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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貪如火欲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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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冬夜就一定冰冷了?羅翔的冬夜在白樺的話語後頓時溫暖炙熱,烤得他不知道如何上樓進到白樺家,開門的白樺媽媽又是如何驚訝的表情,單單覺得心窩裏一片灼熱。

白媽媽小聲說道:“你爸爸喝酒醉了……”

白樺進退為難,對羅翔說道:“你睡我的屋,我睡沙發。”

“不用了。”羅翔謙虛幾句,他已經得到一份關心,不敢再奢求更多,便想要告辭下樓。

白樺拽住他的袖子威脅道:“你敢走……我以後不理你了。”

白媽媽聽得面紅耳赤,做夢想不到女兒一旦動情就是不管不顧。她幫忙叫住了拔腳要走的羅翔,但不願意他睡女兒的床,就安排他當客廳廳長。

羅翔很無奈,不管是祥慶還是這裏,總是廳長的命。

白樺的媽媽卻審視著他:“欲擒故縱的吧?能睡在我家還不滿意?”

白家母女很快鋪好沙發床,白樺拿來新牙刷新毛巾給他盥洗,忙忙碌碌一陣後母女倆各自回房休息,羅翔卻失眠了。

往事如夢前塵如夢,半年前料想得到能在白樺家裏過夜?雖然一切朝他做夢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他很惆悵,坐起來想抽支煙解愁,又怕驚擾了白家人,只好熬到淩晨。

白樺房間的燈亮了,透過門縫的一縷光線照到羅翔,他悄悄爬起,躡手躡腳走到門前,輕輕推推房門。

門沒上鎖,開了。

羅翔頭伸進去,先聞到一股似桂非桂似蘭非蘭的清香,頭腦為之一振,色膽為之一振,閃身進了白天仙的閨房。

白樺的床頭朝房門,她抱膝坐在小小的單人床上,瞪大眼睛看著鉆進自己房間的不速之客,“你?……你!”

羅翔平擡雙臂,雙足學僵屍跳,一眼緊閉一眼瞇縫,口中胡言亂語:“夢游中,請勿打攪。”

白樺手捂檀口,強忍笑聲,舉起枕邊的布偶摔了過來:“滾啦,人家要睡覺。”

羅翔借住布偶,抱在懷裏搖著:“可憐的寶寶,媽媽不要你了,來,爸爸餵你吃奶奶,哦……”

笑容羞澀的白樺小聲說道:“快出去,爸媽會知道的。”

羅翔走到床邊,死皮賴臉的用布偶墊了屁股,眼睛環顧四周,“我來參觀參觀。”

“明天啊,明天好不好?”距離越近白樺越是膽戰心驚,腿縮得愈緊。

濃郁的幽香撲入羅翔鼻腔,床頭幽暗的臺燈照著白樺的半邊臉兒,悠遠而神秘,寧靜而誘惑。她的白色睡衣寬大,黃色被子遮到胸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頸賽雪如玉,令人遐想被子裏睡衣下是如何的光景。

白樺更為驚慌,一對發亮的眼珠兒滴溜溜亂轉,白日裏束成辮的頭發松松散散披在肩頭,倒似挨打的紅娘受罰的晴雯。她捏起小拳頭,一再警告道:“這是在我家!”

“我知道啊。”羅翔無辜的說道,“可我冷!不信你摸摸。”

他不由分說把一雙手伸進白樺的被子,一股熱熱的暖氣撲在手上,再向前一探,立刻捏到一只屈體的小腿,入手處潤滑溫熱,凝脂動魂。

“別啊。”白樺急得渾身亂顫,一雙腳踢踹深入領地的敵軍。羅翔趁機趴在床上,哀哀呻吟:“我被你踢傷了。”

白樺又氣又笑,瞪眼道:“你這無賴。罷了,我睡沙發,這裏讓你。”

羅翔連連點頭,“我是動彈不得,重傷。”

白樺掀開被子,下身的繡花睡褲單薄,露出半截兒小腿和一雙光腳丫。

謫落人間的天仙就在眼前,羅翔再也忍不住,惡狗撲食般魚躍而上,撲到了驚魂失色的白樺。

她剛想掙紮,一張熱烘烘的大嘴已經覆蓋了嘴唇,頓時呼吸緊張,吸入濃濃的男人氣味。

兩人水乳交融,羅翔用牙齒輕咬白樺的上唇,刺激得她嘴唇微張,羅翔趁機伸出舌頭,一路探險深入虎穴。

虎穴裏風景獨好,玉石累累香氣陣陣,正是踏春的好去處。他不顧外頭威脅尚在,裏頭山高水長,舌頭似一條顧頭不顧腚的大蟒,絞纏著爬向虎穴中另一條玉蟒。

“天可憐見的,我終於……”羅翔終於得償所願,兩條大蛇頭觸頭腰纏腰,首尾相接,纏纏綿綿。自顧不暇之際,隔壁傳來重重的咳嗽聲,兩個紅霞撲面的男女才驚愕分開,嘴唇間猶自連著一條細長潔白的唾線。

“啊,醜死人了。”白樺羞澀難當,“媽都警告了。”

性致勃勃的羅翔還想再扭纏,被白樺一把推開。他只好灰溜溜彎腰出房,心想這個夜越發沒法睡著了。

可並非如他所想,幾乎頭挨著枕頭就熟睡過去,第二天醒來時家裏只有白樺,她的父母為避免羅翔尷尬,早早上班去了。

房子裏徒剩孤男寡女,羅翔又想不安分。與他相處日多的白樺逐漸了解此人性格,是真真正正吃軟不吃硬的犟驢子,坐下垂了眼簾可憐兮兮嘆道:“你就會欺負我……”

羅翔立刻投降,賭咒發誓絕非重色不重情。白樺見好就收,陪他吃了稀飯饅頭,兩個人說說笑笑手牽手下樓上車。

所謂無巧不成書,癡心不改的趙琦峰繼續拿著禮物走丈人丈母路線,看到一大早羅翔和白樺從家裏出來,頓時心如死灰。若不是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鐵定了沖過去,把包裏的酒瓶塞進羅某人的菊花眼裏……

躲過一劫的羅翔把白樺送回學校,再駕車到超市。有了朱華東投入的資金和他的人脈,紅旗超市籌建進展加快極多。羅翔到時,超市招牌正好吊裝完畢,幾位工人用大紅綢緞遮住高高在上的牌匾。

朱華東和麥苗兒仰著頭指揮操作,一面低聲交談,身邊站著那位漂亮好身段的女秘書。她看到羅翔走來,不忿的哼了一聲,前進一步擋在他的去路。

朱華東看到齊雨竹的小動作,主動走來和羅翔打招呼,齊雨竹只好憤憤著後退讓路。麥苗兒心中發笑,拉著齊雨竹的袖子低聲說道:“莫靠近他,他是出名的花心大蘿蔔。”

齊雨竹不由對麥苗兒好感大漲,她心底裏雖然承認羅翔有才,可就是看不慣此人。這下找到繼續鄙視他的理由,芳心大喜的問道:“怎麽花心了?”

“我給你說啊……”麥苗兒和齊雨竹在一旁小聲咬耳朵,讓羅翔後脊梁一陣陣發寒。

羅翔和朱華東說話,“下個月開張沒問題?”

朱華東笑道:“我打包票。”

羅翔和他聊天,一邊偷看麥苗兒,心裏有些不安穩。

朱華東投資紅旗超市,一舉奪下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成為第一大股東。他又不是湯鎮業孟百川之流對商業一竅不通,自然開始行使大股東的職權——管理超市。

朱華東的舉動合情合理,但卻造成麥苗兒的困惑。她把超市當成女兒,一泡屎一把尿拉扯到即將出嫁見人,怎麽,來了一位要奪監護權的後媽?

每天累得手足動彈不得,麥苗兒躺著床上怨念越深越重,白日裏幾乎忍不住要拂袖而去的沖動,她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可,自我調整心態很難,很難。

麥苗兒和齊雨竹說話,她的心神都在那兩個男人身上,也不知該不該質問羅翔:你到底把我放在什麽位置?

朱華東和羅翔說了一會兒話,帶著齊雨竹到車站接人。羅翔正要找麥苗兒,一身藍布工作裝的黑驢從超市裏鉆出來,快步走來說道:“紅兒一家人到了,我們想晚上請你吃頓飯,便飯。”

黑驢向來說話不多,便是心存感激也是淡淡的,可望向羅翔的神態十分懇切。羅翔想也沒想答應著,瞅到麥苗兒走向辦公室的背影,突然說道:“我帶旁人來,行不?”

黑驢以為是羅翔的哪位女友,毫不猶豫的肯定道:“當然可以。”

羅翔走進辦公室,所謂辦公室就是一間粗粗搭建的平房,麥苗兒坐在桌子後的一張木椅上托著下巴發呆,神情有些恍惚。

羅翔輕輕關門,麥苗兒警覺的望過來,“幹嘛?”

他拉來一張椅子坐到麥苗兒對面,笑道:“看你看得更心無旁騖呀。”

“花言巧語!”麥苗兒賴洋洋的伸個懶腰,“老太婆有啥好看,你的白樺婧妍才是美人。”

羅翔笑嘻嘻說道:“我可沒說看美女。”

麥苗兒大怒,站起身抓羅翔,“我敲死你,我不是美女?”

兩人之間隔著不大的桌子,脫去外套的麥苗兒略微彎腰,紅色尖領襯衣便現出一大片白肉。羅翔不消勾頭,一眼看到半圓的兩輪丘巒,幸好有藍色的全罩杯文胸裹系,只露出裹不住的兩圈飽滿。

麥苗兒從羅翔貪婪的目光中發覺走光,慌忙站直手捂衣領,罵道:“流氓。”

羅翔無辜萬狀,“天地良心,是你送上來的……”

麥苗兒尖叫一聲,繞過桌子來毆打某人,趕得他一溜煙開門竄出辦公室。到安全地帶,羅翔才想起要和她談話的,只好扯了嗓子叫道:“晚上紅兒請吃飯,我去學校接允兒。”

麥苗兒追到門口,羅翔已經走人了……

傍晚,在黑驢出租屋外的簡陋小飯館,羅翔第一次見到了玉兒,頭發枯黃營養不良的女孩兒乍眼一看比麥允兒大不了多少,絲毫沒十四歲花季少女的風姿。坐在木凳上的玉兒幾乎是個啞巴,大部分時間低著頭,偶爾擡頭時眼睛間或一動,才有點活人的味道。

紅兒苦笑道:“已經好多了,起碼能玩紐扣。”

羅翔詫異的看向玉兒,她的手裏果然捏著一枚棕色紐扣。

兩姐妹的父母是標準的鄉下人,幹癟精瘦的父親一副睡不醒的模樣,在羅翔看來,她們的媽媽也是普通得很,就是身體豐腴罷了,怎麽讓村長留戀忘返呢?

“謝謝你。”紅兒抽泣著說道。她看了一眼麥苗兒,舉起酒杯:“謝謝麥小姐來吃飯,謝謝你對我們的照顧。”

被超市打磨出來的麥苗兒儀態大方,一面拉著對玉兒感興趣的允兒,一面端起酒杯,“咱們同在一個屋檐下受羅老板剝削,咱們是姐妹,要聯合起來抵抗黑心老板的暴政。”

就連黑驢也笑了起來。

這一頓飯吃得沒什麽精彩,羅翔寧願同時面對白樺和袁婧妍,也不願意坐在這裏。在夢裏,黑驢是殺紅兒的兇手,兩人前後腳掛了。玉兒虐殺杜英俊的手段殘忍,她的下場不離上刑場吃槍子的命。

和三名該死沒死的人同桌,羅翔的心情可想而知。

直到飯罷打道回府,羅翔都不停的唏噓著,事態弄人不假,可誰見過這樣的弄法!

麥允兒倒是很開心,一手玩著從玉兒處騙來的一枚紐扣,一手拽著羅翔的頭發騎在他的脖子上叫著駕駕駕。麥苗兒走在左側,不是側頭看笑聲不斷的女兒,臉色怪異得很。

“像不像一家人?”羅翔突然說道。

“嗯。”麥苗兒本能的應了一聲幡然醒悟,漲紅了臉頰,“胡說什麽!”

羅翔輕輕一笑,他在官場磨練十年,察言觀色的功夫是白給的?麥苗兒見瞞不過去,嘆息道:“你真不像二十歲的人,簡直是老奸巨猾的奸商。”

羅翔笑著到路邊攤子上給麥允兒買了一團白糖棉花絲,輕描淡寫的說道:“我算什麽奸商,朱華東才是。呵呵,他說你心有不甘,是也不是?”

麥苗兒的臉再次漲紅,她停下腳步咬著牙問道:“這才是你要我出來的目的?”

“是,也不是。”羅翔舉著麥允兒蹦蹦跳跳,小女孩不會懂大人世界的覆雜,高興的咯咯大笑。麥苗兒只好跟上去,“我知道,你嫌我得隴望蜀,十足貪心。”

羅翔低聲說道:“有人說過,貪如火,不遏則燎原,欲如水,不遏則滔天。苗兒姐姐,你是聰明人,我們倆可不是一天半會兒的關系。”他擡頭叫道:“允兒,告訴你媽媽,是不是?”

“是什麽啊。”麥允兒脆生生的問道,“你是想做我爸爸嗎?”

麥苗兒的臉第三次紅了,她擡手拎女兒的屁股,嚇得允兒一疊聲喝令羅翔快跑。

看到女兒騎在羅翔頭上上下顛簸,聽到她銅鈴般的笑聲,麥苗兒猛地輕松體健,迎著冬日最後一抹陽光,她發覺自己太傻太狹隘。

貪如火,不遏則燎原,欲如水,不遏則滔天。麥苗兒默念兩遍,張牙舞爪追著兩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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