貓。

兩人安靜地坐在一起曬太陽。

那邊的沐思逸清醒過來時,常聽寒也津津有味地看完了這兩個故事,情節跌宕起伏不說,而且結局真的很爽。

一個力挽狂瀾,鎮壓惡獸,被百姓們頂禮膜拜。

一個於千萬人之人奪得芳心,賺取億萬靈石,一日暴富。

常聽寒暗暗讚嘆完,便將那沓紙給還回去。

容瑜接過,問褚尋:“師弟,你要看嗎?”

褚尋點頭。

容瑜又遞給他。

常聽寒看清兩人的舉動,疑惑道:“為何他不需要付靈石?”

容瑜怪異地瞧他:“這我嫡親師弟,要什麽靈石,多生分啊?”

常聽寒:?

嫡親師弟?這又是什麽稱呼?

他實在搞不懂這新型的師姐師弟關系。

褚尋背靠石頭,聽著兩人的對話,翻閱紙張時,唇角還輕輕勾起一點弧度來。

他與師姐才不會與對方計較這些。

南襄一行人被挪移至密林時,他尚且還護著身後的陸之星。

方才性命攸關之際,他根本顧不上男德之行。此番擺脫危機後,南襄就是後悔,一整個大後悔!

他不後悔救陸之星,他就是後悔沒有兼守男德地去救人!

南襄甚至都感覺不到身體的傷痛,只覺得心裏難過得都要死掉了。

一想到殷師妹從此對他冷臉,他心裏頭那個小人便在死去活來。

直到殷素卿過來給他上藥,南襄方才醒轉過來,將心中想法脫口而出:“殷師妹,你不生氣?”

殷素卿不解:“我生氣什麽?生氣你為救人丟了四季碎片?那我不生氣,應該的。”

南襄很實誠,咳了聲:“我是指,抱了別的女子。”

殷素卿根本沒註意到這茬,經他提起才想起來,輕輕彎唇道:“事急從權,不同情況不同應對方法。救人要緊,不算南師兄的錯。”

南襄籲了口氣。

只要隊友人沒事,他們爭奪碎片便還有機會。

誰能想得到容師妹會那麽厲害的術法啊,連他都忍不住心生驚懼。

殷素卿一邊給他上藥,一邊悄聲說話。陸之星則在前方守著,註意其他修士的蹤跡。

她偶爾會回頭看一眼南襄,想到他方才拋下四季碎片,來換取救她的機會時,便忍不住微微紅了面頰。

這還是她第一次那般堅定地被選擇。

這個粗野的外宗修士……似乎也沒她想的那般差。

萬靈珠回溯之地的時光,遠遠快於真實世界的時間。

在裏面待上十二日,外頭僅僅才過了一日。

因為二者時間流逝的差異,海島上這兩日,陸陸續續地出現被挪移出來的修士。

有些修士在回溯之地爭搶四季碎片時,被其他小隊攻擊,已經瀕臨死亡被送了出去。

所以出來的小隊,有的隊伍並不齊全,有兩個人,有三個人的。

容瑜派出的眼線小海螺,此刻正被沙蟹馱著,在草叢中悄悄探聽這些人說話的內容。

它的個頭實在太小,藏在葉片中根本不會有人註意。而且就算被發現,誰又會在意一只小海螺呢?

於是,小海螺躺在沙蟹身上,在密林中如入無人之境,所有人的交談都逃不過它的探聽。

小海螺為了證明自己的兢兢業業,它甚至還記下那些人的面容以及所在的海島位置。

可惜探聽半天,小海螺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些人怎麽都是春之碎片與冬之碎片吶!這讓它小海螺怎麽拿故事嘛!

小海螺深深地嘆了口氣。

它乘著沙蟹,花了整整兩日將海島給逛了一遍,回來與容瑜說:“沒有,真沒有。他們都是春之碎片,或者冬之碎片。”

容瑜又問了小海螺這些碎片在哪些人的手上。

小海螺年紀小,記憶力也好,將那些人的衣著與相貌特征都給說了一遍。

容瑜之前鉆研過各大宗門比試弟子的資料,也知曉各宗門弟子的衣著顏色。

此番聽小海螺說完,心裏大致有了些底,知道四季碎片都被哪些修士奪去。

小海螺帶來有效信息,容瑜便給它念了那個小海螺與李家村的故事,對方聽得如癡如醉,偶爾還時不時發出興奮的嗚聲。

為了之後的合作關系再次友好進行,容瑜不僅與小海螺約定更多的故事,還將記錄此故事的稿紙全都給了對方。

小海螺激動地用腦袋將紙張頂起來,乘著沙蟹噠噠噠跑遠,將稿紙給埋進海水沖不過來的沙子裏。

三號隊四人開始計劃。

按照眼線得來的消息,目前所有修士擁有的都是春或者冬之碎片,並且同時擁有兩枚四季碎片的,只有他們一支小隊。

很明顯,如今還沒到最終決勝。

再來一輪,海島上大抵就要進行廝殺了。

這兩日,島上修士要麽養傷,要麽藏好碎片,不敢貿然出擊,怕碎片被奪走,也怕給第三人落了便宜。

容瑜去和小海螺要了份海島地形圖,為此不得不又給它硬編了個小故事。

他們擁有兩枚碎片,沒必要再去搶奪其他多餘的碎片。

依照小海螺口述,常聽寒繪制的地形圖,他們尋了處絕佳的隱蔽山洞,借由外面茂密的草葉將洞口給藏起來。

常聽寒亦是有劍修的傲氣,在比試中還是第一次“茍”,感覺頗為新奇。

就像適應跟著容瑜躺贏一樣,這回常聽寒適應得依然十分良好。

他靠在洞口前,支起無處安放的長腿,聽著外面的風吹草動。

有褚尋這個禦獸師在,也不會有妖獸靠近。

四人在洞穴裏休息,全然不知道島上已經開始進行爭鬥。

八號·被騙的團團轉·大冤種·小隊直至被挪移出來,都不知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四季碎片又被何人奪去。

好在小隊戰鬥力保持完整。

藍傲塵率領小隊,與其他隊伍沖突時,奪下了一枚冬之碎片。

南襄那支隊伍緊隨其後,將另一只隊伍的春之碎片奪下。

好幾名修士又被送了出去。

不過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多久,在最後一支小隊被挪出來後,所有人再次被挪進萬靈珠回溯之地。

容瑜從睡夢中醒來時,就聽見耳畔有人說:“快快快,就她了!小姐逃了,必須有人頂上。天賜修士,不僅面容與小姐有五分相似,修為亦是築基!”

容瑜:?

這是什麽地方?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好幾個人從地上擡起,麻溜地沖進屋內。

容瑜:??

幹什麽幹什麽?強搶民女不成?

容瑜正欲掙紮,便有一股元嬰修士的威壓直沖她而來。

容瑜:“……”

不能硬剛,她先躺平再說。

很快就有好幾個丫鬟圍著她,給她梳洗打扮。

容瑜想要跟對方套話,然而對方嘴巴很嚴,竟一個字都不吐露出來。

直至被迫穿上那套華貴的鳳紋喜服,容瑜憋出一句:“你們什麽都不與我說,不怕被人發現我是假的啊?”

一直候在外面的管事減輕施加在容瑜身上的威壓,沈聲道:“與她說。”

身側給她戴金釵的丫鬟終於開了口:“小姐,我們這裏是鶴山別院。您是青雲宗宗主養在外頭的女兒陸然,因為出生時身體不好,所以一直沒有接回宗內。

好在宗主用各種靈丹將養小姐的身體,方才讓小姐達到築基修為。

今日是小姐與妖族少主的大婚,小姐不願嫁人,便逃出鶴山別院。不過您現在又被陸管事給請回來了。”

容瑜:“……”

好家夥,擱這跟她洗腦呢?

什麽青雲宗,聽都沒聽過。

容瑜非常配合地繼續問:“講得更細節點,比如介紹自己宗門,再比如講講妖族那邊的事兒?”

外頭的陸管事沒發話,丫鬟便繼續道:“青雲宗乃長生界第一大宗門,以劍為修。小姐您要嫁的是妖族少主龍禦,長生界無數女修都想嫁呢。”

丫鬟話裏話外不乏艷羨之意。

容瑜很坦然:“那給你嫁。”

丫鬟立即誠惶誠恐道:“萬萬不可,小姐莫要讓奴做這掉腦袋的事。”

容瑜:?

所以就該她掉腦袋唄!

她的隊友呢?她的小貓咪師弟呢!

怎麽都不來救她!

雖然看上去來了也不頂用,畢竟外頭站著位元嬰修士呢。

容瑜木著臉穿戴整齊,陸管事見她還算配合,便道:“姑娘無需太過驚慌,宗主已經去尋小姐了。待尋回小姐,我們自會將你們二人換回來。”

然後好殺人滅口是罷?

畢竟這可是宗門醜聞,若讓妖族得知,那可不就是在戲耍他們嘛!

容瑜深知其中套路,依舊木著臉,正在思考該怎麽逃走。

常聽寒、褚尋和沐思逸都掉進了妖族境內,還沒等人去翻看三人的樣貌,他們便齊齊警惕地睜開眼。

“就他了!”上首那位化神期妖修點點褚尋,“雖然長相僅有三分相似,但與少主修為相同,帶走!”

褚尋:?

這是做什麽?

因著對方的化神期修為,大家都沒有做徒勞的反抗。

褚尋被帶下去,不過出於對隊友的關照,他請求對方,將兩位隊友也一並帶走。

化神期妖修應下。

三人糊裏糊塗地被人帶離開。

侍女開始給褚尋化妝容,等一切結束後,鏡中之人仿若變臉之術般,原本的三分相似竟變成了與真主的八九分相似。

沐思逸搖頭嘖聲:“褚師弟,你變醜了。”

侍女掀開眼看他,冷冷道:“公子,慎言。”

沐思逸擡頭望天。

鬼知道他們現在在哪?這是在幹什麽?還有容師妹又在哪裏?

直到其他侍女將龍紋喜服送上來時,三人都沈默了。

侍女尊敬道:“請公子換上。”

褚尋:?

他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嗎?

褚尋稍微打量了下四周,化神期妖修的那股氣息距離得並不遠,顯然沒什麽可能。

要不直接讓自己瀕臨重傷,被送出千景山河圖?

不行,師姐還不知道在哪裏。

他得先尋到她,然後他們一起逃。

褚尋配合地穿上喜服,沐思逸捂嘴悶笑。倘若讓容師妹得知褚師弟要與旁人成婚,兩人定然再無可能。

還好,方才被看上的不是他!

常聽寒亦是慶幸不已。

這結道侶的大典上,可是要締結同心契的。

天知道與回溯之地的人締結同心契,出去後,那同心契還在不在?

褚尋是不可能與人結同心契的。

他已經意圖出去後再尋機脫身,去尋師姐。

千景山河圖外,容長風看看水鏡那邊被迫穿戴整齊的女兒,再看看這邊水鏡少年的大紅喜服,他微微側頭,看向端坐在斜前方的滄海門宗主。

滄海門宗主感受到了對方的死亡視線,在位置上如坐針氈。

他方才也嚇了一跳好吧!

天知道這支小隊怎會隨機挪移到這處回溯之地的?

倘若對方選定的常聽寒,還被迫與一位女修弟子結同心契,蓬萊仙門那位渡劫期大能的常老估計都會來找他算賬。

還好選的是旁人。

滄海門宗主亦是回望過去,有理有據:“容宗主,掉到同一處的一共有三位女修,蓬萊仙門的洛央與天醫派的蕭薇,但是她們在人來前都逃掉了,只有你的女兒還在那裏睡覺。”

言下之意就是——

誰讓你女兒睡覺的!

活該!

滄海門宗主眼裏藏著得意。

也該輪到你容長風倒黴了!

容長風搖頭嘆聲:“唉,我曾聽聞過凡人中有那種惡婆婆,最是看不得子女甚至旁人幸福,因為她自己從來沒有過。瞧瞧這回溯之地胡來的姻緣,我便明了了滄宗主之心吶!”

沒有道侶的滄海門宗主:“……”

他感覺有被狠狠內涵到。

誰是惡婆婆?誰是惡婆婆?

其他宗門之人聽完容長風的剖析,皆向滄海門宗主投去頗為難言的目光,活像他是有什麽古怪變態的愛好一般。

滄海門宗主險些要被氣死。

他欲解釋清楚:“我不是……”

可後面又不知道該怎麽說,解釋他不是惡婆婆?還是解釋他一切都是誤會?

他這停頓的片刻,明顯解釋不出來的模樣,讓其他宗門之人越發篤定對方的變態行徑,有道侶的修士都很自覺地遠離他一些,仿佛是怕對方要暗算自己一樣。

滄海門宗主:“……”

他眼睛翻白,只想直接暈厥過去。

容長風再次單方面舌戰結束,回過身時,卻沒有往日的閑適。

作為一個老父親,他現在的心情就是很氣,非常氣。

媽的,智障!

這小徒弟他自己都還沒觀察好呢,就要與阿瑜在回溯之地結道侶了?

他作為阿瑜的父親,還只能隔著水鏡看?這是什麽道理?!

“宗主,莫慌。”禦獸峰峰主平日裏最愛看些長生界各種奇聞異事,其中亦有上萬年前,青雲宗之女與妖族少主的成婚八卦。

雖然時隔久遠,沒有留下更詳細的信息,但禦獸峰峰主所知的那些信息就已足夠平息容長風的怒火了。

容長風果然平靜下來,老神在在地後靠,準備看看自家小徒弟會做出何種選擇,這將決定他心中對這位備選女婿的留棄。

褚尋被侍女告知他要扮演的身份,以及此次娶親的對象與家世後,妖族這邊便出動九只金色鳳凰去迎親。

褚尋端坐在第一只鳳凰背上,像常聽寒與沐思逸的身份,即便跟著褚尋,也只能坐在最後一只鳳凰上。

而那位化神期修士,則在第二只鳳凰背上,遠遠地看守褚尋。

去迎親之前,褚尋與兩位隊友遞眼神,相處幾個月之久,大家都有些明白彼此的意思。

只要褚尋一逃,他們便趁亂逃走。

褚尋知曉那位娶親對象天生體弱,便準備挾住那位青雲宗宗主之女,從化神期修士手中逃脫。

九只金色鳳凰昂首鳳鳴陣陣,拍打著金燦燦的雙翅,陽光落在那根根翎羽上,仿佛劃過金色的流光。

九為極數。

妖族這邊可以說是極其豪華的迎親陣仗了。

待九只金色鳳凰落至鶴山別院時,陸管事將容瑜迎出來後,還在警告對方:“倘若被人知曉你身份有假,妖族定然不會放過你,好自為之。”

容瑜懶得應。

反正這裏都是過去之事,威脅誰呢?

找到機會就開溜,拜拜了您嘞!

容瑜披上絲織的紅蓋頭,原本妝後有七八分相似,如今隱約可見容顏時,竟像足了十成十。

在丫鬟的攙扶下,容瑜剛走出去,就被那股化神期的威壓給嚇得踉蹌了下。

罷了,再茍一茍!

容瑜暫且止住逃跑的想法,老老實實坐上那第一只金色鳳凰的後背,安分待在紅衣少年的旁邊。

褚尋原本想著走到半道,將這位青雲宗宗主之女給推下去,那化神期妖修定然忙著救對方,顧不得逃跑的他。

只是,一股熟悉的,嗅到過無數次的氣息突然竄入鼻尖。

褚尋:?

他回頭看向筆直端坐的少女,仿佛坐不穩般,故意試探性地嗯了一聲。

容瑜:!

僅僅一個字眼,她同樣聽出了獨屬於自家師弟的清朗聲音。

不過她還有些不太確信:“你是……”

褚尋的聲音變得輕快了些,他學著容瑜的樣子驚詫:“你是……”

容瑜:?!

這是何等的緣分啊!

原來不是師弟不來尋她,是師弟也被抓了。

容瑜完全能夠腦補到師弟在化神期修士的威壓下,是如何被迫來迎親的。

太慘了。

他們這一對師姐弟。

竟然碰上同一對不靠譜的未婚夫妻,當天不滿包辦婚姻,雙雙逃婚,然後不得不尋人頂上。

她跟師弟就是那個陰差陽錯頂替的倒黴蛋!

容瑜在心中長籲短嘆之際,向對方輕微點頭,對方也同樣點點頭。

褚尋終於放寬了心。

師姐近在咫尺,他也不必再擔憂對方是不是會遇到什麽危險。

只是之前打算的將青雲宗宗主之女給推下去一事,就只能暫時擱淺了。

他要帶著師姐一起逃。

兩人在外不敢多交流,保持一對完全不熟的未婚夫妻模樣,常聽寒與沐思逸在最後方都等的急了,也不見褚尋制造出混亂。

沐思逸疑惑:“難不成褚師弟移情別戀,看上這青雲宗宗主之女了?這是什麽地方,他難道不知道嗎?”

常聽寒皺眉,猜測道:“許是沒有尋到機會脫身罷。”

眼看著距離妖族越來越近,沐思逸自顧自地平躺下來,享受鳳凰豪華飛行妖獸背部的舒適:“無所謂了,褚師弟要真結了道侶,容師妹就是我的了。嗐,沒了競爭對手,無敵是多麽寂寞~”

他快活地哼起了歌。

常聽寒驚訝:“這麽多人喜歡容瑜?”

“容師妹生得那麽漂亮,誰不喜歡?我對她可是一見鐘情,再見傾心!”沐思逸感嘆,“如今就等定情咯。”

他看看最前方依舊沒有動作的褚尋,得意一笑:“這回只等褚師弟與人結了道侶,容師妹傷心過度,我再趁虛而入,好生安慰她。”

常聽寒覷他一眼。

雖只幾個月的相處,但他對褚尋還是了解一二的。

那樣一個幾乎時時刻刻視線都黏在容瑜身上不放的少年,會移情別戀?

怕是其中另有玄機罷。

常聽寒心中隱隱有些猜測,等他們跳下金色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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