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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武學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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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戰天反覆沈思三遍,登時釋然,一拍,喜道:“這套劍法思來覆去,只有最後這幾句還尚算對我脾胃,忘掉招數,變化全憑自己,從而破解天下武學招式,說的太好了!”

只因招數是死的,發招之人都是活的,死招數破得再妙,劍法仍非最上乘武學,便如同林朝英苦創《玉女心經》破盡全眨法,但遇到王重陽宗師級高手施展得活招數,哪怕最簡單的一招,都充滿了無窮的武學奧秘,玉女心經又如何能破解了?

沒有無敵的招數,只有無敵的武者!

由此可知,上乘武學不在破敵,而在修己,待要登峰造極之時,武功招數相生亦相克,沒有高低之分,唯有練武的人才有強弱之別,同一招式不同的人施出,威力隨之不同。

這套獨孤九劍雖破得天下已有各門招數,卻未曾遇到過《九陰真經》、先天功、一陽指、蛤蟆功、降龍十八掌等上乘武學,只有最終忘記招式後,隨心所悟、愈強則強,才能出神入化,臻至化境。

轉念一想獨孤求敗悟劍數十年,苦創獨孤九劍,卻仍不及黃裳閱遍了五千四百八十卷《萬壽道藏》苦四十年如同白駒過隙,想明了破解各家各派招數的武學,其中更包含養氣歸元奇妙法門,更得到了九陰大道真經的殘卷,撰集成這部《九陰真經》一書。

前者破敵在外,旨在尋求對方出手的破綻,趁隙而入,但臨場對敵,須何等聰明絕頂的人才能在瞬息之間看出對手招式的破綻並思考拆解,與真正的高手對決,哪容得有細細凝思琢磨的餘暇?

而《九陰真經》源自道家法天自然之旨,正所謂“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無窮。”

武功全無止境,爐火純青又何來破綻可言,獨孤九劍已是外家劍法中的頂尖兒,招數變化雖無窮卻難超自身極限,可知這“求敗”之名卻有僥幸成份。

葉戰天又想凡是卓然而成的名家者,都是精修本門功夫,別派武學並非不懂,卻只是明其家數,並不研習,然則自己卻修習了《九陰真經》、先天功和獨孤九劍,其中專修哪一門即可成為天下第一,但為何遇到真正高手,負傷而逃的卻總是我呢?這……這於理不合!

倘若王重陽在世還會怕歐陽鋒的蛤蟆功麽?要是獨孤求敗尚在又怎懼鬼面尊者的繡花針?可見問題出在我自己身上,獨孤九劍是破敵,先天功在於修身,而《九陰真經》包羅萬象,可融會貫通各門上乘武功,葉戰天苦苦索,但覺浮躁無已,當下在石洞中飛來縱去。

石素清一直都在含情脈脈地望著她,此時見他舉動便知有疑難未解,不敢擾他思緒,唯有在旁耐心等待,臉上滿是關切之情,暗想:“若是他忽然過來抱我,我是推他不推?”

隨即雙頰泛紅,心中一動:“我決計不推,就讓他緊緊抱著我。”

葉戰天奔了一陣,坐在寒潭上懸的斷壁處閉目數息,心神內斂,靈臺澄明,驀然間心念甫動:“我何不將破敵與修身合二為一,劍法最高境界在於心中有劍,我便以掌代劍,臨場對敵尋出破綻,隨心所欲打出先天掌,以真經作為輔助橋梁自當不成問題。”

當下葉戰天施展先天功按“獨孤九劍”的三千六百七十二變化一路打來,不飲不食一練便是兩日,但覺諸般精妙招式在腦海中此來彼去,互相激昂,難以融合愈練愈雜亂成團,好像有一層膜堵塞著他的思維,摸不著,捅不破,真氣一沖竟爾昏了過去。

也不能過了多少時候,葉戰天悠悠醒來,先聞道一股幽幽的女兒家體香,睜開眼簾,發覺自己正倚躺在淩素清的懷內,但瞧她不住啜泣,秀眸紅腫,鬥見自己醒來,滿臉喜色,拭了拭眼淚道:“天哥你總算醒了,我……我好擔心你啊,咱們不練這爛武功了!”

葉戰天微微一笑道:“獨孤九劍精妙無比,為何不練呢?”

石素清哭道:“我怕!”

葉戰天不解道:“怕甚麽?”

石素清道:“怕你像我爹爹般練功走火入魔,天哥,咱們不練了成麽?”

葉戰天嘆道:“清兒不必擔心,知難而退豈能成為武林高手,再遇到鬼面人一夥我仍不是對手,那是還不一樣枉送性命,我負傷不打緊,但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哪還有臉闖蕩江湖?”

說著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頰,起身再練。

劍法中一路的變化尚未拆解完,一日之中卻接連昏迷三次,最後一次醒來時候真氣已見紊亂,這是他接觸武學時間太短,一下子修煉這麽多門的頂級武功,每一套武功都有自己的運功法門轟與武道規則,如果修為不足,就要被這些規則束縛住,真氣相沖,甚至走火入魔。

淩素清哭著央求他,葉戰天才依言打坐,納息縷清紊亂真氣,但是他還是無法捉摸透自己究竟出錯在何處?

石素清見他運功打坐,頭頂透出一縷縷白霧,生怕他繼續練功,心中煩亂焦急,知道他天資太高,且又意志堅定,一旦有了決定難以勸服,若想讓他打消修煉墻壁上的絕學,唯有將他精力心念轉移到其它方面,怎麽辦?難道……難道……

想起常言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要,莫說其他身外之物。

石素清猛下決心,坐到葉戰天運功打坐的身前,望著他閉目養神,英俊無匹的臉頰,登時嬌羞無限,待葉戰天調息暢通睜開眼來,她柔聲喚道:“天哥,我……我有東西交給你。”

葉戰天見她此刻溫柔婉轉,秀美無比,熊熊火光照在她的臉上,美得不可方物,不禁心中一蕩,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喜道:“是甚麽?”

石素清雙頰潮紅,含羞地低著頭,一手任對方握住,另一手放在衣襟領口,緩緩解開一排紐扣敞開外衣,露出遮住峰巒之勝紅襖肚兜兒。

葉戰天瞧她女兒家靦腆羞態,輕解蘿裳,心想:“難道……難道她要交給我的東西竟是她的寶貴,天啊,對於這心高氣傲、羞澀靦腆的少女來說忒也難得,更可見自己的魅力,哈!”

只覺得一生之中,實以這一刻光陰最是美妙全身暖烘烘的受用。

石素清伸手要解開紅肚兜兒的系帶,感受對方目光灼熱難當,羞道:“天哥先闔上眼,不許…不許偷看!”

葉戰天呵呵淺笑,依言閉上眼睛,心道:“小妮子這當還知羞,一會手口並用,看你如何抵受得住?”

過不片刻,葉戰天好象等了七世紀的漫長,催道:“好妹子,可以睜開了麽?”

聞得對方嗯了一聲,他大喜過望,睜開眼簾便欲秀色飽餐,孰知但見石素清衣裳已經穿好,手中拿著那塊肚兜,遞到他眼前道:“給你!”

葉戰天搔著頭皮摸不到邊際道:“幹甚麽?”

石素清臉上更紅,說道:“這肚兜兒是我娘當年親自為我縫制,上面銹著明教鎮派神功乾坤大挪移心法,我……我現在把它交給天哥,上面的武功比其獨孤九劍只強不弱,你不要犯險再練石壁上的武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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