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鳳凰神殿與徐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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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葉桐,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走?”黃華大大咧咧地問道。

方葉桐看著自己在本子上畫的草圖,又看了看手機裏的照片,那張照片是他跟山雞那裏拷貝過來的,“現在啊。”方葉桐的目光還沒有從本子裏移出來,“現在我們該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了,我都快累死了。”

“你就不能給點有用的建議嗎?”黃華不滿地說。

二叔擡頭看了看天,雲朵開始大朵大朵的密集起來,天空顯得暗暗的,根據他曾穿梭過魔鬼森林的經驗來看,馬上就要下一場大雨了,如果他們不能盡快找到地方安營紮寨的話,在這山路上是寸步難行的,一不小心,還會滑進藤樹地帶,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二叔,你在看什麽呢?”陸湘湘比較細心,看到二叔不時地看天,還滿臉的愁容,知道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我們快走吧,找個比較平穩的地方把帳篷搭起來,趁現在,我們在路上如果碰到獵物,就抓幾只兔子,晚一點會有一場雨要下,現在烏雲密布的,看起來是一場大雨啊,這裏的泥土一遇到水就特別的滑膩,想站穩都難。萬一,滑到藤樹,或者遇到野獸,那就真的是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這裏,二叔是對魔鬼森林最清楚的一個人,說話的分量也順理成章地加重了。

既然二叔說沾了水的泥土會非常的粘膩,估計也是撿最輕的狀態講了,在這魔鬼森林,有什麽不可能發生的呢。

大家的臉上也都布滿了烏雲,三少他們都在這裏長大的,也碰到過下小雨的情況,那種危險,比被群狼圍攻還要恐怖,再說他們早就習慣了這裏的山路,所以他們自然走得比較快一些。

沒有人有心思說話,也都自覺地加快了腳下的步子,盡管方葉桐已經覺得腿都要走斷了。

很快到了一個分岔路口,直直的主幹道是他們現在的位置,前面有三條路,大家把目光投向二叔,希望他能做個定奪。

二叔沒在魔鬼森林遇到過這樣的路,也有些為難,百事通幾兄弟提議說大家分散走三條路,沿路做上記號,總有條路是對的。

這個決定很快被二叔給否定了,“我說大兄弟,如果分開的話,我們一大半的人都會遇險,你這是哪門子缺德建議?”二叔很是不高興,覺得百事通幾兄弟的決定太過自私。

但走哪條路才是對的呢?二叔也不敢輕易定奪。

“走中間吧。”陸湘湘發了話,然後勇敢地走在最前面,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陸湘湘這是演的哪一出。

走出小道之後,道路變得平坦起來,林翔湊了過去,“陸湘湘,你為什麽會選中間這一條路?”

陸湘湘神秘地一笑,“我說了你可別嘲笑我啊,”陸湘湘再三叮囑林翔之後才肯繼續說,“我只是看那分岔口跟大道是連著的,就好像是一個點發出去的射線,秦始皇那麽想長生不死,當然就相信鬼神啦,而且古時候不是都說是分成三界嗎,也就是神、人、魔三界。不管怎麽算,人類都是老二,不是中間還是兩邊啊?”

“中間,老二,咳咳……”林翔清了清嗓子,腦子裏劃過一絲邪惡的想法,“就這麽想的啊?”林翔不可置信地問。

“對啊,就這麽簡單。”陸湘湘揚起臉朝林翔笑了一下,林翔覺得臉都紅了,默默退到一邊,繼續邪惡去了。

不想陸湘湘跟著粘了過來,還大大方方地摟住他的一邊胳膊,女性柔軟的身軀貼上林翔,林翔感覺到皮膚碰觸的溫度,渾身都覺得不對勁了。

偏偏陸湘湘卻沒有察覺似的,“林翔,你說,接下來我們還會遇到什麽呢?”

陸湘湘說的話林翔一點都沒有聽進去,他雖然沒談過女朋友,但作為一個發育中的青年而言,異性間接觸已經學會了“砰砰”的心跳加速,同時渾身燥熱,臉頰通紅。

陸湘湘見林翔沒有回答她,於是擡頭去看。

林翔的臉紅紅的,額頭已經有了細密的汗珠,陸湘湘驚呼一聲,“林翔,你是不是生病了?”話還沒說完,手就已經放到林翔的額頭替他量體溫了。

林翔只覺得一陣女性的香氣灌進鼻子,接著就有些神情恍惚,他緊張了一下就察覺過來自己過度的反應。

“嗯,我沒事。”林翔拉下陸湘湘的手,一擡眼,對上陸湘湘認真的眼眸,還有,微微張啟的櫻紅的小嘴。

林翔趕忙別過臉去不看陸湘湘,心裏一度小鹿亂跳,莫非,自己開始喜歡陸湘湘了?林翔心亂如麻。

不對,我喜歡的應該是陳圓圓才對,那個溫柔的女孩此刻還在醫院替自己照顧重病的母親呢。

對了,母親。林翔壓低聲音罵了自己一句,“真該死,母親還在病床上,我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陸湘湘只知道他在喃喃自語,說什麽倒是聽不見,“哎,你嘟囔什麽呢?你不會是真生病了吧?”林翔慌忙搖頭。

“生病?生什麽病呀,你看這小子,眼神恍惚,嘴裏叨叨地胡念,臉頰通紅,不用想,一定是犯了相思病。”黃華蹦過來摟住林翔的肩膀,“說,你小子在想哪家姑娘了?”

黃華來給他解圍,林翔倒是挺高興,可這小子胡言亂語的,倒是叫林翔更加手忙腳亂了,看著眼前一臉關切的陸湘湘,林翔一時間不知道手腳該放到哪裏比較好。

“相思?”陸湘湘小聲念了一句,然後突然盯住林翔,“你喜歡上我了?”

聽到陸湘湘爆出的驚人語錄,林翔差一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沒,沒,你別瞎想。”

“那你幹嘛看著我臉紅,說吧,你暗戀我多久了?”陸湘湘估計是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了,林翔哭笑不得,“真沒,你別瞎想。”

林翔看到劉濤從自己的面前晃過去,頓時覺得脊背發涼,這個家夥可不好惹,之前大家談論最想要什麽的時候,劉濤可是說的要陸湘湘。如果得罪他了,林翔覺得自己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林翔漲紅了臉,看著大家,一緊張,心裏想著陳圓圓,溜出口的卻是,“我喜歡流清芳。”

話一出口大家就哄笑起來,流清芳更是雙頰浮上紅雲,林翔覺得自己完蛋了,這一圈人都要被自己得罪完了。

聽了林翔的話,陸湘湘陰著臉走到前面去了,而流清芳拉著原子,時不時地朝林翔丟來一個火辣辣的目光。

林翔想去解釋,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現在說什麽,估計也都只能被認作是無力的抗爭,說不定還會被說是在逃避。

一路上,林翔都覺得自己是夾縫中的老鼠,一邊是陸湘湘冷若冰霜的臉,另一邊是流清芳火熱的眼神,林翔就這樣左右為難著。

“看,那是什麽?”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那邊好像有房子。”

這聲驚呼解救了林翔所有的尷尬。

不遠處有一座古典的建築物坐落在山間,說不定有人家居住,在森林裏,有足夠的獵物,足以生存了,有人煙並不算稀奇,村長不是也說了,村莊裏只能居住一段時間,其他時候,他們還是要搬進森林裏來居住的。

但是二叔說:“這裏不是我們居住的地方,村子裏的情況大家也都見到了,村裏雖然並不愁食物,但是野味始終沒辦法送到外面去,所以村莊一直都很貧窮,更何況,這樣的建築物,對於村民們而言,可以算是皇宮了,他們在山裏也只能住在天然形成的山洞裏,這樣的房屋,從來沒有過,在森林裏的祖祖輩輩也都並不知道魔鬼森林裏有這麽一座房屋。”

二叔的話讓大家松懈的心再次緊張起來,烏雲越來越濃厚了,二叔臉上的愁雲也越來越濃了。

“二叔,暫且還是上去避一避吧,不然這雨下來,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陸湘湘扯了扯二叔的衣袖撒嬌說。

“對呀,我們還有武器,如果有什麽事情,我們也不會吃虧。”黃華將沙漠之鷹扛在肩膀上,“嘿嘿”笑著。

大家覺得這話也有理,他們有槍支,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起碼還是有保障而言的,再不行,大不了拿手榴彈炸了這裏。

打定主意之後,大家向著房子前進,能遇到和善的人最好了,又可以躲雨,溫飽也不成問題了。

走近了才發現是寺廟的樣子,門前有香爐,還有萬年燈。有些寺廟喜歡在外面建尊佛像,或者是在大門內兩側各放上一尊神像,但眼前這座寺廟卻打破了這些規格,只是在寺外放了香爐跟萬年燈。大門,微微開啟。

進得大堂,與常識中的佛堂更不一樣了,這裏更多的是像展覽館。

這叫大家都傻了眼。

大堂裏,鳳凰以各式各樣的姿態被呈現出來,有在梳洗的,有在翩翩起舞的,所有的鳳凰像都是用各色琉璃鑲嵌,墻壁頂有小孔將光線折射進來,正好打在那些形態各異的鳳凰身上,那些鳳凰,照得整個大堂金碧輝煌。

“天吶,是哪位工匠隱居在這裏嗎?真是巧奪天工的創作。”方葉桐不由得感嘆。

“這是什麽寺廟呀,怎麽擺放了那麽多鳳凰,一尊佛像都沒看到。”

“好漂亮。”陸湘湘的眼裏已經有淚珠在晃動了。

“哎,陸湘湘你怎麽哭了?”流清芳眼尖地發現了陸湘湘的眼淚,陸湘湘慌忙擡手去擦,果然摸到一手溫潤的液體,“我只是覺得好感動哦,那些鳳凰都像有生命一般,我感覺就像看著它在我眼前活動著。”

流清芳笑了起來,“你怎麽還小孩子性子。”說話間眼神卻在搜尋林翔的身影。看到林翔在不遠處,“呀。”流清芳壓低聲音歡呼了一聲,臉頰飛上紅霞,將手在身後揉搓著,小跳著奔向林翔,陸湘湘覺得心裏一下子酸溜溜的。

林翔正在看鳳凰在雲間飛舞的雕像,突然流清芳出現在身邊,林翔覺得好慌張,“林翔,你覺得好不好看呀?陸湘湘看得哭了呢。”流清芳柔柔地說。

“哦。”林翔回頭看了陸湘湘一眼,而後者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這裏,嚇得趕忙別過頭假裝在看鳳凰。

看到林翔瞟了自己一眼就別過頭,陸湘湘心裏暗暗地不爽,但很快又開始安慰自己,很好,男才女貌,兩情相悅,我在這吃什麽幹醋呢。這麽想著,陸湘湘也接著去看那些漂亮的鳳凰,一路看下去,都是鳳凰的美態,但最後一座雕像,卻像是在講述什麽事情的記錄。

只見那鳳凰將臉別到一邊,一副忍辱負重的表情,它的面前有一個半跪男子,一手舉著刀在鳳凰的身上劃了個口子,一手正在接鳳凰的血。

這個場景讓大家不由得胡亂猜測起來。

“這個景象怎麽有點熟悉呢?方葉桐,你還記不記得你給我們講過的故事?”林翔疑惑著問道。

“什麽故事?”方葉桐顯然不解。

“搜神錄,就在陸湘湘生日的那天晚上你跟我們講的,徐福與火鳳凰大戰,經過一番苦鬥之後,終於大敗鳳凰,然後取了鳳凰血回去,只可惜還沒回,秦始皇就已經死了。”林翔提醒道。

“哦,對,你這麽一說,是有些像那個場景,”方葉桐終於想起來了。“不過,你們看這座雕像,鳳凰依然羽毛光鮮,頭部偏向一側,如果是被迫的話,按道理來講,應該是憤怒地盯著對方。”說著,方葉桐就拉過林翔,舉起拳頭做了個要打他的動作,林翔趕忙伸手去擋。

“看到了沒?”方葉桐轉過頭問大家,“剛剛我作勢想要打林翔,他的第一反應是抵擋,如果我拿刀去捅的話,他必然應該是要逃跑,甚至是反抗我,而不會就站在這裏偏過頭不看我,就這麽乖乖讓我捅的。”

聽了方葉桐的分析,大家都覺得有道理,“那這雕像的意思是,其實鳳凰並不是被強迫的,甚至是默認徐福的做法?”黃華猜測道。

只見方葉桐點了點頭,繼續說:“如果是被脅迫的話,那麽必然應該有士兵架住鳳凰,甚至是將鳳凰捆綁起來,但這雕像裏的鳳凰卻沒有任何被束縛的狀態,也沒有憤怒地盯住這個在取它血的人。”

方葉桐神秘地看了大家一眼,“很可能,鳳凰跟徐福之間發生過什麽,甚至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很有可能,不過話說回來,會是什麽協議呢?”陸湘湘疑惑著。

“那我們就不可能知道了,但這裏可能跟鳳凰有關,那邊有個門,我們去裏面看看。”方葉桐指了指旁邊一扇紅漆木門。

門上沒有把手,也推不動,老大看了看兩側的墻壁,墻壁很光潔,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老大想了想,彎起指節四處敲了起來。

百事通知道老大是想拿倒鬥的方式來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什麽開門的機關,於是招呼幾個兄弟一起幫忙。

“還是爸爸媽媽想得周到,找幾個會倒鬥又可靠的人來幫助自己。”陸湘湘心裏覺得十分感激,看著老大幾兄弟忙得不亦樂乎,又覺得內心裏很興奮。

不過倒鬥這回事還是在小說裏看過,現在自己也跟著一起倒鬥,陸湘湘心裏難免有些激動。

跟老大想的一樣,這墻上果然有蹊蹺,門右下角的地方有一塊磚頭是浮動的,這讓大家的精神為之一振。

但是磚頭在貼近墻根的地方,老大按了按,每次都只能按進去一厘米左右,然後就按不動了,“猛男,你來。”老大吆喝著。

猛男的力氣是他們幾兄弟中力道最大的,需要力氣的活兒,也只能他來。

猛男半跪著趴在地上,用力推動磚塊。但他的情況比起老大也好不了多少,也只能比老大按進去的多出那麽一丁點,細微得甚至分辨不出來到底是老大按進去的多,還是猛男按得多。

拿手按的話,力道總是差那麽一點。手上能感覺墻壁裏面有另一股力道,那力道倒不是往外推,而是會反彈,按動磚頭,能感覺到裏面似乎有被壓緊的彈簧。

“媽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猛男站起身,拿腳狂踢那一塊磚頭。

猛男習慣穿軍靴,沒有接觸過的人並不知道軍靴的蹊蹺,軍靴一般比較重,並不是說鞋底用的是很厚重的那種,而是因為軍靴鞋頭裝上了一塊厚重的鋼板,如果常人被穿著軍靴的人踢上一腳,肯定受不了。

此刻,猛男正氣急敗壞地踢著磚頭,他在氣頭上,力道自然不會小,四周的墻面已經被踢得花開,有些墻壁表面的附著物已經開始掉落,磚塊的地方也踢出了一個小坑。

“轟隆”一聲巨響。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已經跌到一個小房間了,不對,是一個監牢。

重重地墜落,摔得大家屁股生疼生疼的。只見一個個都捂著腰桿兒,捂著屁股,“哎喲哎喲”地呻吟著。

“疼嗎?”有個聲音在問。

“屁話,你丫的摔下試試看疼不疼。”黃華捂著屁股嗷嗷叫著說。

“我們不都摔了嘛,真是的。”流清芳有些不滿,看到林翔縮在角落不出聲音,幾乎是爬著過去的,“林翔你沒事吧?”流清芳伸出手去搖了搖林翔。

“我傻啊,自己摔自己。”那個聲音又說,還“嘿嘿”笑出聲來。

“誰在那笑呢,摔得那麽疼,還有心情笑,書生真是佩服你。”方葉桐疼得五官都要皺到一起去了。

“書生?那就是說你還沒考上功名了,見到本大人還不參拜?”那個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你腦子秀逗了吧?”方葉桐跌落在牢房鐵門旁,聽到那個聲音在耳邊,想都沒想就側過臉對著鐵門外面吼。

這一轉臉,方葉桐嚇得大叫,“你是誰?”顧不得快要裂開的屁股,方葉桐蹬蹬腿,連退了幾步。

數根鐵桿子橫豎交錯,中間有可以活動的縫隙,但相鄰的兩根鐵桿上繞了幾圈鐵鏈子,上面還掛了把大鎖。儼然就是牢門。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紮著辮子的男人將臉貼近鐵門,剛剛,他就是這麽死死瞪著鐵門旁的方葉桐。

“大膽,你不認識本大人?”那個人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方葉桐看到他眼裏爆紅的血絲,心生膽怯,聲音都開始發抖,“不,不認識。”

說完,那個人臉色漲成豬肝色,半晌不說話,只是死死盯住方葉桐,片刻之後,他環視了一下牢房裏的眾人,“你們呢?你們這些奇裝異服也不知道本大人?”

“這位阿伯你是不是瘋了啊?我們為什麽要認識你?”林翔心想這個人真是病得不輕,無端端的就要別人認識他,嘿,我還就不認識,怎麽了?

“阿伯?你不要亂攀關系啊,我可不認識你,幹嘛喊我伯伯?”那個人似乎對親屬關系還是很分明。

“那就是嘍,你都不認識我,幹嘛還要我們認識你?我說,這位大人,你是誰啊?”林翔心裏覺得暗自好笑,這個人八成就是神經病院跑出來的,於是順著他的意,陪著他演戲好了。

不料,那人將頭發一甩,捋了捋額頭的頭發,說:“好說,好說,在下,正是奉始皇之命,赴東海尋求長生不死藥的徐福,徐大人。”說這話,那人還雙手抱拳擺起了pose。

他的瘋言瘋語引起了大家的咋舌,徐福,那不是兩千幾百年前就消失了的人物嗎?要他們相信,眼前的,正是兩千幾百年前,尋求長生不死藥的徐福,這,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嘛!再說了,他要真是徐福,那可是個活古董啊。

“那徐大人不去為秦始皇尋求長生不死藥,在這裏做甚?”林翔眼珠一轉,對著那人雙手抱拳,繼續調侃道,流清芳看著林翔一本正經的樣子,偷偷笑了起來,原子看到流清芳在笑,也憋不住了,於是捂著嘴巴偷偷笑。

那瘋子倒是一本正經,搖搖手,一臉悲切地說:“我有辱使命,始皇已死,始皇已死啊!!!”

“哎,這小子莫非是真的入戲了?”方葉桐低聲問林翔,林翔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想了想又朝方葉桐使了個眼色,然後向瘋子指了指。

方葉桐很快懂了他的意思,跟林翔一起陪著瘋子做戲。“徐大人,鳳凰血不是被你喝了嗎?莫非秦始皇不在了,你就可以擅自做主,奪走主人的東西?”方葉桐嚴厲地喝道。

“啊……”那瘋子嚇得倒退,撞上身後的椅子,連人帶椅翻到在地,“你,你是何人,為何會被你知道?莫非,國內都已知曉?我徐福一生名譽毀於一旦吶。”說話間,瘋子已經是淚眼婆娑。“始皇……微臣對不起你啊……”

休息了一會兒,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剛剛都摔得不輕,休息過後也算是恢覆活力了。瘋子神志不清得厲害,一直趴在地上哭,老大去查看鐵門上的鎖,這才發現原來鎖根本就沒鎖著。

“這鎖就沒鎖上。”老大取下鎖,將鐵鏈一圈一圈取下,“我們的眼睛都是白長的,做擺設好了。”老大說了個冷笑話,惹得大家目瞪口呆。

那瘋子看著大家一個一個的從牢房出來,說:“你們終於發現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瘋子已經站起來了,還一臉嘲笑的表情,“我以為你們會在裏面大呼小叫喊救命呢。”

“呃,第一,我們摔得太重,顧著疼去了,沒空想這門是不是真的鎖上的。第二,你既然沒打算鎖著我們,幹嘛還做個牢籠的樣子?第三,上面的門就是個擺設,你分明就是想讓進來的人不是順順利利地走路,而是用飛的方式下來這裏,是這樣吧?”林翔一條一條列了出來,瘋子聽完他的話後,直點頭稱是。

“其實上面有門,是你們自己沒發現而已。”瘋子認真地說。

這下大家有些懵,明明就只看到了一扇門,哪裏還有門。這瘋子又在耍他們了嗎?

“哪裏有門?我們在上面轉了一圈了,都沒有發現有門,你又在騙人了。”陸湘湘撅著嘴說。

“是你們自己觀察不夠細致吧?”瘋子敲了敲陸湘湘的額頭,“墻壁上那麽多孔,不僅僅是為了讓光線照進來,而是所有鳳凰折射出來的光芒會在最中間的一只身上聚集,那一只鳳凰其實就是門,上面還帶門把手的呢。”最後一句話,瘋子幾乎是用俏皮的聲音說的。

林翔這才想起來,是有只鳳凰,呈飛舞的狀態,身側的琉璃有一道細痕,而其中一只爪子就在細痕的旁邊。暈!!!那是門???也太精致了吧???誰能想到那是道門吶,擺那麽多雕像在大廳,不以為是什麽八卦陣就不錯了吧。

八卦陣!

林翔心裏咯噔一跳,還好不是什麽陣,不然他們一行人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你到底是誰呀?”林翔看著瘋子,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瘋子捋捋胡子,怒目圓睜,“大膽,說了我是徐福,徐大人,你們這些庶民見了本官都沒有參拜,本官已經沒有說要治罪,你還敢問本官是誰?”

林翔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家夥看來是想把這出戲繼續唱下去的樣子了,那好,就陪你玩下去,“那請問徐大人,這裏是什麽地方?”

看來是林翔突然改變的態度,讓那瘋子覺得心裏舒服多了,“這裏是鳳凰神殿。”

“鳳凰神殿?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裏可是魔鬼森林啊。”林翔問。

“魔鬼森林?你們是這麽講的?哈哈,這裏分明就是被始皇小小改造過後的一片森林而已,頂多算個冥宮後花園。”

“冥宮後花園?你是想說這裏大部分是人工建造的?”聽到說這裏是人工建造的,大家都大吃了一驚。

“對呀,人工建造的,怎樣,偉大吧?哈哈……”

“你說是人工的,那你怎麽證明?”林翔激他。

“證明?這裏的一切我都輕車熟路的,我心裏的線路圖,比地圖還要詳細。”瘋子帶著驕傲的神情說。

“只怕是你在這裏待得久了,早就摸透了這裏的一切吧!”黃華不依不饒。

“瞎說。你這是對本官的侮辱。士可殺,不可辱!”瘋子幾乎憤怒了。

林翔趕緊繞開話題,“你說你是徐福,那麽你告訴我們,秦始皇生性多疑,你是如何讓秦始皇對你那麽信任,還讓你去尋找不死仙藥呢?”

提起秦始皇,瘋子的臉上又浮現出悲涼的表情,但似乎很快就沈入了回憶裏。

“我家住東海之濱,在我的故鄉有過一個傳說,對此傳說,從小我就耳濡目染,並打心眼裏相信這個傳說,並非只是傳說而已。”大家聽著瘋子的敘述,似乎也跟著他穿越千年回到了公元前。

“傳說中,有一種不死神藥,被人喚作‘千歲’。據說只是聞一聞也能讓人增壽幾年。”瘋子抓起桌子上的茶杯,送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做了個陶醉的表情。

“聞一聞就可以增壽,食用的話,更是可保千年不死。那年頭,天下分為大大小小幾個國家,常年兵荒馬亂,我雖然還小,但卻見過無數死亡的光景,而每次因為戰爭有人死亡,母親就會抱著我哭,然後跟我講‘千歲’的故事。

“我記得我的母親是這樣告訴我這個故事的:傳說中,在遙遠的天邊,有一個蓬萊仙島,上面有一種植物,叫‘千歲’,它的果實食用後,可以增壽千年,如果聞一聞也能增加壽命,我們凡人能活到六十,就已經算是高壽了,假如可以活上千年,會是怎樣的呢?不過啊,如果一直都是這種兵荒馬亂的生活,那少活幾年,我也願意。母親每次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都是噙著淚水的,我知道,她是在想念我那被作為壯丁抓走充軍的父親。雖然小,但我總會挺起腰桿告訴母親,總有平定的一天,等到太平日,我便去為母親尋來這不死神果。

“終於,有一個像神一樣的男子出現了,他一統天下,讓天下終於太平了,父親始終沒回來過,而我的母親也漸漸地老了。

“天下太平之日,便是我尋找仙果之時。

“可我拿什麽去尋找仙果呢?僅僅憑靠兩條腿嗎?”瘋子自嘲地笑了笑。“於是我拜師學藝,學的是那有方之士,我選擇習有方之士,皆因有方之士尋求的,正是永生之道,這對於我尋仙果,有百益而無一害。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正當我學藝歸來,正準備上路之時,始皇普招天下文學與有方之士。於是我想,假如攀上了始皇,我便有盤纏去尋仙果了,這樣想,於是我便這麽做了,我揭了告示,去求見始皇,始皇惜才,很快,我就爬了上去,也夠格請旨面聖,我上了一年的奏折,始皇才應允我去見駕。

“始皇的威儀足夠震懾所有,直到見到始皇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為何天下願臣服於這個男子腳下,我趴在地上,看著始皇,一時間竟然忘了朝聖,公公在一旁輕聲清嗓子,尖銳的聲音問我見了陛下為何還不行禮,我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趴在地上向始皇行禮。”

時間被瘋子成功地拉回了兩千多年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殿上,一個男子俯身在地,口裏高聲喊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殿一旁的公公微笑地點了點頭。

男子不敢擡頭,殿中擺了一方長書桌,書桌的四角雕刻上代表吉祥的神物,一個渾身透露出威儀的男子埋頭在一堆奏折中,良久,擡眼看了一眼殿下跪拜著的男子,“平身。”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目光繼續轉回奏折中。

殿下男子站起身,依然彎著腰不敢直起身子,只見他微微擡眼,偷偷看著殿堂裏高高在上的男子,那個一統天下,霸氣四射的皇帝,秦始皇。

又過了許久,秦始皇方才放下手中的奏折,站了起來。

男子瞟見皇帝甩著衣袖站了起來,腰彎得更低了。

“你的奏折朕看過了,天下真有此種仙物?”秦始皇帶著一貫俯視一切的漠然神情。

“陛下,確有此物,微臣故裏有一個傳說,關於‘千歲’……”

“寡人不想聽這個。”秦始皇拿起桌面上的一份奏折,拿指節敲了敲,“你所說的,寡人早些年就聽說過了,寡人知道,你們有方之士,追求的正是這一種超脫世外的東西,寡人之所以召集天下有志之士,不僅為國出謀劃策,亦要穩固朕的江山千秋萬代。”秦始皇一甩衣袖,言談之間霸氣盡顯。

不錯,殿下男子正是徐福,這徐福多精明呀,秦始皇這麽一說,他就聽出來了,秦始皇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傳說這麽上心,一句穩固江山千秋萬代,秦始皇的心事也算是對著他徐福說明了,秦始皇是想要真正配上朝聖的那一句,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福在心裏暗自笑了笑,也不繞彎子了,明確指了出來,“微臣熟讀《山海經》,書中指明仙島就在東方海中。”

說話間,徐福偷偷察看秦始皇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微臣在習於有方之士之時與學友交談,眾人皆認為仙者必定隱世於深山密林,懸崖絕壁之巔,但微臣以為,山海經之說卻是確有其事的。”

秦始皇拿起一旁的佩劍擦了起來,看似漫不經心地聽徐福講,但他並未插嘴一句,很顯然,他在仔細地聽,並在心裏暗自打算。

見秦始皇似乎沒有出現厭倦神色,徐福索性一鬥膽,站直身軀,向前走了一步,“幼時家母亦曾談論過‘千歲’傳說,他人卻言少聞此傳說,微臣以為,皆因微臣故裏屬東海之濱,為此,微臣曾做過調訪,故裏愈是靠近東海,‘千歲’之說愈是廣傳,所以,微臣以為,仙物必定是以東海為媒,若微臣順東海而行,必能為始皇尋回‘千歲’,始皇,微臣大膽懇請陛下恩準微臣代始皇出海,尋回不死仙藥。”

徐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響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引起小小的回音,秦始皇收回佩劍,淡淡地看了徐福一眼,心裏卻因徐福的話風起雲湧,眼前的男子是否可信?他亦是奢望長生者,會不會借此機會讓我助其尋得仙藥呢?

徐福知道秦始皇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詞,更何況,自己並非始皇親信,恩準朝見,已是大恩。

秦始皇站在殿堂之上沒有說話,嘴唇抿得緊緊的,徐福這才開始後怕起來,自己一時沖動,那麽激昂憤慨,秦始皇說不定會認為自己有不軌的想法,這一次,徐福跪在地上不敢再偷瞟秦始皇,汗珠開始大顆大顆地掉落,徐福覺得衣裳估計能擰出水了。

良久,秦始皇終於開了口,“你為有方之士,追求永生之道,你想不想尋得仙物?”才問出口,不給徐福回答的機會,秦始皇接著自問自答起來,“哦,當然,這會是你畢生的理想,你又怎會不想尋得仙物呢!!!”最後幾個字,秦始皇落音很重,顯然是故意說給徐福聽的。

徐福慌忙擡頭看著秦始皇,急切地想要表明心意,“始皇英明,尋得仙物必然是諸位有方之士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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