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二、故人和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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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在這裏呆過一天,但修還是覺的南海鎮很像家,特別是那座白色石制小樓。

“雷諾先生?”修輕輕地在正在打盹的雷諾耳邊喚著,

“嗯,哦不,鎮長先生,我不是在睡覺,我只是喜歡閉會眼睛,該死的陽光太。。。。。。。你是?噢,修先生?!太好了,又見到您了,梅森先生和艾娃小姐天天念叨您。。。。。。”雷諾看清了來人之後,拍著修的肩膀,招牌式的絮叨又開始刺激著修的鼓膜。

“嘿,嘿,雷諾先生?”修實在受不了雷諾的沒完沒了,連忙打斷了雷諾,“梅森先生說他有急事找我,說真的好久不見,我很想和你聊會天,不過我還是得先去拜訪那個老頑固,你知道他的脾氣的,”

雷諾拍了拍腦門,“天哪,我怎麽忘了這事,您來肯定是要找梅森先生的,我太糊塗了,好吧,好吧,這就帶您上去,咱們走。剛才說到哪了?噢,對,我兒子,那個小混蛋,他竟然學著我使用世界放大器,嘿嘿,不過這個小子的腦袋真的遺傳了他媽媽。。。。。。。。”

修無奈地跟著雷諾,期待著這幾階樓梯能快點走完,

“進來吧,這次又是誰?說過多少次了,雷諾,正午前不要帶人來,下不為例。。。。。。。”嘶啞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梅森先生,這次。。。。。”雷諾抻著脖子喊,修向雷諾微笑了一下,示意雷諾不要說話。

“呵呵,沒問題沒問題,梅森先生說你可以讓他進來,但是下不為例,紳士雷諾先生,梅森先生你輸了,我說上午一定會有人來測試的,”一個清脆的如鶯啼般的聲音飄進了修的耳朵,這是讓修魂牽夢繞的聲音——艾娃。

“請問,我可以做一下職業測試麽?”修推開門,笑呵呵地站在門口說,

和過去的一片狼藉不同,現在的辦公室裏被收拾的井井有條,書籍按照大小、顏色、內容分類,有序地擺放在書架上,陳舊的地板顏色有些發淺,顯然被精心地擦洗過,

依舊是那張寬闊的大桌子,不過這次,一個大書架立在桌子右側,站在門口就能看到梅森白發蒼蒼的小腦袋;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茶杯放在梅森的右手邊,熟悉梅森的人會知道,這是個神之心幻化的高級貨;桌子的左邊,一位穿著合體紅袍的血精靈女孩單手拄著下巴盯著桌子上的一盤棋,美麗的月牙形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思考棋局,修看到她白膩的小手正沿著梅森視線的盲區滑上棋盤,目標是梅森的一只馬,

“當然當然,如果你是來蹭喝茶的話,我會叫雷諾用他的家傳絕技踢你的屁股,說吧,你的職業傾向是。。。。。。。。噢不!”梅森擡起頭,透過小眼鏡看清了來人,發出一聲驚呼,

“您看到什麽了?”艾娃以為梅森看到自己在偷旗子,連忙縮回手,裝作無辜地看著梅森,見到梅森盯著門口,艾娃也把頭轉了過來,

“。。。。。。。。。啊!修!。。。。。。。。”艾娃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裏的棋子掉了一地,

“嗯?你偷棋子!”梅森上大喊一聲踩著椅子,跳上了桌子,又蹦到地上,渾然不像一個老人的身手,

艾娃也起身跑到修面前,呆呆地看著修,兩只手不停地背在身後搓動,

梅森捋了捋胡子,推了推眼鏡,“第一個擁抱應該屬於年輕人,嗯,年輕人,”說著悄悄地站到了艾娃身後,

修微笑著看著這一老一小,上前一步,左手摟住艾娃的肩膀,右手把躲在艾娃身後的梅森拽了出來,

“嘿,我想你們了,”修把兩個人緊緊地摟在懷中,梅森笑呵呵地擁住了修,而艾娃略顯緊張,身體先有些僵硬,慢慢地也伏在了修的懷裏。

“我們也想你,”艾娃閉著眼睛,喃喃地說,

————————————————梅森的分割線—————————————————

“是的,我罵了他,那個老混蛋,我不給他茶喝,我說你怎麽能把他一個人扔到祖爾法拉克,”梅森提起杜安還是氣鼓鼓地,

艾娃笑得已經彎不起腰,“天吶,我第一次看見杜安先生那樣唯唯是諾,彎著腰給梅森先生賠禮道歉,”

“他敢不賠禮道歉就一輩子休想喝我的檸檬口味綠茶,當然我最後還是給他了一杯,他跟我說你保證沒事,杜安的保證比創世神的規矩還要可靠。說說你,怎麽出來的?我可聽說祖爾法拉克是個連空氣都很致命的地方,還有那個傳說中的半神?真不知道那些地精為什麽要搗鼓出這個鬼地方,讓它消失掉然後被我們研究不是很好麽?”梅森連珠炮似地說了一大堆話,似乎有些渴,狠狠地灌了一口茶,

“修,”艾娃看到修臉上浮起的悲戚,輕輕地搖了搖修的袖子,她還是像往常一樣的敏感,善於觀察。

梅森似乎沒註意到這一點,還在美美地品著口中尚未下咽的香茗,

“噢,沒什麽,就是想到巨魔的兇殘有些不太舒服,”修不想讓這一老一小知道杜安死在了祖爾法拉克,他們對於改變這個進程無能為力,與其讓他們再受一次失去朋友的折磨,不如暫時讓他們不知道這件事的好。“杜安先生後來救了我,他太強大了,連加茲瑞拉都不是他的對手,我是指那個半神,我們一起離開,但是他回到了他自己的時空,應該是在一年以後,”

修努力地編織著謊言,盡量讓艾娃和梅森看不出一點破綻,

梅森依舊品著茶,時不時地蹦出一句,“這些地精太胡鬧了,”“現在的血色十字軍也會開這種玩笑?”

艾娃也只是眼中充滿溫柔地微笑著看著修,聽著修講述血色修道院的生活和加基森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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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他們沒看出來,”因為急於回到血色修道院處理有關法奧覆活的事情,修說了一會話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梅森這裏回奔血色修道院,艾娃顯然很失望,但仍然笑吟吟地給了修一個離別擁抱,抱得很緊,修忽然發現艾娃也不是太瘦。

為了趕路方便,梅森還特地叫老帕克讓小無敵跟著修,因為洛丹倫廢墟不開放領空的原因,修只能騎著無敵在地面上穿行,好在獅鷲不光飛行拿手,奔跑也極為擅長。

梅森站在窗邊看著修的背影,輕輕放下茶杯,

“你聽出他話裏的破綻了對麽?”

“是的,”艾娃聲音已經帶著抽泣,既然是杜安和修都進入了祖爾法拉克,並且這個時空的加茲瑞拉已經覆滅,那麽一定有一個人殺死了加茲瑞拉並接受了傳承——神格是一定會傳承的,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只有杜安;而現在的時空並沒有新的毀滅半神出現,那麽說明在那個時空,毀滅半神被徹底消滅了,活著出來的修則是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沒有人比一個博物學這更了解半神的天敵——100%的神之心契合度,

“他只是不想讓我們徒增悲傷,我們得用我們擅長的幫幫他,手無縛雞之力並不代表不能改變這個世界,”梅森說,

“嗯”艾娃擦了擦眼淚,答應著,

褐色的地板上落下一滴渾濁的老淚,

“先是赫爾庫拉,馬上又要是曼諾,老骨頭肖恩,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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