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五、血色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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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這雙眼睛只能看到未來的景象?”

“或許說歸宿更確切,因為最終,雷斯……噢,這雙眼睛看到的將是眼前事物的完結,比如現在,我看到的你就將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甚至一具骷髏。”

“不會!血精靈的容顏不會衰老,我們的生命幾乎是永恒的!我們的生命是最完美的!”艾娃似乎很抗拒衰老二字,

修攤了攤手,

“在適當的時候衰老,死去,這不也是很完美的事情麽?”

“這也是完美?為什麽?永恒的生命不好麽?”艾娃睜著淡綠色的大眼睛盯著修,

似乎每當修對這個世界產生了看法的時候,他就能從容地面對任何事情。

修凝視著艾娃的雙眼,似乎在窺視她的心靈。

“艾娃,你知道亡靈最痛恨的是什麽嗎?”

“當然是聖光,身為部落的一員……”

“不,艾娃,是永生。”修出人意料地打斷了艾娃的話,艾娃楞楞地看著修,不能理解修的意思,

“是永生,”修強調。

“永恒的生命就是永恒的折磨,亡靈將在永恒的生命中積攢他們所經歷的所有痛苦和悲傷,這不可怕麽?”

艾娃一聲不吭,靜靜地望著修,

“當這些傷痛吞沒了最後一絲情感的時候——終有一天這個時刻會來臨,這個時刻,沒有情感的永生者又是什麽呢?”

修低著頭,沈思著,揣摸著,他想起了向自己拋來友誼卻被自己拒絕的修瑪。

“難道做一個沒有情感的……而且我還不是一個永生者,不能永生卻要經受永生的折磨麽?”修又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腦海中那奇異的感覺,思索赫爾庫拉的毀滅時那種奇異的感覺。

究竟難以承受的是感情還是沒有感情?修又迷茫了。

“修……”艾娃推了推想得入神的修,修回過神,

“噢,對不起,我走神了,現在該做什麽了?”

艾娃很認真地看著修,

“如果一天我步入了那種孤單的永生,而你在我身邊,你要殺了我。”

修不僅啞然失笑,

“我只是個人類,我又怎麽能等到你變成那種狀態呢,”

艾娃依舊堅定地看著修,“如果能等到,答應我,”

“好。”修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你還要再答應我一件事,”艾娃的表情依舊很嚴肅。

“好。”修再次感到不安,“這個看起來聰明活潑、天真爛漫的血精靈女孩到底在想什麽呢?”

“這麽說你答應了,謝謝,實際上,第二件事是,我要給你化妝。”艾娃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而修則慘叫著捂住了臉,

“給我一雙沙漏眼讓我看到未來吧,怎麽會是這樣?!”

————————————————化妝的分割線————————————————

看到鏡子裏藍眼睛的小白臉時,修差點崩潰了,這是誰?

“怎麽樣?藥水可是大師級的噢,畫一次可以保持3天,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去血色修道院幹什麽?朝見邁特懷恩?”艾娃顯然是帶著不屑的口氣說出這個名字的。

“其實,就是這樣的……我…….”修呢喃著,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既然是那就是咯,我也想見見她,大陸上關於這個漂亮女人的傳說很多,”艾娃無所謂地理了理頭發,大大咧咧地說,

“好了,穿上這個咱們出發,記住,你叫納威·費資本,我叫安娜·克裏斯,你很內向,不愛說話,嗯,你不說話,懂了麽?”艾娃對修說,

修套上艾娃遞過來的血色軍裝,麻利地套上,

“你聽懂了麽?我在問你話!”艾娃有點失去耐心了,

“不是不愛說話麽?”修一邊帶上血色軍帽一邊說,

“你…….…..我要換衣服,轉過去不許偷看!……不許用基爾羅格之眼!”艾娃看著修手上的黑芒,惡狠狠地說。

艾娃換上了一身休閑的紅色長袍,加上金發和白皙的皮膚,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艷麗,修覺得自己的目光又有點挪不動了。

“現在我來講講一會去怎麽都要做什麽,你看信的這一段……請你盯著信好麽?我的臉上沒有字!”艾娃怒氣沖沖地看著修,月牙形的綠眼睛讓她看起來好像是在笑而不是在生氣。

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呃,那個,對不起,你說。”

艾娃給修詳細地講解了進去後他要做的每一個細節,修不住地點頭,還好,他的記憶力並不算太差,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裝進了腦袋。

“…….還有一點,不要拿出你的虛空之心,對於裏面得殺戮狂們來說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們會懷疑。好了,咱們進去。”艾娃補充了一下後,和修並肩向血色修道院走去。

“你們,哪裏來的?布瑞爾新兵營麽?”拱廊門口,一個高大的血色十字軍騎士攔住了艾娃和修,

“你好,長官,是的,我們是福萊中士推薦來實習的血色新兵,我叫安娜·克裏斯,這是我的……嗯……朋友,納威·費資本,給您推薦信,”說著,艾娃,哦不,現在是安娜了,把一封封著火漆的信遞了過去,修驚訝地發現艾娃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紅暈,配上剛才那句支支吾吾的“這是我的……嗯……朋友,”,活脫脫的一副多情的小兒女情調,這個姑娘的演技簡直太神了。

“嗯,這封信要交給將軍大人親自過目,好吧新兵,跟我來,到裏面等著。我叫克拉克·泰隆,你們可以叫我克拉克,分開些走,血色修道院可不允許你們到處打情罵俏,”騎士顯然對青春和愛情不感冒,生硬地語氣讓修很不爽。

二人跟著克拉克走進修道院,穿過拱廊後進入修道院的大廳。

比起拱廊裏的華美,這座寬闊、肅靜的大廳就顯得樸素多了,除了掛著達裏安·莫格萊尼等一些血色十字軍的已故將領的畫像外,基本上再沒有什麽別的裝飾。衛兵筆直地站在大廳正門兩側警戒著,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修和艾娃,一個年老的雜役在裏面擦拭著畫像上的灰塵,時不時發出的咳嗽聲和克拉克一行人的腳步聲在大廳中回蕩,襯托得大廳愈發莊嚴、肅靜。

走到大廳正中央,克拉克停住了,修看到除了連接拱廊的大門,正對著拱廊的還有四扇大木門依次排列著,修知道,從左之右依次是墓地、教堂、武器庫和圖書館。

“你們可以先坐一會,將軍在教堂,你們在這等著,”克拉克指著大廳中央的一張長椅,自己拿著信走進了左首第二扇門,

“看來次序沒錯,”修想,

艾娃好奇地打量著大廳裏的一切,最後對達裏安·莫格萊尼的畫像產生了興趣,

“你聽說過灰燼使者麽?”艾娃問修,

“當然……沒有,”修差點脫口而出“當然知道”。

艾娃點了點頭,

“嗯,你應該不會知道,你只知道鉆研你那些沒用的法術,”艾娃半真半假地演著戲,

修看過福萊中士的信,信上說納威是個專註於法術甚至多過牽掛自己女朋友的人,不愛說話,不關心除了魔法和安娜以外的任何事情,這次主要是推薦他在血色修道院圖書館裏研習暗影魔法,

“在安度因·洛薩帶領聯盟攻打黑石山的時候,白銀之手的高階領主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在戰鬥中殺死了一名黑石部族暗法師,並從他身上找到了一塊暗影水晶——傳說中的瑞澤布水晶。”艾娃雙手比了一個長長的條狀物,修覺得這個形狀看起來很邪惡,

“後來在天災入侵保衛戰打響,在暴風城的戰前會議上,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拿出了瑞澤布水晶,並提出了‘光明不能脫離黑暗而獨自存在’的理論。”理

“噢,黑暗理論?”修按照事先說好得,做出了對這個和暗影魔法有一定關系的論表示關心的反應,

“於是暴風城的幾位著名的神職人員,一起往瑞澤布水晶裏灌註了聖光之力,使這塊原本是暗影之源的水晶作為神聖之源重生了。為了把它打造成一把絕世武器,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帶著水晶前往摩拉丁雪山的矮人之都柯洛蘇斯,由矮人國王麥格尼·銅須親自打造。在對兄弟穆拉丁的死哀悼和對亡靈無比狂暴和憤怒下——你知道的,麥格尼·銅須的哥哥穆拉丁·銅須死在了叛變的現任天災軍團首領阿爾薩斯劍下,”

修裝作記不起來,撓了撓頭。

“麥格尼·銅須竭盡全力一錘又一錘地打造著水晶。最終,在泰瑞納斯國王的噩耗傳到柯洛蘇斯的同一天,麥格尼國王成功將水晶打造成一把大劍。”

“泰瑞納斯國王,洛丹倫廢墟以前的主人麽?”修假裝隨口問道,手裏升騰起紫芒表示他正專註於自己的魔法理論。

“是的,阿爾薩斯的父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艾娃假裝慍怒,扯著修的耳朵喊,守衛也為這對小情人的搞笑而忍俊不禁,

“在聽在聽……”修護著自己的耳朵,“演習而已,還真扯……”

“這把武器被賜予給了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手握著它在成千上萬的天災軍團中殺進殺出,一切在他面前的天災都被他的神聖之火化成了灰燼。於是,以十字軍的名義,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和這把武器被稱為灰燼使者,同樣還有他的兒子,我們血色十字軍的領袖達裏安·莫格萊尼。就是這樣。”

“你說得很對,是的,就是這樣,”一個嘶啞蒼老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修頓時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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