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四、赫爾庫拉的覆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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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庫拉有多久沒有這樣和人正常說話了?一百年麽?

當然,不能算嚇唬那個長相不錯的金發小夥。

“不錯,完整的神之心將拯救可憐的靈魂,我在信裏稍微做了改動。”

“我聽不懂,”

“我可以解釋給你聽,現在我是巫妖,我有的是時間。”

前方的喊殺聲減弱,無盡的骷髏把南海鎮的部隊打了回去,在丟下數十具屍體後局勢再次對峙起來,修知道,這次的對峙只不過是赫爾庫拉懶得動手而已。

“那封信的右下角,還有一段話,嗯?你懷疑過了?”赫爾庫拉又讀取了修的意識,修不爽地翻了翻白眼“他說那是被燈火燒得?這個傻梅森,他沒有想過燈火怎麽會燒到信的右下角呢?誰會把燈火放在信右下方看信?難怪你會懷疑。”

“聽著,現在最重要的,剛才只是第一個預言,第二個預言:‘懵懂而完美的神之心將拯救可憐的靈魂’按照我的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完成任務的人應該是一個擁有100%神之心、但不知道自己能完成這個任務的人,而不是一個不知道自己擁有100%神之心的人,你我都清楚,轉職者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契合度的。所以,當你給擁有完整神之心那個人看這封信的時候,提前把這裏拿掉。”

“我當時是這麽寫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梅森現在一定在破口大罵,這個老家夥對這種小把戲永遠無能為力,他能記住大陸上每一塊石頭的名字卻看不穿這種小把戲。”

修想了一下,赫爾庫拉立刻得到了修的訊息

“你分析的很對,你這方面的智商要比他高,預言的確是一種不準確的東西,他會出現偏差,就像我這個本來應該是完整的巫妖意外地沒有完成靈魂儀式,實際上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完成最後一步。那個時候,我擔心一旦告訴他只需要‘完美的神之心’而不是‘懵懂而完美的神之心’的話,他會信心滿滿地告訴你‘嘿,就是你,去吧,你就是那個人’,這個老小孩。要知道,如果你滿不在乎地過來殺我的話,預言很可能就會出現新的偏差,你會死,你的任務失敗。”

修這次不等赫爾庫拉讀取意識,自己主動和巫妖交流了起來

“你的信裏根本就存在著漏洞,既然他能說服我去完成任務,那麽我就不是‘一個擁有100%神之心、但不知道自己能完成這個任務的人’,沒有信心的人又怎麽會接受這個任務呢。所以,你讓梅森找的這種人實際上並不存在。”

“是的是的,哈哈哈。”赫爾庫拉笑了。

“那所謂的陰謀是怎麽回事?”修問,

“那個陰謀,呵呵,陰謀,一個愚蠢的目的和兩次無謂的犧牲,就是這樣,”

赫爾庫拉的靈魂之火一陣飄搖,似乎有些悲傷,氣氛變得有些死氣沈沈,平靜了一會後,赫爾庫拉向修講述了一切。

陰謀很簡單,單純的梅森偶然間透露了赫爾庫拉要去巨魔古墓尋找一些東西,當然梅森至今也不知道他這是洩漏了赫爾庫拉的秘密。由於當時科爾蘇加德背叛人類並最終變成巫妖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所以,當時的村長也略微知道一點關於巫妖的知識,由此判斷赫爾庫拉尋找這些東西是為了成為巫妖,這就是陰謀的前奏。

策劃陰謀的目的也如所有知情人所了解的,就是為了避免給自己的村子帶來災難,村子裏一些人開始秘密謀劃怎樣除掉這個潛在的威脅,而那個村子裏最不受待見的懶漢也得知了這個秘密,竟威脅要向赫爾庫拉告密,進而以此勒索村長為首的一眾人。因此,在做了周密的部署,並為了防止老法師有什麽退路,高價定購了能禁錮靈魂的滅靈釘之後,一個以幹掉懶漢為序幕的栽贓、除魔計劃正式誕生,他們太了解善良的老法師了,他們知道面對指控老法師一定會乖乖地合作並協助調查。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眾人沖進赫爾庫拉家中的時候剛好是老法師進行靈魂儀式的關鍵時刻,驚恐的人們用殘忍的手段把老法師肢解——雖然這時的赫爾庫拉已經死在靈魂儀式中了,然後一切的一切,靈魂的禁錮,罪行的栽贓,歷史的篡改,就都發生了。

“巧合的是,那個時候靈魂儀式的最後一步,為靈魂找到容器也就是制作命匣並未完成,對於一個半成品巫妖來說,沒有命匣就意味著不會被消滅,雖然也不能操控自己的身體,只能做一個活死人。我活了下來,並且被滅靈釘裏的力量所壓制,因為它就在我的頭頂,”

“那這些事情你又是怎麽知道的?”修覺得這很不可思議。

“命運早晚都會幫助那些受到委屈的人們不是麽?你知道真正動手殺人的是一個叫鄧肯的人不是麽?你也該知道,他孫子的孫子,那個漂亮的金發小夥子在這片伐木場工作不是麽?”伴隨著一連串的反問,赫爾庫拉指了指那片林子。

“即使不能移動身體,我也能夠輕易地探知周圍生物的精神世界,而且幸運的是,鄧肯家的人把這段歷史的真實情形當成了最後的保命符代代相傳,就是這樣,我知道了一切。”

“然後你就哄騙或者恐嚇鄧肯讓他拔除了滅靈釘?”修說。

赫爾庫拉點了點頭,

“怪不得白天的時候只有他沒有嚇得尿褲子……”

“那你前後的變化又是怎麽回事?”

“這要感謝你,即使拔除了滅靈釘,近百年的壓制,我依舊因為受到它的制約而不能施展全力,甚至可以說那個時候我沒有意識,完全是一種本能和一些初級的智慧在控制我,無禁之海東方的神秘力量果然強大。”

“如果不是你的那幾槍擊斷了那種神秘力量的一部分觸角,我也不可能掙脫它,並最終奪回身體控制權。”

“這麽說我還幫了你,那你鐵定不會殺了我咯?”

“當然,你不是南海鎮的人,而且你和梅森的交情也不淺,即使是巫妖,我也不濫殺無辜,只可惜沒有多少人意識到這個問題。你們兩個可以活著,但是,南海鎮的人必須死。”

赫爾庫拉最後一句話說的十分平靜,平靜到讓修愈發感到毛骨悚然,這種平靜的背後蘊含了多大的仇恨?一個善良、愛心泛濫的老法師,被自己視為親人、並為之鞠躬盡瘁的鄉鄰們以一個愚蠢的目的殺害並禁錮百年,這令人心酸的仇恨該如何衡量?

赫爾庫拉轉過身去,修忽然發現自己能動了,突然恢覆自由讓他差點把手中的虛空之心掉在地上,

“恢覆自由的感覺?哈哈哈,我剛剛經歷過,”赫爾庫拉看到了修手忙腳亂的樣子,他放修自由是因為他並不擔心修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危險。

赫爾庫拉一手握著滅靈釘一手握著骨杖,揮舞著他們,念起了晦澀的咒語,地上的白骨像被龍卷風卷起的廢紙片一樣在空中打著旋,而修卻並沒有感覺到一絲風的氣息。

咒語完成,巨量的骨頭在空中開始融合,一只龍的雛形出現了,赫爾庫拉註視著天空中的白骨龍形,即使咒語結束,他也必須消耗魔力維持這個法術,而此時,修端起槍瞄準了他,巫妖感覺到了這一點,

“沒用的,即使我現在毫無防備你也傷害不了我,你我的差距太大了,梅森的小朋友。”赫爾庫拉頭也不回地說,

“對不起,我能,”修勾動扳機,紫色的幽光飛向赫爾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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