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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青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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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想到葉大哥因救她針毒而送命,痛心疾首,右手一揚,從袖中揮出一根兵刃,晶瑩生光,長約三寸,竟是根牙簫玉笛,催勁在胸前挽個平花,疾往李莫愁左肋“鳳尾穴”虛刺,跟著身子微斜,晶光閃動,實取股腹之間“五樞穴”身法輕盈,柔如蘊藉。

李莫愁卻也了得,以一敵五不露敗相,東發一招,西劈一掌,內力鼓蕩,十分精深,飛腿掃開耶律燕和完顏萍的劍身,揮起拂塵架擋楊過和耶律齊的攻勢,單掌翻飛,啪啪啪幾掌瞬間發出,淩厲至極,迫得楊過二人連連倒退。

此刻程英挺簫趁虛而入,身法敏捷,暗含內勁,直取赤煉仙子的要穴。

李莫愁飄忽靈動,輕易閃過了程英的攻勢,交手數合,瓦解對方的攻勢,驀然叫道:“原來是你這小姑娘,中了冰魄銀針竟還沒死,當真命大!”

程英聞言,頓時想起那男子甘心為她而送命,悲由此生,心神不寧,哭喊道:“還我龍郎命來!”

心境變生了變化,出手已見紊亂。

李莫愁鬥瞧破綻已出,冷笑一聲,舉起拂塵便往程英左肩直擊下去。

楊過與耶律齊見她情勢危急,叫聲:“不好!”

在出手已然不及;陸無雙瞧她勢必受傷,急著哭道:“表姊,小心!”

程英本欲報仇後殉情,此時深知自己功力遠遠不及女魔頭,報仇無望,心無生念,心想死了倒也幹凈,便可在黃泉路上陪著葉大哥去了。

孰知便在拂塵將要擊落在她肩頭之際,一道勁風猛然掠過,正打中拂塵桿身上,勁力甚猛。

李莫愁全無防備,竟被力道震得倒退三四步方才站穩,凝神細瞧暗器,拂桿上只沾著一片似碧螺春的茶葉,不由暗自驚駭,有人竟用茶葉發出這般勁道,當真匪夷所思。

這時酒樓上凳翻椅斜,碗碎碟破,眾酒客早已走避一空,唯有西角落一位背對的男子和鄰座的三位客人作危不亂,想必都是身懷絕技之輩,她目光一掃,便覺得這些人身上都透發一股深厚內勁,均不在她之下。

楊過與耶律齊見程英險中脫身,自是有高人相助,戰意更濃,一個施展全眨法,一個使出玉女劍術,並肩而鬥,低檔李莫愁愈來愈猛淩厲的招數,鬥了約莫一盞熱茶的工夫,李莫愁掌影翻飛,施展生平絕學五毒神掌,勢必要在短時間內除掉諸位少年好手。

忽然嗖嗖幾聲勁風撲面,數片濕潤茶葉擊出,連打她小腹“神闕穴”、背心“靈臺穴”、頸中“風池穴”、胸骨“鳩尾穴”迫得她百忙之中左支右拙。

李莫愁暗暗心驚,倘若其中有一穴被打中,登時失去作戰能力,料知酒樓內那四人中必有一位在施援手,再多逗留危險至極,不如出去再戰,當下朗聲道:“這裏拳腳施展不開,你們這些小輩,有膽量出來領死吧!”

話音甫畢,她縱身一躍,翻身竄出窗外,落在樓下街心。

楊過心想到了人多之處,可趁機溜走,當即與耶律齊挺劍躍出,疾招搶攻,程英扶著路無雙,完顏萍摻著耶律燕均紛紛下樓。

眾人各出全力,自街心且鬥且退,七八人在街道上躍來躍去,身影飄飄,兵器交擊聲愈來愈遠,這時忽聽得空中幾聲戾鳴,聲音清亮,四翅鼓風疾撲下來,竟是兩只白毛潔羽的大雕。

驀然街道遠處馬蹄聲響,疾馳而來三位少年,這三人看見了戰團內德李莫愁,頓時目眥欲裂,大喝道:“李莫愁,你死期到了。”

“還我娘命來…”

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三人齊手加入戰團。……

葉戰天並不想現身,手指捏沾茶葉,當作暗器催動內功彈出,嚇退女魔頭,此時兵器交擊之聲漸遠,知道眾人已經鬥遠,當下放心不下程英,便欲暗中隨去保護。

但他尚未動身,驀見素衣少女與那兩位面色不善的男子站起身來,兀自向樓下走去,下樓前都是背對著他,不曾看他一眼。

葉戰天望著少女轉身下樓的倩影,心中竟有種莫名的失落感,或許是因好奇的事物沒有揭開謎底,心中頗為不快。

葉戰天籲了一口氣,剛站定身子,倏地瞥見少女椅上落著一塊錦帕,歡喜之下拾到手中,一入手芳香襲人,忙奔下樓去,叫住三人止步。“三位且慢!”

金發與白眉二人聞言轉身,目光一狠,攔在少女身前,各運內勁,以防他圖謀不軌,一人喝道:“你這渾小子,叫住我們何事?”

葉戰天毫不理睬,將錦帕托在掌間,問道:“姑娘,這是否你遺落之物?”

素衣少女點了點頭,紅暈雙頰,輕聲說道:“既是公子撿到,送你無妨!”

聲音如空谷黃鸝,再不打話,轉身裊裊娜娜飄然離開,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脫俗之態,另外二人瞪了他一眼,一股渾厚的內勁無形逼向葉戰天,後者身子冷不丁蹬蹬退了兩步,再欲還擊,那兩人已緊隨少女其後而去。

葉戰天暗吃了小虧,但已猜到這兩人竟是一等一的高手,接近頂尖級別,都在李莫愁之上,自己絕非敵手,他望著伊人遠去的背影,百感交集,攤開錦帕瞧見上面繡著兩朵菊花,旁邊刺著一首詩句:“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正是李清照的詞,把錦帕放在鼻邊作勢一聞,散著淡淡幽香。

忽然他耳根聳動,聽到有位內功極高的人說道:“主人,那頭戴鬥笠的素衣少女便是公子要找的人,她身旁兩位高手乃魔教護教四大法王的“狂嘯怒獅”鐵宗寒和“大漠孤鷹”蒼雪羽,我們人手都已布置妥當,可隨時動手……”

葉戰天聞言驚駭,循聲望去,但見對街一間酒樓陽臺處站立數人均是內功頂尖之輩,此時一位頭戴鐵面的鬼臉人陰陽怪氣地向中間一名白衣少年男子稟告著。

那風度翩翩的少年,冷言道:“本公子全部要活的!”

葉戰天擡頭與那少年目光相對,遠見對方眉清目秀,樣貌俊美,輕袍緩帶,手中一柄折扇,神采飛揚,只是臉頰勝雪,手指細膩如脂,頗似女子,那公子冷冷觀望望了他幾眼,兀自轉身,裙角折擺,領著諸手下走出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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