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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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一時間過於得意忘形,光顧著回答,完全忘記了,千年前的自己其實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諱莫如深的。

年少時候的自己太別扭,如今再次重生,涉及這件事的另外一個人也已經不在人世間,所以她也逐漸放下了。

誰知道這一大意,就一不小心掉進坑裏了。

許沈璧並不想現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幹脆反問:“既是如此,你問出這個問題來幹什麽。”

“哎,我就直說了吧,我的私庫裏攢了幾百年的珍奇異寶都輸給你了,所以我才想出這個一個問題來想難住你,誰知道你竟然還有的說。”蒼懷明也懶得繼續隱瞞,他大咧咧地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但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這最後一個問題你回答對了,我自然會把該給你的全給你,一點也不欠著。”

“所以,看你回答得這麽順,估計答案應該是正確的。只是我想知道,你到底從何處知道的這件事?”

許沈璧說:“我師從桃華峰峰主鏡明真人,過去某日在房中收拾東西的時候,偶然翻到的一個記錄太真宗老祖相關事跡的本子,當時好奇便翻了翻,然後很不碰巧便牢記於心。那個本子上,便記錄著這些。”

蒼懷明搖了搖頭:“還是不對,太真宗的老祖宗和寧掌門向來不和,從未與寧掌門在公開場合一同出現過。你翻閱的那個本子,涉及如此多的秘辛,非太真宗老祖親近之人寫下的不可。但太真宗老祖獨來獨往,根本不存在親近之人,所以,你和太真宗的那位老祖宗,必有關系。”

許沈璧張了張口,剛想反駁自己錢是沒有親近之人這件事,但她左思右想一番,發現自己確實沒有親近之人。

自己再怎麽瞎編,也難保有閃失。許沈璧索性直接問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和太真宗那位老祖宗,是什麽關系?”

蒼懷明繞著許沈璧來來回回繞了幾周,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恍然大悟道:“難道你是太真宗那位老祖宗的後人?”

許沈璧挑了挑眉毛,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她越來越搞不明白,這蒼懷明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了。

不僅能自以為很聰明地覺得自己有道侶,而且還能自以為準確無誤地猜出自己的血脈來源。

她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己的真實身份被人識破,如今看來,確實是她想多了。

許沈璧嘆了一口氣,說:“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不知道何時你能將答應好的寶物送給我?”

畢竟在她的心裏,寶物還是比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要重要得多的。

這時那書生不知怎麽又忽然開口,他似是覺得只要許沈璧不開心,他便是得了意:“不行,這最後一個問題咱們還不知道正確與否,那我們便不能將寶物給她。不如我們找其他人來問問看看到底能否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許沈璧聽見這話不由得冷笑出聲,她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個書生到底是怎麽回事。

若是不觸碰到自己的切實利益,許沈璧其實是不大願意搭理這個人的,但是問題就在於這個人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自己挑釁,那這誰還忍得過去。

於是許沈璧轉過身去,面對著那個書生說道:“所有的當事人早已灰飛煙滅,身死道消,你倒是說說我們從何處去找來知情者。”

那書生雖然聽了這話,仍然振振有詞:“你說所有知情人沒了就是沒了,那我說這知情者一定還有,只是你胡瞎編亂造,生怕抓出真正的知道的人來損失了你的利益。”

許沈璧心想,這話他倒是猜對了,自然是損失了自己的利益,要不然她就忍著不說了。

畢竟在她看來自己跟一個毛頭小子鬧成這樣的難堪,實在是令人尷尬。

於是她裝作渾然滿不在意的樣子,沖蒼懷明擡了擡下巴:“既然這位仁兄覺得這道題實在是無法判斷對錯,那不如我能按照之前的題目來算。剛剛我答對了多少道題?”

旁邊便有人回答道,大約是七八十。

許沈璧心下計算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去面向倉懷明說道:“那我便勉強給你打個折扣,你便給我二十三件寶物便足夠了。”

畢竟,她實在是懶得繼續跟這個書生扯皮了。

但是那個書生仍未滿足,他依舊念念叨叨:“明明錯一道就是滿盤皆輸,在一開始都說好了的,如今為什麽不肯直接找出那題的答案來?”

是真的較真啊。許沈璧如此評價。

她用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目光瞧著這個書生,問道:“不知這位書生你姓甚名何,家住何方?”

她問這個其實也沒有多大多深的含義,只是單純好奇,這樣刻薄刁鉆的人到底是何方水土養出來的,她著實為這位書生的鄉親父老感到悲哀。

畢竟這書生,沒準還沒建功立業,就先為自己家鄉惹來禍端。

那書生聽見許沈璧說完,竟然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冠,朗朗說道:“我乃大越探花郎,名為孔正清。”

許沈璧心想,大越這個國家,能選出這樣的人做探花郎,掌管一方事務,怕是這國家離滅亡已經不遠了。

蒼懷明見這書生和許沈璧爭執不休,他也心生厭煩。

畢竟這個事情說白了,也算是由他挑起,那理應由他來結束,省得叫人在他魔族第七域的領地上看了笑話去。

於是他便說:“既然這位孔公子如此執著,那不如請我的父君來。”

旁邊的司琴聽到這話,眉頭一皺,小聲提醒道:“若是此等小事,去勞煩領主大人,怕是不妥。”

那蒼懷明聳了聳肩,他說:“這麻煩事說白了是他惹的,他惹得自然需要他來解決,誰叫他沒事找事,非要給我找什麽勞什子夫人。如今倒好,夫人沒找到,倒是給咱們第七域惹上一身騷。”

蒼懷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解決方法實在是妙。

他說:“這事就這麽定了,也別我去找我那政事繁忙的父君大人了,司琴,你還不快將領主大人邀請過來?”

司琴深深看了蒼懷明一眼,嘴上喏喏應道,但是腳上卻沒動作。

倉懷明便說:“司琴,你從小跟著我長大,你到底是向著我還是向著他,我說的話,如今你也不肯聽了嗎?”

司琴左右為難,旁邊的小侍女見此,不由得挺身而出說:“這等小事我做便可以了,還請少主大人不要為難司琴姐姐。”

蒼懷明愈演愈烈,聽見有人為司琴開脫,反而上綱上線了起來:“不行我說司琴去就必須得是思琴去,哪輪得著你來插嘴。”

許沈璧默默地搖了搖頭。從他這話來講,司琴應是和蒼懷明從小便認識。他如此為難自己身邊之人想,來以後並不會是一個好的領主。

看來蒼玨還是把自己的寶貝兒子養廢了。

但是這跟她許沈璧又有什麽關系呢?

等等。

許沈璧終於反應過來一些不對的地方,若是自己與這蒼玨再次見面,難保蒼玨不會認出自己,不對,蒼玨是一定會認出自己的。

畢竟魔族可以通過靈魂來識別人,而蒼玨與自己可謂是多年深交了。

她可不認為以著蒼玨的記性,能在千年內忘記曾經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的人。

正在司琴和蒼懷明在那糾纏不分的時候,許沈璧趕忙摸到李不言身邊,悄悄地跟他說:“師兄,我現在身體忽然不適,一會兒便先行告退了,等你脫身之後再來找我吧。”

李不言也看這蒼懷明有些不順眼,也想一走了之,但是他想找“寧荷”問個清楚,於是只能觀賞這一出大戲。

許沈璧趁大家不註意的時候,順著墻邊逐步摸到門口。他悄悄地將門輕輕地推開一個縫隙,然後逐漸拉大,企圖直接竄出去。

至於為什麽不用移形換影,其實很簡單。那便是因為移形換影對於個人的修為境界要求實在太過高,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必定會被人識出。

誰知她剛一出門,正打算竄出去,便直直地撞在了一個男人健碩的胸膛上。

許沈璧一個不穩,向後踉蹌了幾步。

這下蒼懷明也不跟司琴扯這扯那了,其餘的眾人也不看熱鬧了,他們齊齊將目光轉向房間的門口。

只看見房間外面站著的是一個留著長長的胡須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睛和蒼懷明一樣,都是少見的赤紅色。

這人,正是蒼玨。

蒼玨頗有威嚴地環顧了四周,他訓斥自己的兒子:“大呼小叫的成什麽體統,司琴自小和你一起長大,你便這麽和她說話?”

他教訓完之後,又居高臨下地看著剛被自己撞著的許沈璧:“你又是何人,如此莽莽撞撞……”

蒼玨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原本低著頭的許沈璧因為揉腦門而露出的臉來。

“撲通”。

蒼玨的腿像是中箭一樣,竟然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一臉詫異的許沈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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