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你的。”杜安指了指艾娃，

“艾娃·晨星，”在杜安有如龍威般的強大壓力下，艾娃喪失了全部的抵抗力，之前和修在一起時的巧舌如簧、自信滿滿蕩然無存，此時的艾娃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地回答著杜安的問題。

“晨星，血精靈中最深居簡出的、卻擁有最純正王室血統的晨星家族？第一次燃燒入侵前你們也是姓逐日者的對麽？”杜安沈吟著，手拄著幹枯的下巴，似乎在回憶些什麽，

“你……”艾娃好像被電了一下似的募地擡起頭，驚恐地看著杜安。如果說剛才艾娃的恐懼情緒是因為杜安駭人的長相和殺人如麻的背景的話，那麽現在艾娃的恐懼感則是完完全全源於一種被看透一切後的危機感。

杜安依舊保持著思索的姿勢，

“你是來探查灰燼使者中聖光怎樣和暗影本源共存並融合的，你們在培養血騎士對不對？”

艾娃好像看到了怪物一般，渾身顫抖著，“你到底是什麽人……”音調的變化充分說明了艾娃現在內心的恐懼已經到達極限。

“你可以保持鎮靜，我說了，我不是血色十字軍的人，更不是聯盟的人，你們有沒有血騎士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要求你，不準給他找麻煩。”杜安指了指修，

“實際上她沒有給我帶來任何……”修要為艾娃辯解，

“閉嘴，”杜安一揮手，修的嘴又嘗到了被一團濕面堵住的感覺，“被女人蒙蔽的蠢貨，”看杜安說這句話時的表情，與其說是在罵修，不如說他是在自責。

“這老頭真秀逗，”修閉著嘴不滿地想，

“你可以留在這看你想看的一切，但你得照顧這個蠢貨，還有，你們想讓血騎士像灰燼使者那樣同時融合暗影和聖光的力量是妄想，這不可能。”杜安打量著稍微平靜下來點的艾娃。

“我們有理論……”艾娃聽到杜安的觀點，很不以為然地爭辯，

“你是被班德拉斯那個老笨蛋附體了還是怎麽了？一百年前他請我去你的家族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我就已經給出了這個設想不可能的證明，只是他頑固地認為血精靈的體質能夠勝任這種融合，但作為實驗品他自己的死亡恰恰說明這一點，你們的細胞雖然幾乎不會衰老，雖然最適合與魔法融合，但承受魔法對沖的抵抗力和人類甚至和牛頭人都沒有任何區別，最重要的，你們的聖光只是用奧法能量模擬出來的而已！班德拉斯化為灰燼就是最好的證明！愚蠢的家夥，竟然還在追求這不切實際的幻想。對了，你是他什麽人？”一口氣解釋完了這一切後，杜安問，

“女兒，”艾娃眼中滿含淚水，心不在焉地回答著，這種情緒表達的是失落，一種夢想破滅的失落。

“……唔……唔……”修不滿地叫著，卻只能發出可笑的唔唔聲，

“你有什麽不滿意的？怪我殘忍地擊碎了她的奮鬥目標？還是覺得我應該鼓勵她繼續去做一個愚蠢的、妄想把聖光和暗影一起塞到別人身上的遺志繼承者？如果她不是晨星家族的人，我早在向她解釋血騎士的秘密前就把她燒成灰了。”杜安不屑地對修說，

“好了，現在選擇走還是待在這，”杜安轉過去對依舊含著淚珠發呆的艾娃說，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修有些不忍，想安慰一下艾娃，卻又不知道這種情況——被擊碎了夢想，該如何去勸解，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我留下，”艾娃擡起頭，眼淚並沒有落下，只是緊緊地盯著杜安，“父親並沒錯，只是沒有找到正確的方向，他沒有找到，但是我會！”

杜安歪了歪腦袋，斜眼看著艾娃，倔強的血精靈女孩還在苦苦控制著眼淚不讓它流下。

“我會給你最高權限，”杜安不再理會艾娃，手指一彈，一張寫滿了字的便箋飛向了修，

“你每天照這個做，”

修接過便箋，

“……負重蹲起，1000/天，綁腿重量15公斤……”上面寫的全部是一些針對身體的鍛煉計劃，

“這？”

“照做，”杜安很沒有耐心地命令著修，

“但我一個術士，我為什麽要鍛煉身體呢？我又不需要用拳頭……啊……”

話音未落，杜安已經站起身，一拳把修打倒在地，艾娃一聲尖叫，連忙把修扶了起來，

“你幹什麽？！”艾娃沖著杜安大喊，知道了杜安是父親生前的朋友，她也不那麽太怕杜安了。

“照做，”杜安沒理艾娃，依舊命令著修，

“噢，嘶……”修爬起來，捂著被擊中的下巴，呲牙咧嘴地答應著，

“……”艾娃被這兩個家夥搞糊塗了，“你剛才還說你是個術士！”

“艾娃，杜安先生是在告訴我，施法者也要有強健的體魄才行。”修很認真地向艾娃解釋，

杜安看了看修，臉上似乎流露出一絲讚許，

“我要出去，一個月後回來，別的事以後再說。圖書館有單向的隔音結界，能堅持到我回來。”說著，一揮手召喚出一道傳送門，一腳踏了進去。

“……怪人，是麽？”半晌，修對同樣一直沈默的艾娃說，

“對不起……”艾娃喃喃地對修說，

“嗯？為了什麽？你的秘密麽？誰都有秘密，這用不著道歉。”修拍了拍艾娃的肩膀，表示理解。

“嗯，你不生氣對麽？”愛娃問，修連忙點頭“但是別人的秘密不告訴我，我會生氣。說吧，你怎麽會認識杜安先生。”艾娃面帶微笑地說，

“又要聽故事了？好吧。”修無奈地嘆了口氣。恩格拉姆咕嚕一聲，豎起了觸角，看得出來它對杜安的來歷也很有興趣。

修講述了自己和杜安第一次見面的經過，當然在艾娃的要求下蒙太古和修瑪，甚至梅森和赫爾庫拉的故事也都被翻了出來，恩格拉姆顯然對南海鎮那段故事不是很感興趣，因為它也是當事人之一，所以，故事講了一半，它就已經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如果赫爾庫拉把南海鎮毀滅了，那麽他是不是就是你說的，擁有永恒的生命，卻因為承載了太多痛苦而變得沒有情感的永生者呢？”艾娃又開始若有所思，

“呃，算是吧。”修本打算用故事沖淡一下剛才略顯憂傷的氣氛，可沒想到，艾娃看起來比剛才更抑郁了。

“再答應我一次，如果我成了那樣，殺了我。”艾娃凝視著修，眼中流露出無限悲傷。

“為什麽一定是我呢，實際上我們認識了一天還不到，而且，這個結果是必然麽？”修有些無奈地說，

艾娃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組織語言，圖書館外面一聲大吼透過這層單向的隔音結界傳了進來：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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