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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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

一輛紮眼的大紅色法拉利停在古色生香的桂園茶館前,車門經由門童打開。

從車上踩下來一雙黑色的聖羅蘭高跟鞋,腳踝纖細柔嫩,露出的腳背和小腿如油畫般細膩綢白。

司機下車,撐開一把磨砂質感的黑傘,舉到女人的頭頂上空,擋住灼燙的陽光。

黑傘下。

安渝穿著黑絲絨細吊帶長裙,裙上有精美的暗紅色玫瑰手工刺繡,和她玉膏般白皙的皮膚形成對比,產生了強烈的視覺沖擊——風華絕代。

她的裙擺開叉到膝蓋兩寸以上,走動起來,筆直漂亮的雙腿若隱若現。

從外面進入茶館短短十幾秒,令許多路人駐足驚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有人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正低頭欣賞,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西裝保鏢,語氣官方:“請你刪掉,謝謝。”

路人心有不舍地刪除,再次擡頭,讓人眼前一亮,精神都晴朗了許多的漂亮女人已經走進了奢貴的茶館,再也望不見。

茶館門前,駐足的人們散去。

安渝走進茶館,身後的門關上,從身後籠罩著她的陽光只餘下一束。

她擡手,摘下偏光墨鏡,露出一雙稍顯倦怠慵懶的美眸,水盈盈的,像翡翠上的光澤。

茶館裏的客人,聽見聲響隨意掃過來的目光,下一秒,就會猛停在她的臉上。

安渝身後的司機收起傘,對過來招待的服務員說道:“請問22號桌在哪裏?”

服務員忍不住盯了安渝幾秒,伸手引路,“你好小姐,請您跟我來。”

安渝優雅地跟在服務員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司機則是拿著傘回到車上等候。

22號桌已有人。

是一位身材豐腴穿著藍色套裝的貴婦,聽見隔壁桌的人都在說:“剛剛進來的女人好美,簡直就是女明星。”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就是女明星。”

“什麽意思?”

“她是安渝。“

“什麽!安渝!不會吧?”

“你沒認出來很正常,她嫁入豪門之後就退圈了,知道她的人都沒那麽多,能認出來還不是因為我曾經是她的粉絲。”

“她那麽美啊!”

“那是!人家當年可是公認的亞洲神顏TOP1。”

貴婦聽了,珍珠耳墜都笑得顫動,語氣輕蔑:“真要是神顏還栓不住一個男人。”

“因為我不生產狗鏈子啊阿姨。”安渝的聲音很溫柔,嬌滴滴的。

陰陽怪氣裏充斥著無辜,比暴怒指著人鼻子罵,更讓人上火。

前婆婆金玲可舍不得別人明裏暗裏地說她的寶貝兒子,這話聽得她火氣往上竄,擡頭就用目光殺過去,下一秒,楞住。

安渝怎麽變成這樣了?

美得不像話!

不自主和兒子帶進來的那個小三做對比,發現兒子的眼光變差了,居然連安渝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安渝伸手撩了撩散在腦後的長卷發,目光對上前婆婆兇得要死的眼神,“我跟你有仇嗎?你瞪我幹什麽?”

從來沒有人舍得用這樣兇的眼神盯著她看。

她的語氣仍然是溫溫柔柔,嬌滴滴的,金玲聽她這嬌弱的聲音,以為她還跟以前一樣懦弱膽小,本想教訓幾句,轉念想到寶貝兒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懇求自己勸安渝回到他身邊,便咽下了她內涵自己兒子是狗的悶氣。

當初是申勇出軌,他們倆才離婚的。

按理來說,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金玲卻不怎麽認為,“當初我們申家根本不同意你跟我兒子的婚事,因為你呢只是個戲子,而我申家高門大戶,我們原本是要娶門當戶對的女兒……呵,終究是一般家庭人家的姑娘出來的,男人不過是無聊出去玩了玩女人,你就沒有一點格局,要死要活的險些把事情鬧大丟了我申家的顏面,好在事情都過去了我就不計較了,這次我兒子想跟你覆婚我們不反對,但我們有一些條件要跟你講清楚。”

金玲清楚安渝的性格,就是個撕來貼去的便利貼受氣包,受原生家庭的影響,她自卑膽小,唯唯諾諾,哭都不敢在別人面前哭,沒什麽出息。

而且安渝雖然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但是她腦子不會轉彎就顯得愚笨。

金玲實在不明白寶貝兒子看上這個女人什麽了,要說漂亮也不見得,以前沒離婚還在申家的時候,天天穿著圍裙打掃別墅做飯,頭發拿皮筋兒隨隨便便紮起來,像個保姆一樣,蓬頭垢面,反正她是看不出有什麽值得喜歡的地方。

要說唯一滿意的地方,就是要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任打任罵,毫無怨言,不像別的媳婦一樣沒大沒小整天睡到太陽當空照,還得要婆婆伺候。

想到這些,金玲坐直身體立起架勢,“能二次嫁到我們申家是你的福氣。”

安渝覺得這家的茶還挺好喝的,多喝了兩口,認真想了想,說道:“我現在還是別人的老婆。”

她穿到這本書裏的時候,這個別人家的老婆的車都已經到見前婆婆的門口了。

掉頭就走,顯得她怕了似的。

這本豪門破鏡重圓的小說,作者給女主的設定是:雖然是個包子,拎不清,只為別人著想的頂級聖母,但勝在善良,跟別的女人不一樣打動了霸道總裁。

要不怎麽會前婆婆打電話跟女主哭兩聲,她二話沒說瞞著老公就來了。

金玲眼中閃過嫌棄,“不過你半年內懷上的孩子我們申家是不要的……你那些骯臟事兒我不想拿出來多說。下面我跟你講清楚我們申家對你的要求。”她端起茶杯喝茶,嘗試著平心靜氣。

此時。

耳邊響起系統催促的聲音:安渝你要取悅前婆婆,好回到前夫的身邊破鏡重圓,像林品如一樣踹走小三以報奪夫之仇,完成該小說結局。

還有機會獲得與神明見面的機會哦。

安渝放下茶杯,認真:我與神明畫押,讓渣男去他媽。

“……”

她安渝有潔癖,才不要碰垃圾。

這本書爛尾了,系統安排她來狗尾續貂的。

既然都是狗尾了,她才不要按照系統的要求來。

系統匯報完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安渝耳邊的電流聲消失,前婆婆說話的聲音氣勢清晰。

“要回來可以,但前提是你的讓我申家三年抱倆,最好一兒一女,沒男孩就繼續生。”

“還有啊,你得改改你天天買快遞亂花錢的臭毛病,睡到大中午我也是不允許的,女人家就該賢良淑德,勤儉持家,讓男人活得舒服就是一個妻子的責任明白嗎?”

還有幾條沒有說,金玲想等安渝進門再細細給她立規矩,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慣著她了,屁大點事兒吵著要離婚。

金玲看著她:“聽清楚了嗎?”

安渝突然眼泛淚光,十分委屈地說:“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保養得身嬌體貴的你居然讓我生孩子!”

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哭腔,泛紅的眼眶楚楚可憐,看得金玲有點火大,心裏想的是今天的安渝怎麽那麽矯情做作。

以前她在申家提著一桶水從樓上擦地板擦到樓下都不會哼一聲的,肯定是她新婆家那邊的問題,把媳婦慣得不像樣子。

茶館寧靜。

安渝哭聲雖然不大,但是周圍人都聽見了,紛紛轉頭看過來。

金玲十分愛面子,頓感心慌,火氣也更大,“不就生個孩子至於嗎?哭什麽哭,丟不丟人。”

安渝抹著淚,哭出聲:“你把女人和自己不當人都不覺得丟人,我有什麽可丟人的,我又不像你跟頭豬似的那麽能生,都說了我身嬌體貴遭不得罪你還說。”

她哭得鼻尖紅紅的,眼睛裝滿了委屈。

金玲察覺到看過來的人在小聲議論,端起茶杯低頭假裝喝水,壓低聲音,斥道:“我讓你別哭了!”

安渝哪受得了人家吼她這種委屈,一下就哭出聲來。

場面徹底失控。

金玲慌了,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指指點點可不是什麽好事。

誰知她這邊還沒有從“今天安渝怎麽那麽會作”的疑惑中緩過神來,坐在對面的安渝卻哭得越來越大聲。

金玲憋了一會兒,也實在接受不了看猴兒似的圍觀,逼不得已低聲下氣地求道,“別哭了,別哭了。”此時此刻,她都想叫這位前兒媳祖宗。

再哭下去,待會兒經理該過來了,那經理可認識她老多的塑料姐妹了,還是個大嘴巴,給她們知道她來勸家境一般前兒媳回申家,得被笑話一輩子。

安渝哭得動人,誰看了不得說對面貴婦一句:你不是人!

圍觀群眾看不下去紛紛起身過來教育金玲: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還來欺負一個小姑娘,那麽喜歡生豬圈裏不多的是給你兒子配種的嗎!”

說得金玲面紅耳赤,有氣也硬生生憋住,提起包包,低下頭擠出人群,落荒而逃。

“誒,那不是申勇的老媽金玲嗎。”

“真是她呀。”

金玲聽了,繃不住了,回到車上拿包瘋狂砸面前的椅背。

急火攻心,她差點暈過去。

面子可是金玲天大的事兒,安渝肯定是故意讓她下不來臺。

“老照,你馬上查一下安渝的婆婆梁華最近在幹什麽,肯定是這個女的教的,給安渝支招讓我當眾難堪。”

“好的夫人。”

茶館內。

很多女生過來陪在安渝身邊安慰她,哄了她好一會兒,她才停止了哭泣。

她們還給她點了好吃的甜點。

“想生就生,不想就不要,別怕。”

“他們家傳宗接代跟你有什麽關系,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拉倒,咱們自己賺錢養自己是吧。”

“妹妹你多漂亮啊,哭起來傷眼睛傷身體不值得。”

其中一個女士拍下安渝委屈的照片,發給了一個人,“華姐,你兒媳婦在外面好像被人給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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