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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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味來。她顫抖著指向霧瑯,不敢置信道:“你什麽意思?”

霧瑯不語。

“安霧瑯!”安陽侯夫人驟然暴喝,“你做了什麽?!”

外面哭天搶地的聲音響徹整個壽康宮,禁軍一路暢行無阻,很快就進到殿中。

“拿下!”

安陽侯夫人還是被拖了下去。

霧瑯叫住為首的禁軍隊長,詢問今日一早就追著皇帝去了勤政殿的安陽侯:“……可拘著了?”

禁軍隊長一頓,仔細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沒有感情地回稟道:“安陽侯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事情敗露後竟意欲刺殺陛下,已被就地格殺。”

已經死了啊……

霧瑯點點頭:“知道了,下去吧。”

千心被這陣仗嚇住了手腳,霧瑯叫了她好幾聲她才聽到。

“千心,你去,將瑾兒帶到哀家這裏來。”

當初那些事那些人,到了如今只剩下安薛兩家知道內情,而現在只有薛家了。她要趁自己這個兒子全面清算前,將這件事給薛國公透個底,好讓他有所準備。

瑾兒,是皇帝絕不會動的人。

“對了,知陽呢?”

安知陽跑了。他在軍中,不知怎的與禁軍中某統領搭上了話,那人提前給他透了風聲。

皇帝自然大怒,下令處死了那統領,並在全國搜捕逃犯安知陽,然而無果,安知陽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再無他半點信息。

直到那天。

霧瑯一早備下酒宴,讓人去請皇帝。皇帝來了,然而沒過多久薛國公也來了。

聽說隨著一同進宮的,還有前皇商鄭家的所有產業以及,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盒子裏,正是自己“侄子”安知陽的項上人頭。

皇帝與薛國公在禦書房說了什麽外人不得而知,只是隨後頒下來一道聖旨在京中炸開一片驚雷——年逾七十的薛國公再次披甲掛帥,親上戰場指揮戰事。

消息一出,滿京嘩然。霧瑯得知消息,倚在殿門口猶自望著宮墻出神,半晌才如吐息般輕聲說出一句:“呵,真是我的好兒子。”

說不清是喜是悲。

番外 殷磊

大半夜翻進女子閨閣實屬無奈,更何況還是自己未來姨妹的房間。

他本不打算驚動任何人,畢竟來者不善,不管是他還是此刻正在外布下天羅地網搜捕他的人,都不該是小姑娘應經歷的一遭。然而事有湊巧,偏偏驚動了。

黑暗中,獨自一人的小姑娘剛點亮油燈就被人弄滅,首先的反應居然是生氣,這一點就不得不令殷磊擔憂。

雖然光亮只有一瞬,但已經足夠讓他這張臉暴露在人前。他清楚的聽到了從雪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哪怕他再不願,然而形勢比人強,驟明驟滅的光亮很容易吸引來追捕他的人警覺,若此時從雪再洩露出只言片語......他沒得選,只能欺身上前捂住對方口鼻。

只希望那些人還沒能註意到這邊的異樣。

時間慢慢流逝,外面還沒有動靜傳來,反倒是懷中的小姑娘先撐不住又是掰他的手,又是打手勢。他也怕真把人憋死,忙撤開手去。

能自由呼吸實在是太好了——從雪眼含熱淚地想。

她沒有計較他不打招呼擅自闖入自己閨房的行為,恢覆自由後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殷磊,細聲細氣:“姐夫,新年好。”

嘴上說著,手也沒閑著。殷磊看著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纖細小手,無語極了。

這個姨妹,還真不似平常大家閨秀,讓人猜不到她的想法。

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殷磊不知怎的眼前就閃過她眸光熠熠一臉期待的小模樣,心底一角不自覺地軟下來。

他剛想說什麽,就聽見從雪短促而又刻意壓低的尖叫:“你受傷了?”

聲音裏有顯而易見的慌亂。

糟糕,怎麽忘記了還有外面那些人?殷磊一瞬間繃緊了身體,警惕地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小縫往外探看。在他身後,從雪的神情從茫然到了然,乖巧地待在原地,不給人添亂。

殷磊等了半天仍不見有動靜,心落回一半。他走回來,借著窗外燈籠的光亮摸到茶壺,倒了兩杯茶。從雪會意,在桌邊坐下了。

此時她也看到了殷磊的傷勢——應該是被利器所傷,傷口從其左邊肩頭劃過,一直到右腹上方,時不時有血跡隨著殷磊的動作滲出,才剛她就是被這濃郁的血腥味驚醒的。

殷磊見她呆楞地看著自己的傷,以為她被嚇住,忙出聲安慰:“別怕,就是看著嚴重了,實際上沒有傷到要害。”嘴上解釋著,身體已背轉過去,不再讓她看到血腥的一面。

從雪靜默片刻。可惜她並不是行走江湖的俠客,只是個被規則束縛在家族的閨閣女子,她手裏只有日常勻面的胭脂,沒有救人的金瘡藥。但是就這樣放任殷磊流血她也做不到。

“我有絲線。”她盡可能平靜地說道。

殷磊一頓,明白了她的意思。然而此時也沒其他辦法。他沈默一陣,還是寬了衣裳。

所幸是在新年,窗外掛著一排燈籠,從雪對燈穿針,努力了半天終於令不聽話的手指頭不再發抖,隨即就著光線開始給人縫合。

哪怕從雪針線不錯,尋常的布在她手裏就能被縫制成一塊好看的帕子,也做過一些皮帽護膝,然而這在真人的皮膚上縫合還是頭一遭,尤其是上面血液不斷滲出,觸感滑膩極了,不多時她就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殷磊也好不到哪裏去。這麽重的傷,本就是在強撐著,忍耐著痛楚,現在還必須忍著針刺的痛感,偏偏小丫頭動作不得法,白白多刺了他無數針。

失血過多令他身體開始發熱,頭腦也不甚清明,隱隱約約中他似乎聽見了有女聲啜泣,費力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從雪一邊模樣堅毅地縫合一邊輕聲抽泣的樣子,不由失笑。

他這樣子被從雪看見了,不免被後者瞪了:“你還笑!”

這句聲音有些大,驚動了睡在外間值夜的綣綣,後者就要推門進來查看。從雪一急,手底下頓時亂了章法,一針深深紮進殷磊肉中,給人疼的倒抽一口冷風。

“我沒事,你不要進來了。“她高聲阻止綣綣。

綣綣雖然停止了腳步,但聲音裏仍有些遲疑:“真沒事麽,姑娘聽聲音你怎麽在哭似的?”

“沒事,我、我做噩夢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好在綣綣還是個聽話的丫頭,屋裏兩人都松了口氣。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縫合好了。從雪看著眼前這條歪歪扭扭的“長蟲”不免羞愧,只好裝作收拾東西的樣子逃避。誰知身邊原本坐著的人突然站起身來。

“你這是做什麽,你現在的情況可不允許你離開。你就在這裏待到早上吧,不然你現在出去很有可能就死在外面了。”雖然於禮不合,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還是出聲阻止他離開。

殷磊搖搖頭:“男女授受不親,若被人看見對你名聲不好。”

“行了,你現在走萬一被追殺你的那夥人抓個正著,不僅你生命難保,我的名聲更是要壞,倒不如等天要亮不亮,扮成小廝從我家大搖大擺出去。”

“小廝?”

殷磊無奈了:“以我如今的樣子,只怕不能出現在人前,再說了扮成小廝也需要……”

他的話沒能說下去,因為從雪手裏拿著件國公府小廝的衣服正向他走來。

“你……”

見他訝異,從雪狡黠一笑:“偷溜必備裝扮。”算是解釋。

“幸虧你不是那種四肢發達的壯漢,不然這件衣服還塞不下你。好了,我給你在炕上鋪床,你今晚就將就一下吧。”

這種情況下再說冠冕堂皇的話不免矯情了些。殷磊本是替人辦事,總歸得活著去覆命。

“行,我將這裏的血跡都收拾了就去休息。”

“別,別,別,”從雪連忙阻止他,“你還是躺下吧,別真的從我房裏擡出一具屍體,還是男子,那我真就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了。”

“放著我來收拾,你把這個吃了吧。”從雪遞過來一粒類似丹藥的東西。

殷磊接過,放在手心裏打量,果然從上面聞到了淡淡的藥香。

從雪道:“放心吧,不是毒藥,是平常我吃的,可以止血,我想對你這情況應該也有用吧。”

她吃的?

聽這語氣,她平時經常流血嗎?

“哎呀,你管那麽多幹嗎?反正就是可以嘛。”從雪十分慶幸屋內沒有點燭火,她滿面的羞紅不會被眼前這人瞧了去。

這藥丸是她剛翻找小廝衣服時突然想起來的,她的月事不好,每月出血量多,又不肯喝那勞什子苦藥,沒辦法這才制成丹丸服下。現在只能希望這東西有用,同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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