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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除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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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沈璧無奈地扭過頭去看著又一個來挑釁的人,從信息欄中得知,這人是另一修仙門派滄浪宗宗主的小女兒,江玉虹。

“是我,你有意見?”許沈璧懶懶地沖來人挑了挑眉。

“你這人……”江玉虹憤憤道。

許沈璧瞟了一眼正在努力沖出人群的李不言,轉而撇了眼江玉虹,涼涼地說:“我們修仙之輩自然是憑本事講話,隨便拿人相貌說話算什麽本事。”

江玉虹便說:“那我們便說道說道別的,你們太真宗此行,可是來捉拿那個妖魔的?”

許沈璧連看都懶得看這黃毛丫頭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那你們可完了,因為我們滄浪宗也是來降服那只妖魔的。”江玉虹聽見這話,噗嗤一笑,“就你們太真宗弟子的實力,是不如我們滄浪宗的,趕緊回去宗門去吧,省的那妖怪盯上你們,你們打不過落荒而逃,丟了自己的臉面。”

自太真宗的掌門寧溫流闔目之後,太真宗的地位有所下滑,而其他宗門的地位自然有所上升,甚至隱隱有超過太真宗的趨勢,而江玉虹所在的滄浪宗便是其中一員。

“你們滄浪宗在千年前,不過是籍籍無名,也就這幾年剛有些起色。”李不言好不容易從人山人海中逃脫出來,見這滄浪宗的弟子如此咄咄逼人,也有些火大,“你既然這麽有有自信,那不如我們就比比,看看誰先拿下這妖魔!”

江玉虹道:“比就比,誰還怕你不成?”

她將面前的李不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你這樣子,你是太真宗風迎峰的弟子?”

李不言輕輕哼了一聲,沒說話。

世上大大小小修仙門派百餘,為了方便區分,各家弟子的校服各有不同,像是太真宗這種數一數二的大門派,甚至內外門以及內門各個峰之間的校服,都有細微的差別。

許沈璧師從桃華峰峰主,一身月白色校服的袖口處便繡著幾只不打眼的粉色桃花。李不言隸屬於風迎峰,校服領子上便有藍色絲線繡著的雲紋。而另外兩峰,聞雪峰和觀月峰,其弟子校服也有自己的特色。

聞雪峰是衣擺繡著雪花圖樣。而觀月峰便比較奇怪,是額間用紅色絲線綴一枚銅錢。

“那我們便好好比試一番,看在降妖除魔上,是你們太真宗厲害,是我們滄浪宗更勝一籌!”

江玉虹兀自接下了這場較量,也不顧滄浪宗其餘人的不讚同和圍觀的平陽城百姓的指指點點,像是立威,又像是解恨似的抽出鞭子淩空甩了幾下,然後收回鞭子,“哼”了一聲便揚長而去了。

滄浪宗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但是也沒反駁什麽,只能跟著離開。

“可是……各位師兄師姐,江玉虹一隊人比咱們早到平陽城一些時日,想必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了有了一些對策了,可咱們還一籌莫展,這……”離開之後,隊伍最後面一個聞雪峰的女弟子低聲道。

許沈璧不太喜歡這種還沒開始,就已經打退堂鼓的人。

她雖然心裏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反而認真地說:“昨日容時長老告訴了我一些受害人的消息,我乘坐飛行法器來的時候也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妖魔犯事也不是無跡可尋的。”

容時長老便是之前的那位藍衣長老,主要管的就是弟子下山降妖除魔的一系列事情。

許沈璧看著眼前一雙雙求知欲旺盛的眼睛,補充:“這禍事,是按照‘東西南北’的順序依次進行的,我剛才在廟裏聽到有香客說,昨天夜裏出事的地方是在平陽城北邊,前日是在南邊……”

“這樣算來,今日差不多就應該在這城東,也就是這廟附近。”李不言恍然大悟,急急接過這話茬,“怪不得你今日要來請這平安符,原來是順路的。”

許沈璧聽見李不言如此上道,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用一種“孺子可教”的口氣繼續說:“李師兄所言甚是。”

“可是今日我們在廟前鬧得這麽聲勢浩大,會不會把那妖怪嚇走啊。”說話的還是剛才那個澆冷水的聞雪峰弟子。

許沈璧定定地看了一會這讓人失語的聞雪峰弟子,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們此行就是為了降妖除魔啊,它這麽自覺不是很省力氣。”

這女弟子太不對胃口,許沈璧難得記住了她的名字,餘花朝。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今天夜裏便依許師妹的,守在城東等一等。”李不言一錘定音。

三更半夜,許沈璧一隊人,一人背上貼了一張隱身符,排排坐在一個破落房子的屋頂上,無聊地望著天上掛著的一輪圓月,等著妖怪的造訪。

“許師妹,這等了這麽久了,也沒聽見房間裏有些什麽異響,會不會……”餘花朝又開始猶豫不決。

怕出聲驚擾妖魔,許沈璧一眾人都是用傳音的方式在交流。

“那你怎麽不怕你話一多,把這隱身符說困了,到時候妖怪一來看見房子上坐了咱們這一串人,直接打了退堂鼓。”李不言是個伶牙俐齒的,不客氣地說道。

餘花朝聽見這話難得有些急了,漲得一張臉都有些發紅:“那不可能的,這隱身符可是寧掌門繪制的,不可能失效。”

許沈璧聽見這兩人嘰嘰喳喳心下無奈,只得安慰餘花朝道:“餘師姐,你要相信自己的占蔔之術。”

嘴上這麽說,許沈璧心裏卻想,你占蔔之術可以不值得相信,但是好歹要相信我在你算卦的龜甲上做手腳的本領。

從一開始,什麽容時長老告訴她東西南北方位什麽的,就是誆他們的。要問是誰告訴自己這些信息的,其實是那個還有點可靠的修仙扶貧系統。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這磨磨唧唧瞻前顧後的餘花朝,竟然是一個身有通靈血脈的西原餘家的人。

上午她正在發愁如何引導這一眾人往這間房子來的時候,餘花朝不知道從哪掏出了幾只龜甲,在除了許沈璧以外其餘人習以為常的目光下,自顧自燒了起來,嘴裏念念有詞。

許沈璧的問題迎刃而解,好歹她活的日子長久,對於占蔔之術也是略有了解,便作弊使這龜甲產生了想要的裂痕。

她自己再言語暗示一番,把餘花朝和其餘人便都忽悠到了這間房子頂上幹等著。

“哎,這下面的燭火熄了……”一句話把許沈璧的思緒拉了回來。

李不言手快,輕巧地掀開屋頂的一個瓦片,向下看去,只見屋子內的蠟燭還燒著,便有些納悶:“你這是什麽眼神,這不是亮堂著呢嘛。”

[任務目標已經抵達現場,境界對應為元嬰後期。]

也就是說,這妖魔的實力,居於現場任何一人之上。當然,除了她自己。

許沈璧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隊友無一不掀開一個瓦片張望著屋裏的光景,也不得不隨大流,認命地也掀開一片,然後觀察著。

餘花朝喃喃道:“這看起來也沒什麽異樣啊……”

許沈璧懶懶地瞧了一眼。

平陽城多雨,這房子或許是過於老舊,屋子裏也難見陽光,墻皮早就斑駁脫落了,墻上凹凸不平。而一個穿著水綠色衣裙的少女躺在墻邊的,已經有些裂痕的雕花紅木榻上,鮮妍明媚得與這破舊的房子格格不入。

而離榻不遠處,一個穿著同樣款式的水綠裙子的女人站在燭臺邊上,剛剛又燃起蠟燭的應當是她。

許沈璧掐著時間,剛想開口說這屋子裏的人不對勁,就聽見李不言厲聲道:“這燭臺邊上的女人不對。”

許沈璧點了點頭,帶著“孺子可教”的讚賞,但是依舊順著說:“師兄這麽說,我看這女人身邊似乎繚繞著黑氣。”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這女人身邊繚繞著些許黑色的靈力。

“魔,這人是魔!”餘花朝花容失色,但是仍舊保持著最基本的鎮定,不敢擅自行動。

全隊人都在等著許沈璧發話,雖然她是這十幾人中年紀最小的,但是領隊就是領隊。

許沈璧知道眾人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身上,連招呼都懶得跟他們打,直接一掌給屋頂轟出一個洞來,揭下身上的隱身符,便縱身跳下去。

那妖魔以為沒人發現自己,正打算跟像往常一樣湊到榻邊,吸取榻上少女的青春,忽然聽見“轟隆”一聲,她一驚,轉身便看見破落的房間中忽然冒出來的第三人,也就是許沈璧。

“怎麽是你!”

許沈璧正打算拔劍出鞘,象征性地挽幾個劍花就走,卻聽見面前這妖怪又驚又懼地叫了出來。

她一擡眼,不由得輕輕笑了。這不就巧了,老熟人。

她還記得自己飛升失敗之前,曾經為了搶走這妖魔的奇珍異寶,把它打的落花流水的事情。看如今這表情,怕是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你幫我個忙,一會直接把我打到墻上。”許沈璧用只有這妖魔能聽到的聲音懶洋洋地說。

“那我可不敢,誰知道你會不會還跟以前似的到處追著我打。”那妖魔不信,“你這……過了這麽多年,還換了張人皮方便闖蕩?”

“你不這麽做,我現在就追著你打。”許沈璧“呵”了一聲,卻沒有回答後面的問題。

魔族就有這麽一點不好,那就是可以根據靈魂識人。

許沈璧像是剛想起來什麽似的,囑咐道:“還有啊,一會記得讓著這幫小孩一點,別把人打傷了。”

妖魔實在是沒辦法,只得點頭答應,她在許沈璧向自己沖過來的時候,輕輕地推了那麽一掌。

但她感覺自己還沒真正發力,甚至感覺自己的手掌,不,這時候已經可以稱之為爪了,還沒有觸及許沈璧,許沈璧就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靈力沖擊,一個不敵被她直接打飛到了墻上,然後“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震得本來就不太結實的雕花窗戶“吱呀吱呀”地響著。

“師妹,我來助你!”

李不言見此,終於反應過來了,直接跳下去,將許沈璧護在身後,看著眼前真實模樣逐漸暴露的魔,神色堅毅。

其餘的人見此,也紛紛進入屋中,即便是膽小懦弱如餘花朝,本來有些哆嗦,也閉上眼一狠心,直接跳了下來。

“呀,是寧溫流的徒孫啊。”那魔見了許沈璧一眾人的衣衫,自然是認出來了他們師從何處,不禁盈盈笑道。只是配上那張兇相盡顯的臉,美艷中帶著可怖。

餘花朝聽見這話,本來還有些膽怯,一瞬間就膽子大了,她伸手指著這妖魔,教訓道:“你這歪門邪道,也配直呼寧掌門的名字!”

李不言冷哼了一聲,拔劍直接殺了上去。

其餘弟子見此,也拔出各自的武器,使出殺招,想要為擒拿這妖魔出一份力。

看著面前的刀光劍影的場景,見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降妖除魔上,沒人註意自己,許沈璧假裝艱難地撐起身子,冷眼旁觀著。

她正在思考著,自己就在一邊癱著看戲,還是怎麽。忽然,便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提醒,如果在別人的圍觀下,成功完成任務,可以獲得額外的名譽值。名譽值也會影響任務點數的獲得。]

對啊,許沈璧有些驚喜。

她忽然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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