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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空墓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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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們要趕快了。”陸湘湘神色慌張,徐福不知道她在講什麽,追著問:“什麽趕快?什麽不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陸湘湘不知道該怎麽說。

難道,她要就這麽赤裸裸地告訴徐福,我啊,其實呢,是來盜墓的,我要盜的,還就是你徐福已經守護千年的,秦始皇的陵墓,你看,你要不要給我帶個路呢?

陸湘湘當然不敢這麽說,依照徐福自己所言,當年,為了一個野生獼猴桃,他不惜屠殺整個海島的村民,這樣的脾氣,如果被徐福知道,她們一行人來到這裏,就跟他徐福當年尋求“千歲”一般不辭辛苦,不遠萬裏跋山涉水的來,只不過,徐福是為求長生不死藥,而陸湘湘她們來到這裏,要幹的事情,說起來的確有點缺德,誰去挖別人祖墳呀,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徐福在這裏守護秦始皇陵墓,但這皇陵都被人進去過幾次了,你還不知道,你這是守的什麽啊,還守陵呢,用現代話來講,就是你徐福這個人玩忽職守,不夠負責。

大家看到陸湘湘滿臉焦急,知道這事情肯定跟秦始皇陵有關,這不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嗎,不過徐福一直追問,這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

於是,林翔又開始跟徐福瞎扯了,“我說,徐大人,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懇請賜教。”

這一問,還真有點作用,徐福趕忙調頭,“什麽問題,你問吧。本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都多少年了,徐福還打著官腔,林翔心裏暗自好笑,“你這個。”林翔指指他們掉下來待過的牢籠,“這個,是怎麽一回事?你既然沒真心打算鎖住我們,在上面,為什麽還要設這個機關?”說實話,林翔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這一點,其實,大家還都挺想知道的。

徐福“嘿嘿”一笑,顯得很忠厚老實的樣子,雖然根據他講的歷史,他是怎麽樣一個人,大家其實也心裏有數了。

“這個啊,是我閑著太無聊了唄。本來打算造一只巨大的鳳凰來供奉,但這森林的石頭,最大的也就我雕刻的那些那麽大了,我沒轍,就只能雕刻那麽大的,本來,還就真只雕了一座鳳凰像,但時間越久,我就越不知道要做什麽了,所以,鳳凰像慢慢地多了起來,直到擺不下了,那現在該幹什麽呢,想了想,我就把門也給改造了,做成了鳳凰的形狀。做好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我又覺得無聊了,於是索性做個機關玩玩兒,沒想到,你們這幾個傻蛋還真的笨到往地牢裏掉。話說回來,這地牢也是我無聊做的。”

這徐福估計真的是一個人待了太久了,無聊得很,問個問題,他都可以長篇大論一番,就差沒寫個傳記給他們念了。

方葉桐對徐福佩服得不得了,小聲地問黃華:“你說,他說了那麽多話,怎麽就不覺得累呢?如果是我,肯定覺得下巴都要脫臼了,莫非,這徐福,是唐僧投胎的?”

“不能講,那秦始皇怎麽會相信他,還對他的要求統統都給答應了,三千童男童女哎,在古代,估計一個城池的人了。”

回答完林翔的問題,徐福又去找陸湘湘,“姑娘,你剛剛說什麽不好了?”

暈了,徐福怎麽還記得這件事情,他真是夠無聊了,估計也是難得有人跟他講話。

“餵……”林翔正準備打岔,卻被人往後拉了拉,林翔回頭一看,是流清芳。

“你怎麽老是幫她解圍啊?”流清芳滿臉的不高興,一看就是吃醋了,林翔不知道要說什麽,流清芳也顧不得什麽了,撲進林翔懷裏,肩膀顫抖著,林翔嘆了一口氣,看這架勢,流清芳分明是哭了。

林翔不知道要怎麽去哄女孩子,自己也就哄過楊螢螢,但他跟楊螢螢從小就認識,自己一直也都拿她當妹妹,說話比較親近,當然哄起來也比較容易了,但流清芳就不一樣了,他們只是同學,雖然大家關系比較要好,但因為自己說錯的一句類似表白的話,流清芳也就幾乎默認了,他,林翔,是她流清芳的男朋友,現在,他處處維護的是另一個女孩子,對流清芳卻幾乎是不理不睬的態度,放在哪個女孩子的身上,估計也都受不了吧。

林翔將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流清芳的後背,輕輕拍著,“流清芳,你沒事吧?我沒有說給誰解圍啊,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總是糾結於同一個話題,再說了,我也是真的有問題要問徐福呀,你想想看,一個人活了那麽多年,他徐福對於我們而言,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古董,難道你不好奇嗎?”

流清芳從林翔懷裏探出頭,“你真的是這樣想的?”林翔只能點點頭,他不敢再多說什麽了,說得多錯得多,別回頭又把誰給得罪了,那他林翔在這幫朋友圈子裏,就真的不用混了,但林翔清楚一點,那就是,他是真的對流清芳沒有感情,但是現在這種狀態,他再急著跟流清芳劃清界限,也要好好挑個時間吧,此刻,是真的不合適解釋太多。

看到林翔點頭,流清芳也緩和過來了,想想,自己是太過了一點,大家都一起出來的,何必為了一點小事鬧得不愉快呢。於是,擡起手擦擦眼淚,擠了個微笑出來。

“對嘛,就應該這樣。”看到破涕為笑的流清芳,林翔感到松了一口氣。然後扶起流清芳,將她跟自己拉開距離,至少,別再趴在他懷裏了,那麽多人看著呢,多不好意思呀。

徐福可不理會這些,還在追問著陸湘湘,“姑娘,你說出來,說不定本官還能幫上你什麽忙呢?”

幫忙?

陸湘湘轉念一想,徐福是跟著送葬隊伍進來的,又是履行承諾守秦始皇陵墓的,那麽具體位置他肯定清楚,比起他們自己漫無目的地尋找,肯定是事半功倍,但是,她要怎麽說,徐福才會幫助自己帶自己去秦始皇墓呢?

只要他帶我們到秦始皇陵就好了,反正他就一個人,我們那麽多人,還有武器,他再怎麽長生不死,也不一定挨得住槍子兒吧,也不是要他性命,他可是活古董,大不了就打傷他,然後綁起來,不礙事就行。

對了,馬匹呢?武器可都還在馬背上。

“二叔,我們的馬匹跟大狼狗呢?”陸湘湘問二叔。

被陸湘湘這麽一問,大家也才想起來,馬匹跟大狼犬都不見了。

“我把馬跟狼犬都拴在上面大殿的柱子上了。”梅花突然想起來,然後告訴陸湘湘。

“嗯,這就好。”

要是丟了馬匹跟大狼犬,他們就失去所有最強盛的武力了。

徐福對於自己被忽略有些不高興,默默地在陸湘湘面前走過來,又走過去的,就像在說,我來了,你看到我了嗎?唉,我又來了,你看不到我嗎?怎麽不理我呢?好,你不理我,我就一直在你眼前出現,直到你理我為止。

陸湘湘看著徐福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覺得好搞笑,他這是想引起註意,還是在思考問題呢?

“徐大人,你別晃了,我的頭都快被你晃暈了,你走來走去的,難道不累嗎?”陸湘湘舉手投降了,這古代人都這樣子無厘頭嗎?陸湘湘還真是哭笑不得了。

“嗯?本官有晃來晃去嗎?本官只是在這裏踱步而已,怎麽?妨礙到你了嗎?”徐福一臉無辜狀。

“沒有,沒有,我只是頭有點暈而已。”陸湘湘捂著嘴巴開始笑了。

“嗯,自古女子笑不露齒,不錯,還算有些淑女。對了,剛剛我問你的問題,你回答我了嗎?我怎麽好像有些想不起來?”

這徐福真夠狡猾的,說了半天,果然重點還是在最後一句話。他就是想要個答案,想知道陸湘湘說的不好了,到底是多嚴重的事情,比始皇駕崩還要嚴重嗎?

這事兒,還真比秦始皇駕崩,要嚴重得多。

“沒,我還沒回答呢。”陸湘湘老老實實地說。

“哦,那你現在回答吧,本官洗耳恭聽。”徐福做了個將耳朵湊近陸湘湘的動作,引起大家一陣哄笑,這個徐福,真是太能惡搞了吧!

徐福轉過臉,拿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又把耳朵湊近陸湘湘。

陸湘湘笑得不行了,恐慌情緒一掃而光,但很快就不笑了,一臉嚴肅地告訴徐福,“之前林翔說的李天翔是個壞蛋,是大壞蛋,你的穿梭印盤,現在就在他的手裏,不知道他會拿去做什麽壞事,而且,他可能……”後面的話,陸湘湘不肯說,這可急壞了徐福,最後,陸湘湘環視大家一圈,聲音沙啞地說:“李天翔,可能已經進去過秦始皇陵了,甚至是比我父母更早的時候。”

進秦始皇陵,這可了得!

徐福的臉,刷的一下白了,秦始皇陵被人進去了?始皇墓被人盜了?是哪個畜生這麽無禮,居然挖始皇陵墓。

“你有何證據?”徐福冷冰冰地問。

“我們可以一道去看看,如果我說的不對,我隨你處置,如果我說的是對的,那怎麽辦?”陸湘湘是藏了私心的,在這裏,徐福就一個人,而她,還有那麽多夥伴,如果有什麽事情,他們肯定先向著自己這一邊吧,即使他們不向著自己這邊,還有劉濤,劉濤可是她的貼身保鏢。

徐福一言不發,鐵青著臉坐到椅子上。

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心裏明白,如果徐福肯帶路,這一路的危險可就化整為零了,但徐福現在,好像是在思考的樣子。

良久,徐福站起身,說了一句“走吧”,然後自己徑直在前面帶路。

出了門,旁邊就是樓梯,一條細長的樓梯向著高處延伸,梯子是木質的,踩上去“嘎嘎”作響,大家小心翼翼地踩著樓梯,擔心一個不小心踩空了,這樓梯會“轟”的一聲散掉。

樓梯快走到頂的時候,徐福伸手在右邊的墻壁上摸了摸,然後墻面就在大家的眼前向兩邊平滑,中間顯現一扇門,徐福推開門,就鉆進墻壁裏了。大家跟著他的後面出來,上來,果然是之前擺滿鳳凰雕像的大堂。

但是,馬匹跟大狼犬已經不見了。

“我的大狼犬呢?”梅花驚惶失色,黃華更是痛心疾首,“我的槍,我的彈藥,我的沙漠之鷹啊。”

“怎麽辦?我們已經失去武器了,如果遇到什麽危險,我們該怎麽辦?”方葉桐也是滿臉焦急。

他們的背包可都在馬背上,所有的槍支彈藥也都在背包裏面,可是現在,馬匹都不見了。

林翔摸了摸隨身背著的小包,“我這裏還有幾顆雷。”黃華一聽就蹦過去看,頓時就有些沮喪,“就三顆手榴彈……”

“在危機時刻,三顆也足夠抵擋一陣子了。”林翔安慰黃華說。

整理好情緒之後,他們就準備出發了,但是二叔說:“不行,之前下過大暴雨,外面的泥土滑到不行,這樣出去,我們根本就站不穩。”

“跟著我走。”徐福丟下簡潔的一句話就從大殿走了出去。

陸湘湘趕緊跟了出去。

劉濤是陸湘湘的保鏢,自然也追了出去。於是大家也只好跟在後面走。

“真奇怪了,這泥巴怎麽不滑了?”二叔很疑惑,“以往下過雨之後,魔鬼森林裏的泥土會很滑的。”

三少跟張奎也遇到過那種情況,所以知道二叔說的是真的,但這地上,雖然看得出有下過雨之後的痕跡,地面卻一點都不滑。

但是,他們來不及想那麽多,反正魔鬼森林一向怪異,地面不滑,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於是大家也就沒想那麽多,眼看著徐福跟陸湘湘已經走遠了,大家趕緊跟上。

徐福在前面帶隊,大家在後面跟著,有了徐福在,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到了秦始皇陵,地面果然被挖了一條隧道出來,老大上前查看了一番,“是盜洞,看來有些年頭了,這裏很早以前就被人進去過了,但是不是陸教授夫婦就不知道了。”

突然聽到老大提起自己的父母,陸湘湘沈默了,而徐福的臉色更難看。

一行人下到隧道裏,這會兒,已經換成了老大幾兄弟帶隊,到他們展現身手的時候了。

老大他們的物品都隨身帶著的,所以沒有被馬匹帶著消失,老大從背包裏摸出礦燈,點燃,帶頭向盜洞深處走,走了有一會兒,老大在前面喊停。“這前面的路面坑坑窪窪的,不知道有什麽問題。”老大彎腰撿起塊石頭丟過去,沒有反應,但老大還是很謹慎地表示暫時還是先不要過去的好。

流清芳覺得有些好笑,“這老大也未免太謹慎了吧,陸湘湘的父母都來過的,這前面就算有什麽機關也早就破了,哪有人那麽傻,把機關留著給自己的孩子踩的。哎,原子,要不我們過去吧?”

“我不敢。”原子小聲說。

“沒事的,有我在呢。”流清芳自信滿滿地沖著原子一笑,然後拉起原子的手往前走。“不要過去。”老大伸手去攔,被流清芳推開。“膽小鬼,都被人進過了,有機關也早就拆了。”說完就往裏面走。

不一會兒,流清芳就走到坑坑窪窪的路面中間去了,還在上面跳了幾下,“你看,我就說了沒事吧,你們還不相信我。”說完拉著原子繼續往裏走。

“老大,會不會是你真的太謹慎了?”山雞說完也跟進去了。

大家看他們三人似乎沒什麽問題,正準備往裏走,老大突然大聲喊道,“你們快出來,我聽到齒輪的聲音,估計還是有機關。”

聽到老大的話,大家停下腳步,仔細一聽,真的有齒輪的聲音,顯然,山雞也聽到了,一邊往外跑,一邊大聲喊流清芳快出來,但是,山雞還沒跑幾步,就突然地陷了,流清芳、原子、山雞三人,還沒來得及尖叫,就隨著崩裂的地面掉了下去。

“流清芳。”“原子。”

林翔跟梅花在同一時間大喊起來,但聲音被淹沒在地陷產生的巨大聲響中。

一旦真死了人,大家對於這次的探墓之行更加慎重起來,老大想要徐福帶隊,但徐福馬上搖頭拒絕了。

雖然徐福是有方之士,但徐福只對求長生這一方面感興趣,其他的一竅不通,更別談說是涉及在地宮設計機關。這些,秦始皇手下有大把的人才,他徐福,除了求長生不死藥,再就是一張利嘴,其他的,其實什麽都不會,你要他帶隊,擺明了就是要他去送死。

再說了,現在進的這是誰的陵墓呀,是秦始皇,秦始皇是誰呀,是他徐福的主子,他敢進秦始皇的陵墓,已經是鼓足了勇氣了,他再帶隊,那不是擺明了,他徐福,是公然來騷擾秦始皇的安寧,這種大不敬之罪,擱在秦始皇在世,他徐福就是有一萬個腦袋,那也不夠砍吶,所以,一聽到老大說叫他來帶隊,立馬嚇得臉色蒼白,連連擺手。

老大一看,這老古董還是很迂腐,也不逼著他帶隊了,還是靠自己倒鬥的經驗比較實在,“以前沒倒過鬥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現在怕個什麽,孬種。”老大低聲罵罵咧咧,然後吆喝大家,“現在這一關算是過了,大家貼緊墻壁,沿著旁邊沒有陷下去的地方走,不要去踩已經地陷的地方。”

大家依照老大的吩咐,都恨不能將自己變成蜘蛛,沿著墻壁爬過去,要不,變成壁虎也好啊。

地陷之後,挨著墻的地方,只有巴掌寬的路可以走,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貼緊了墻壁,一小步一小步的,側身向前挪。

陸湘湘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膽,生怕腳下的地突然崩開,好不容易才走了過來。

進去之後是個墓室,除了滿滿四面墻壁的壁畫之外,空空如也。

壁畫上是秦始皇入殮時候的場景,這一點,大多墓室都一樣,基本上就是畫些下葬時候的畫面,要不就是類似講述生平的記事圖,陸湘湘看了一會兒,就開始找,能夠進入地宮內室的門,這裏面,父母大概跟她講了一下,地宮裏面的機關已經全都拆了,但是地宮有四個門可以進去,而地宮內室卻只有一個。

整個地宮的建造很奇怪,似乎只有一個墓室跟內室,然後再有門,也都是通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通道。

進入內室的機關在壁畫裏,畫裏,秦始皇的佩劍是真的,但是,每幅壁畫裏都會分為很多個小圖,晃眼看過去,會以為一面墻壁上是一整幅畫,但其實不是,這是畫裏藏畫,一定要很認真地看每一幅壁畫,然後區分哪一個圖像裏,藏有秦始皇的畫像。

最奇特的不是壁畫屬於畫裏藏畫,而是壁畫會變,就像幻燈片一樣,你不註意,它就已經變動過了,但是,你又根本就看不出它的變化,晃眼看去,還是跟沒變前的畫像一樣。

因為壁畫會變的緣故,秦始皇的佩劍位置也會隨之變化,一定要找到真的那一幅畫像,往外抽出佩劍,內室的門,才會打開。

找了一會兒,陸湘湘就覺得眼前發花,於是跟大家講了一下這些壁畫的蹊蹺之處,喊大家分頭去找。

徐福不停地驚嘆,“怎麽想出來這個點子的,這個人腦子太靈活了。這樣的設計,要花費多少心思啊!”

方葉桐看了看表,計了會兒時間,壁畫大概每隔十分鐘變化一次,每張壁畫裏藏有三張秦始皇的畫像。

“我們有十四個人,三個人站在一張壁畫前面,四張壁畫,十二個人,還有兩個就休息好了。二叔跟老大休息好了,這種小事兒,我們年輕人來幹。”

“年輕人?他?”老大指了指徐福,那個家夥,應該是最老的吧,還年輕人。話雖那麽講,但老大跟二叔還是服從安排,走到一邊,看這些小青年一臉認真地站到墻壁下面。

大家自動分散開,三個人一組,站在壁畫下面,一人盯住一幅秦始皇畫像,然後去抽佩劍。

還好,只有一幅圖裏的佩劍是真的,沒有佩劍的圖,摸到的,也只有墻壁,不會有什麽機關之類的東西,對此,大家雖然沒一個人講出口,但是,每個人的心裏,此刻都在暗自慶幸。

果然,這樣的方法,時間省去了很多,也不用在那裏茫然於一幅畫像。

內宮的門緩緩地開了。大家陸續走了進去,秦始皇的佩劍是黃華抽出來的,此刻,他還在墻壁面前糾結,想要把佩劍整個都給抽出來,如果這一把,當真就是以前秦始皇的那一把佩劍,能拿出去的話,那多威武,考古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你別拔了,拔不動的,只能拔出來三厘米。”看著黃華的窘態,陸湘湘笑個不停。

“不早點說。”黃華這才松開手,朝著內宮走過來,內宮與外面的墓室大同小異。區別就在於內墓室的中間,擺放了一口金邊棺材,整個墓室中連陪葬品都沒見到一個,見到眼前空空如也的墓室,徐福氣得直發抖,“哪個畜生,居然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然後“撲通”一聲跪在棺材面前,“始皇,徐福對你不起啊,徐福本應好好為始皇守陵,但不想,被狗賊們將始皇陵掃劫一空,擾我始皇清夢。”

徐福哭得悲切,拿頭去撞棺材,看樣子是想要在這裏殉葬。

“徐福,你別哭了,秦始皇陵墓裏原本就沒有陪葬品,如果真的有人來洗劫,這棺材不是上好的金棺嗎?為什麽沒被扛走?連撬動的痕跡都沒有。”陸湘湘上前,想要拉起徐福。

老大幾兄弟已經圍著金棺開始研究了。

“就是,你一大老爺們兒,哭什麽哭,就你這樣,秦始皇死了都會被你哭醒,我可不想看詐屍。”騰龍癟癟嘴說,手卻已經開始在金棺棺沿摸索打探了。“娘的,這棺材都沒打釘!這是什麽意思?”

老大、百事通、猛男趕緊過來幫忙,棺蓋慢慢地被推開,露出裏面絲綢的裏襯,再推開,看到的,還是絲綢。

“這是一口空棺。”這秦始皇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好好地擺放一口空棺材在這裏,還是一口金棺,但是沒道理啊,按照徐福的說法,當初他跟著送葬的隊伍進來的,還有人被活葬,但是這裏,除了一個外墓室,一個內室,一口空棺材,什麽都沒有。

“怎麽會什麽都沒有?真是奇怪,你們不要再去碰棺材了,說不定有什麽暗器機關鑲嵌在上面。”老大一邊叮囑著大家,一邊打著礦燈四下照著看,有一道光線閃了一下,老大一擡頭,天花板上那麽多攢動的東西是什麽?老大趕緊將礦燈朝上打,百事通見老大緊盯著天花板,於是也將礦燈朝上打。

墓室頂上,陶器,金器皿,珠寶,應有盡有。

原來,陪葬品都拴在天花板上。

能想到這個主意的人真是高,在墓室裏,除了四面墻一口空棺材,什麽都沒有,就算倒鬥的發現陪葬品都在天花板上,可沒有任何的支架可以攀登,這樣可怎麽盜,你想盜啊?先回家去練上幾年飛檐走壁,就算你會飛檐走壁,天花板那麽高,墻壁上壁畫的顏色又夠鮮艷,你能知道踩在哪塊磚頭,墻壁哪一個點上嗎?一步踏錯,就肯定有機關在等著你。

“徐福,看吧,秦始皇的陪葬品,這誰有那麽大本事偷得走啊。哪個倒鬥的會帶著個梯子的?即使是國家專業考古的專家,也不一定會想到要帶著個梯子進古墓吧?!”

徐福這才心安下來,但是,這口空棺又怎麽解釋呢?

猛男上前咬了一口,“老大,是真金子。擺在那麽明顯的地方,金子還是真的,擺明了就是給人偷的,我看,我們還是不用動這口棺材,萬一有什麽暗器機關,我們,估計一個都逃不掉。”

老大點點頭,同意猛男的看法。

“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走?”林翔問陸湘湘。

陸湘湘也不知道,關於內室,父母沒有跟她提什麽,只是說裏面還有個暗格門,很小,甚至只能摸到一個小小的鑰匙孔,但是,根本就打不開。

等等,陸湘湘細細回想起來,父母的描述,好像不是這樣的,父親陸中旗不是說,出了外墓室之後,並沒有墓室,而是真正的陵墓口,而且,他們是一路踏著屍骨進去的,直到碰到一堵墻壁,這堵墻壁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摸了摸,發現是黑巖墻,這才發現,就連墓室,也是在山腹直接掏出來的。

這個墓室,在陸湘湘的記憶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陸湘湘的心裏有一絲不安,徐福所講的歷史,跟父母的研究調查,完全是兩碼子事情,根本就對不上,該相信誰?陸湘湘將手放在胸口上,衣服下面,還有一把小鑰匙的印記,但徐福講的,第五卷軸根本就與地宮毫無關系,而應該跟鳳凰還有穿梭印盤有關,怎麽辦,該相信誰的?

如果說相信徐福,那麽父母所講的一切又該怎麽解釋?難道要說他們是幻覺?老村長也都口口聲聲說了,她的父母救過他們全村人的生命,那就應該跟人頭獸有關了,人頭獸,自己也是親眼看見過的,地宮,父母也是親自來過的。

但是,父母來的路途歷盡千辛萬苦,而自己似乎一帆風順地進來了,為什麽呢?那累累森森白骨呢?黑巖墻壁呢?鑰匙孔呢?

為什麽這裏,只有四面墻壁,一口空棺材,以及滿天花板的陪葬品?

“二叔,魔鬼森林裏有沒有黑巖石山脈?”陸湘湘冷冷地問道。二叔楞住了,“黑巖石?那是什麽?”

顯然,魔鬼森林裏並沒有黑巖石,連常年在魔鬼森林穿梭的二叔,都從未聽說過黑巖石,更沒看到過,如果看到,那麽大的山脈,二叔沒理由註意不到。

“二叔,當年我父母進山,你在不在?”陸湘湘沒有回答二叔的問話,而是接著冷冰冰地發問。

“當然不在了,那一年,只有村長,跟梅花她爸,就他們倆人陪著你父母進來的,那天要不是你們突然來到村子裏,俺們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更不知道這魔鬼山裏面,原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恐怖,但是進來,又似乎沒那麽恐怖。”二叔憨厚地笑了笑,“哎,對了,你問這個幹嘛?”

其實老村長的故事裏,也沒提最後的事情,這樣看來,陸湘湘的父母,當年進了森林之後,並沒有讓老村長跟梅花她爸跟著來,而是獨自來尋找秦始皇陵墓。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徐福聽到他們在談論,笑得不能自已,陸湘湘現在誰都不敢相信,特別是徐福,於是冷眼看他,“你笑什麽?”

“我只是笑你好愚鈍,黑巖石山脈?這森林裏面哪裏有那種東西,我都聞所未聞,不是跟你講過了,這裏是始皇派人造的,我在這邊建鳳凰神殿的時候,現在的那些參天大樹還只是些樹苗。你會在你家後院搬一座山脈,壓在原有的假山上面嗎?”

“這裏真是秦始皇墓?你確定你沒有騙我?”陸湘湘沒有理會徐福的嘲笑,雖然徐福說的話不無道理,但父母沒必要跟她撒謊,陸湘湘覺得,暫時還是只相信自己的好,所以依然顯得冷冰冰的。

“我有什麽必要騙你一個黃毛小兒,我徐福信守承諾在這裏守皇陵,莫非是不是皇陵,我還會弄錯?”徐福很是氣憤,舉起手指沖著陸湘湘,在空中敲了敲。

“那好,你說看到他們帶人來活葬,葬到哪裏了?”陸湘湘指著空蕩蕩的墓室,對著徐福依舊不依不饒。

“我只看見他們下地宮,不敢太過上前看,如果抓到我,那我還喝什麽鳳凰血,喝了,在這地宮裏,也終究不過變成一堆白骨,那不是白白把鳳凰血浪費了嗎?更何況,做人願賭服輸,我輸給了鳳凰,我就一定要建成鳳凰神殿,又一定要給始皇守皇陵。如果我徐福是不守承諾之人,我大可以一走了之,逍遙快活,何苦在此看那些樹苗一天天長成參天大樹?又何苦在鳳凰神殿只能靠雕刻鳳凰像度日?我刻著當年取鳳凰血的場景,也不過是為了提醒我自己,我到底在做什麽!!!”徐福慷慨陳詞,也難怪他會這麽激昂,他信守承諾做的所有,就被陸湘湘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疑問,蓋過了他所有的勞苦功高,任誰,都只會覺得內心蒼涼,想要為自己辯解一番。

“你說第五卷軸裏記錄的,可能是關於穿梭印盤的,但是我的父母看過第五卷軸,上面分明寫的是能打開魔鬼的鑰匙。你能解釋是為什麽嗎?”

徐福被陸湘湘逼到墻角,他憤怒地盯住陸湘湘,但是,他的確回答不上來陸湘湘的問題,他只見過第五卷軸的封面,又沒有閱讀過,他怎麽會知道呢。

“如果說不是鑰匙,那,第五卷軸留在我身上的印記,又是什麽意思?你能解釋嗎?”陸湘湘拉開衣領,露出她身上小鑰匙的印記,徐福嚇得趕緊閉上眼睛,大聲嚷嚷著,“非禮勿視,姑娘,你快快將衣服穿好。”

陸湘湘不依不饒,“徐福,給我解釋這把鑰匙。”

聽到鑰匙,徐福張開眼,還是看到陸湘湘白花花的肉,急著又要閉眼,但那枚鑰匙的印跡吸引了他的目光,“時——光——鎖”徐福喃喃念著。

“什麽?你在說什麽?”看到徐福嘴裏念著什麽,又聽不真切,陸湘湘急切地問。徐福擡頭看了陸湘湘一眼才回答:“時光鎖,你身上鑰匙般的形狀,是幾個文字拼湊的,是遠古的文字。”

“是什麽文字?你怎麽會看得懂?秦國文字我仔細研究過,並沒有用過這種文字。”要說這陸湘湘,也的確是對秦始皇的年代做足了功課,但是這幾個文字,她還真不知道是種什麽體系的文字。

“我也只見到過一次,但因為太奇特了,所以一直記得,就在我落難見到鳳凰的島上,有一塊石碑,也是這樣的圖騰跟文字,一模一樣,當時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有幸遇見鳳凰,於是曾請教於鳳凰,當日,鳳凰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告訴我是時光鎖的意思,我再追問石碑由來,卻未曾得到回答。”

“時光鎖?如果這幾個字是時光鎖的意思,那為什麽,第五卷軸上面的文字記載,寫的卻是一把能打開魔鬼的鑰匙呢?”

對於這個問題,徐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恰巧,石壁上有一幅壁畫,讓徐福看得楞住了,陸湘湘見徐福楞楞地盯著墻看,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墻上畫了一塊黝黑的石盤,旁邊有一張羊皮卷,石盤上有一只鳳凰,眼角帶著血絲。

陸湘湘趕緊看另一面墻,墻上的壁畫是幾個囚犯指著石盤,第三幅壁畫,是一個史官打扮的人,拿起羊皮卷打開,但羊皮卷是空白的,最後一幅,是那個史官提筆在羊皮卷上寫了一些字,那些囚犯,被推進地宮。

因為對歷史很精通,秦始皇,又是陸湘湘很著迷的一代君王,就像她之前對徐福說的那樣,她對秦朝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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