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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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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沒個正行,但到了長輩面前都一致緘口不提此事,從央也就放下心來。

也是合該有緣,幾日之後太皇太後自覺身體好轉,在宮中設下宴會,邀請京中王公大臣家女眷赴宴,在禦花園居然又一次看到了那城門兵。這可真是奇了,城門兵屬護城軍管轄,哪裏能進這深宮大內值守?

時辰已近,不容她們細想,各自跟著母親或婆婆往殿內走。可以看出宮裏對這次宴會十分看重,各處無一不透露出奢靡之態,想來內府是花了心思布置,從容甚至看到殿中供奉的一尊紅珊瑚,端的是一個千嬌百媚、色澤喜人,那瑩潤的質地頓時吸引了無數的目光。顧老夫人瞧著也喜歡,拉過從容和她說起了從前的事:“……只比這小一點,光彩照人,那顏色真叫一漂亮,最後被一富商給買走了。聽說這東西富貴祥瑞,能趨吉避兇,趕明兒我們也從南邊淘一些給兩個小家夥。”

這次並沒有帶圖南別塵進宮,從容也覺得好,暗暗記下這件事。

時辰一到,從容隨著人群盈盈下拜,跪接三位後宮最為尊貴的女人。太皇太後肉眼可見地精神了些,受了眾女眷禮後更加神采奕奕,正值宮廷舞樂進殿表演,太皇太後註意力都集中在歌舞中,不時與太後皇後笑談品評。

太後突然說道:“歌舞時時有看,難得的是這麽多如花似玉的小姐們聚在一起,母後覺不覺得讓她們在這裏陪我們看表演有些無趣了?”

太皇太後果然被說動了興致,正期待太後的下文。太後接著道:“皇上孝心,讓內府尋了些煙花盒子,都是南邊新出的花樣子,尋常見不到,不如母後今兒帶著這些孩子們嘗嘗鮮。”

留州的煙花果然名不虛傳,今夜滿京城都能一飽眼福,享受皇宮上空絢麗的煙花盛宴。

各家小姐們自然是興奮不已。從容正與和安郡主站在一塊,彼此說話聲都聽不到,實在是煙花爆開的聲音太大,兩人只好往殿內走。

“聽說錦瑟明年三月出降陳家?”從容問起這件事來。錦瑟自及笄便出宮開府,從容平時也會去她那裏走動走動。錦瑟挺喜歡小孩子,三不五時的派人送東西給圖南和別塵,或者召他們過府游玩,從容本以為她應該很快會挑好如意郎君,誰知一拖就是好幾年,直到劉太妃懶得再勸說直接給訂下婚事。

從雲曾勸她為自己上點心,還把從容以及和安郡主也叫到了宮裏,然而錦瑟始終沒松口,鬧得她們也沒了辦法。從容只覺錦瑟似乎對婚姻根本不上心,抱著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原以為還會磨上一段日子,沒想到日子已經定下來了。

和安郡主點頭道:“是真的。日子一定內府就籌備起來了,只是前些日子古陳萱出嫁就暫時擱置了一段時間。聽說劉太妃娘娘又在催促他們加班加點地趕制,估計是真急了生怕錦瑟反悔。不過照我看,依錦瑟那性子問她也是白搭,還不如什麽都準備好了只通知她日子一到就收拾出嫁,這樣現在劉太妃估計都抱上外孫了。”

“誰說不是呢。”

明年三月的日子,到時候琮般也該回來述職了。從容想起這些日子婆婆和祖母屢屢在她面前提起琮般的樣子,怕是已經察覺出什麽來了。這幾年從容雖然也隨家裏給琮般寄點自己做的衣襪,可從不主動寫信去那邊,她是在怕呢,怕她落筆就是滿腹抱怨,抱怨他的冷淡,抱怨他對自己的不聞不問,但她更怕的是字裏行間隱藏不住的思念。她才不要告訴那個無情無義的家夥,自己究竟有多想他。

等回到家中時已經是快到宵禁時間,兩個小家夥早就入睡,從容分別去看了他們一眼,孩子恬靜的睡顏撫慰了她一顆憂郁的心。或許,為了孩子們,她也不該與琮般就這麽冷著,總要有一個人先打破堅冰才是。

日子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熙寧八年的三月。琮般在昭敬長公主出降前趕了回來,彼時從容正同和安郡主一起前往昭敬長公主府送添妝禮,接到下人通報後急急趕了回來,果不其然,三年之前的一幕如今歷史重演,已經滿六歲的兩個小家夥早就不記得這只在小時候見過一面的爹,哪怕顧夫人和老夫人一個勁的哄著也不管用。琮般一如三年前那般無措地站在院門口,看樣子也是被兩孩子哭得一個頭兩個大,從容回來正好打破這僵局。

鬧了好半天倆小家夥才終於接受了眼前這個陌生人是自己的爹,這次拜皇上恩賜,琮般可在家待上半月再回去,他打定主意要多陪伴孩子們增進父子女關系。不過在這之前他先看向了從容,露出一個笑容:“我回來了。”

從容只覺鼻子一酸,似乎有什麽東西想從眼中流下來,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下哭出來,可若憋回去心裏堵得難受,思來想去,千言萬語只匯聚成帶著顫音的一句:“歡迎回來。”

第七十四回

可能三月真是一個宜嫁娶的好時候,昭敬長公主的婚事後,緊接著的就是薛英堂及古沈羽的婚事。然而在這之前,新娘子還是出事了。

為什麽說還是?在沈羽中毒的消息傳來時,從容反而有種第二只鞋子終於落下來的感覺,然而很快她的心就提了起來,實在是李太醫的模樣太過凝重,讓人不由懷疑古陳萱下手有多毒辣狠戾。然而事實上當李太醫診斷下來後所有人還是倒吸一口氣。

那是一種慢性毒藥,起初沒有任何反應,當毒素在體內積累到一定量時就會毒發身亡,死前痛苦無比,要受折磨六個時辰才會咽氣,死後一刻鐘所有痕跡皆消,再也查不出什麽,端的是殘忍無比。下毒之人隨後被查了出來,雖然明知是與古陳萱母女有關,沒想到居然是早在沈羽她姨娘進府之時就跟著她的人,這些年算是看著沈羽長大的,饒是沈羽她姨娘也沒料到身邊居然多年埋伏著一只毒蛇的爪牙。

不得不說沈羽還是有福報在身的,前些日子無故覺得頭暈目眩甚至流鼻血,正巧兩家關系確定後恢覆來往,從央從雨上門找她,前者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從小就學了一些醫理,見狀讓人采了些清熱解毒的草藥煎給她服下,這才發現這歹毒玩意。

從央從雨一輩子都忘不了好友在喝了藥水後突然大口吐血的樣子,從央甚至被嚇得當即心疾發作,古家上下亂作一團。且不說從央不會害沈羽,就她說的確實是尋常人家都會喝的一道下火方子,藥也是沈羽的丫鬟湘文親自煎的,眾人都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直到李太醫趕過來診治,一番焦頭爛額後終於發現了“罪魁禍首”,居然是一種罕見的慢性毒物作祟。

“這麽說,沈羽以後可能......”從雲撫著胸口焦急詢問。

聞言從容只有苦笑一聲,嘆道:“那天沈羽吐了很多血,傷了元氣,李太醫說要補回來至少需要花費數年,而且因為這毒陰寒且侵體太深,恐怕以後在子息上會有些困難。”這樣子別說是嫁給英堂了,只怕尋常人家都不會要一個不能誕育子嗣的人為妻。

“那,”從雲躊躇片刻,終是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家裏怎麽說?”

提到這裏從容忍不住露出一個溫柔欣慰的笑容。她道:“祖父還沒發話,不過大哥已經找了我爹表露心跡,直言仍要娶沈羽為妻。”當時的薛家,兩種不同的觀點針鋒相對,連被特意請回來調停的她也被嚇住了,薛城安自是氣憤,而英堂罕見地半分不讓,直言只是子嗣困難而不是絕不能生育,要他為了這個不確定而放棄沈羽絕做不到。

“即使真的不能生育又如何,到時候納一房妾室,生下一兒半女養在她名下,對祖宗也是個交待。”英堂在當時是這樣說的。

說實話,從容十分羨慕沈羽,有這樣一個一心放在她身上為她可以對抗家族的人,而那個人就是她的哥哥。作為朋友,作為妹妹,她真的很想為他們做些什麽,也算是給自己的安慰。所以,在父親動了雷霆大怒要用家法,祖父母也無阻攔的時候,她毅然跑到了祠堂,抱回娘親的牌位一言不發地跪在了父親面前。

有時候,無聲勝有聲。薛城安被鎮住了,在一雙兒女的臉上他看到了鄭蔓蔓留在這世間的印記,尤其是女兒,長得多像蔓蔓。從小到大被他捧在手心呵護的女兒,此刻抱著蔓蔓的牌位垂首默默哭泣,眼淚一滴滴落在牌位上,就像是蔓蔓哀傷的眼淚沁出來,在質問他為什麽不能讓他們的孩子幸福。

沒人想得到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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