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正文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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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爹……這是什麽地方?”

越前龍馬站在一片有山有水,順便還帶著幾聲鳥叫的‘農家樂’中一臉黑線。

越前南次郎哈哈笑了幾聲,三兩下跳到了流水另一頭的大石頭上,打了個哈欠,背對著他懶洋洋地側身躺了下來。

“總之,你不把石頭打過來咱們就回不去咯~”

“……什麽意思?”

“哈啊~”他又打了大大的哈欠,“看看你腳邊。”

越前龍馬低頭一看,腳邊放著一根開叉的小樹枝,還有一摞小石頭。

他額頭冒著黑線,不會……是他想得那樣吧?

事實證明,不按常理出牌的南次郎就是這個意思,看著躺在那邊背對著自己,懶洋洋地撓著屁股的男人,越前龍馬想比起石頭,他直接把樹枝丟過去命中的概率能有多大。

“要是這點水平都沒有,天衣無縫可就沒戲咯~”

天衣無縫……老爹來得路上提到的網球的最高境界。

明明是第一次聽到的詞,他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握緊了手裏的小樹枝,越前龍馬帽檐下的眼睛亮得驚人。

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一下一下朝著池水的那頭揮舞著樹枝,不用越前南次郎提醒,他自己就知道還不到火候,身體裏還有著什麽未被喚醒,但是每一次揮動手臂,所帶來的暢快感,在他此刻空蕩蕩的記憶裏分外令人著迷。

時間過得很漫長,又轉瞬即逝。

從漆黑的夜變成了微亮的晨光。

越前龍馬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手臂酸脹得幾乎擡不起來,這一晚上,他不知重覆了多少次揮拍的動作,那顆小石頭也終於一點點接近了對岸。

他擦了擦汗:“再來一次。”

越前南次郎不知什麽時候坐直了身子,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嘴角的弧度依舊沒有放下。

他突然開口:“學會看穿事物的本質吧,少年。”

本質?

他皺了皺眉,回身看向傾瀉而下的瀑布,誇張的水量隔著這麽遠都可以感覺到濕潤的霧氣。

他在原地沈默了一會,突然向瀑布飛身跳去。

越前南次郎楞了楞,隨即笑容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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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杏奈今天一睜眼就感覺不太對勁。

按了按心臟,那裏跳得有些慌亂,像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

她第一時間想到了越前龍馬,沖去他家卻發現他和南次郎昨晚就離開了,她知道應該去的是動漫裏和失憶劇情有關的山裏。

按理說有南次郎在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但是她的直覺卻告訴她必須過去。

和越前倫子問了地址之後,她打了個車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她皺著眉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胸口像堵著什麽似的不太順暢,難道今天會發生什麽?

攻略已經結束了,系統也已經消失了,按理來說接下來就是劇情結束之後的日常才對。

難不成……一切還沒有結束?

在腦內喊了幾聲,系統果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熟悉的游戲面板也沒有跳出來,她稍微安了安心。

不過如果她這邊沒有問題,難道問題出在越前龍馬那邊?

話說他自從合宿時候確實就變得怪怪的,經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意思。

突然粘人得厲害,又變得很沒有安全感,特別是……老是盯著她的頭頂發呆。

就像曾經有系統的她一樣。

這個想法讓她渾身一凜,她慢慢地擡頭,腦袋上方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一個更不可思議的想法出現在腦海,合著記憶中他曾經的欲言又止愈演愈烈。

不管怎麽樣,只有找到人問個清楚了。

作為一個體力廢物,她是真的不適合運動,爬個山就累得氣喘籲籲,也不知道越前龍馬在劇情裏是怎麽堅持一天一夜的,不愧是主角。

——另一邊——

越前龍馬一下一下地朝著瀑布揮舞著樹枝,小小的石頭投入洶湧的瀑布,濺起小小的水花。

在重覆多次後,那水花慢慢變深,慢慢變大,越前龍馬也覺得自己腦海中有什麽在漸漸蘇醒。

他確信,天衣無縫——是他曾經掌握過的東西。

他眼睛一亮,握著樹枝的手向四肢百骸湧起力量,全國大賽算什麽,他的目標是更遠的世界!

跳起來用力揮出,這一下宛如聚集了之前千萬次的失敗,又急又兇,直直地穿透了湍急的水流,在‘嘩嘩’聲中傳出清晰的一聲脆響。

成功了?

越前南次郎坐直了身子,雙目微睜。

而此刻的越前龍馬站在原地,胸口劇烈的起伏。

在掌握了天衣無縫的同時,他也恢覆了記憶。

是的,全部恢覆了。

所有的記憶。

在漫長的時光裏,越前龍馬都是一個人走著自己的路,速度不算慢,也就沒有餘力分出目光來看看周圍。

直到…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孩闖入他的世界。

那麽突如其來,那麽不容抗拒,就像宣紙上灑上的濃墨,向四周顯眼地暈染開來。

被當成攻略任務,在完成後被放棄。

忘記一切後在夢中以旁觀者的姿態陪著她成長,又一次愛上她,然後記起被攻略的事實。

由於過於不甘,強行拉著她再次回到兩人12歲的時候,再給他們一次重來的機會。

……

如果佐藤杏奈就像他命定的戀人,所以在這十年間才會單方面地不斷和她糾纏,那麽越前龍馬能再來一次,最後悔的就是沒有保留自己的記憶。

原以為是對她小小的懲罰,也是對他們感情抱有自信的證明,可沒想到到頭來痛苦的卻是自己。

記憶不會被消除,只能被封印。

在他的潛意識裏,他始終是那個記得一切的越前龍馬。

但是現實中,他卻只能看著那個幼稚的自己和她接近、相處、相愛。

這樣的感覺很怪異,他像分裂成了兩個人,可偏偏每個人都是他。

那個12歲的自己無疑是越前龍馬,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第一次被她攻略時曾經給出的反應。

但是他又有些不一樣。

就像一周目的越前龍馬不可能覺察出系統,他在潛意識裏控制著這個身體,卻無法決定這個身體的行為。

換言之,他改變不了曾經自己會走的路。

於是,他開始對著自己百般挑剔,嫉妒得不成樣。

走路應該要牽著她啊,為什麽自己走在前面?

為什麽晚上不給她打電話,明明抓著網球想得不得了。

聊天就聊天,為什麽老是說一些這麽欠揍的話?

居然沒有保護好她,還讓她受傷了?

不行!

不行!!

他不行!!!

『如果是現在的我,絕對做得更好。』

明明是自己,越前龍馬卻挑剔得過分。

他看著他們的相處,獲得的空虛感日益加深,他不甘心,為什麽再來一次他還是只能看著她?

握著的手沒有實感,擁抱的溫度沒有實感,她溫柔的聲音沒有實感……

他不甘心。

意識慢慢沖破封印,在越前龍馬不知道的時候慢慢與12歲的自己融合。

每一次夢境,都是他逐漸入侵記憶的過程。

他想做的,遠比這個12歲的自己更多。

全國大賽,世界賽,大滿貫。

越前龍馬在網球上的成就已經太多太多。

比起之前的執念,現在的他單純地只是因為‘開心’。

回想起自己到目前為止的人生,除了已經抓在手裏的東西,求而不得的,居然只有這一個人而已。

當他終於成功融合進這個身體時,居然失去了記憶。

這當然不是車禍的問題,只是這個身體崩潰前的反應而已。

他知道想起一切意味著什麽。

是的,越前龍馬撐不住了。

他為自己塑造的夢境,要碎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稚嫩的手掌,那裏沒有歲月的痕跡,就像他抓不緊的沙,無法阻止地從指縫溜走。

他緊緊抿著唇,目光裏漫上滿滿的寂寥。

真不公平啊,她都還沒有那樣地對他笑過呢。

如果…如果能再見一面,那該有多好。

眼角酸澀,哪怕已經成年的越前龍馬,此刻都不免覺得遺憾。

“龍馬——”

熟悉的呼喚,帶著上氣不接下氣的粗喘,卻輕而易舉地讓他心頭一緊。

佐藤杏奈撐著膝蓋,好半天順過來氣,站在河的對岸沖他微笑。

嘴唇微張,臉上還有運動後的紅暈,眼神明亮,讓他很想沖過去擁抱她。

她站直了身子,指著自己的頭頂,笑著大聲開口:“你是不是能看見?”

心臟緊縮兩下,越前龍馬站直了身子,點了點頭。

“上面寫著什麽?”

“99。”

“是嗎?”

看著他怔忪而沈重的表情,她沈默半響,突然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開口。

“你現在幾歲?”

越前龍馬看著她,突然也笑了。

嘴唇輕張,語氣溫柔:“22歲。”

“要走了嗎?”

“嗯。”

“臨走前我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越前龍馬不明所以,卻在迅速變得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她燦爛的不可思議的笑顏裏看到那個數字,慢慢變成了【100】。

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眼前的視線被黑色侵染,像是沒有信號的老電視,慢慢地斷片。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這一次,我來找你。”

他閉上了眼,嘴角慢慢勾起。

越前龍馬覺得,只要是這個人給出的承諾,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在一起的機會,他也願意試試看。

【當前好感度:100】

【游戲結束。】

『要快一點啊,別讓我等太久。』

【正文完】

番外1

經歷漫長的斷片之後,佐藤杏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她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倒在冰涼的地板上,收了緊緊握著一個沒有封面的黑色光碟盒。

坐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房子熟悉中透著陌生,是她工作後在公司旁邊租的小公寓。

來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裏許久不見的22歲的自己,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回來了。

房間的電腦屏幕已經黑屏,那個將她送往另一個世界的游戲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

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時亮時滅,吸引了註意。

拿起來一看,是自己在公司要好的小夥伴打過來的電話。深呼吸了一下,她才慢慢接通。

“餵?”

“杏奈,你怎麽一個下午都聯系不上啊?boss說那個企劃案要抓緊給客戶發過去。”

一個下午?

看了看窗外,果然夜幕已至,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溫暖的燈。

原來她在那個世界那麽久,在這裏只過去了幾個小時嗎?

“啊,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著了。”

“真是的,就算是休息日也別太過火哦,不是你說的嗎?社畜沒有假期,害我擔心死了。”

“好啦~對不起啦。”

一邊說著,一邊重啟電腦,速度極快地發送了郵件。

指尖一邊在鍵盤上飛舞,一邊語氣淡淡地開口:“郵件已經發送了。對了,拜托你幫我和領導請一段時間的假。”

“啊?請假?怎麽這麽突然?”

“嘛…有點事,我之前的年假不是還都沒用掉嗎?一起請了吧,我結個婚就回來。”

“哦,年假是都……等等!結婚??杏奈你——”

掛斷了電話,她仰頭吐出一口氣,眼神閃了閃。

她沒有上網搜有關越前龍馬的訊息,她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他還是不是紙片人,也不知道越前龍馬是怎麽穿破次元的限制與她相遇。

不過既然答應了他,那麽不管怎麽樣她都會努力試試看!

就算被人當成可悲的死宅也好,妄想癥的剩女也好,反正她單方面地和他鎖死了。

抓起鑰匙,穿好外套沖出了門,往著熟悉的地址趕去。

不是不害怕,如果那裏沒有熟悉的寺廟怎麽辦?如果那裏沒有一個帶著帽子的囂張小子怎麽辦?

但是此刻,想要見他的心情卻超越一切。

真是奇怪,明明在那個世界才剛見過他,怎麽會這麽想念?

來到記憶中的地點,那裏只有她的舊家,繞了好幾圈,終於在附近找到了寺廟,但是上面的門牌寫得卻不是越前。

她心裏緊了又松,有一種果然如此又很不甘心的沈重。

咬住唇內的軟肉,閉上眼狠狠深呼吸了兩下,再次睜開的時候又恢覆了堅定。

現在放棄還太早!

她去了青學,去了街頭網球場,去了他們之前去過的每一家店。

沒有……都沒有……

就和她之前過了很久的日常生活一樣,那些二次元中的建築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中。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這麽多年過去了,或許是搬遷了或者改名了也說不定呢。

雖然知道可能性小的可憐,但是她還是固執地在這個世界尋找越前龍馬存在過的痕跡。

她神色匆匆地穿梭在東京的街頭,霓虹燈把整個城市暈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光斑,亮得人頭暈。

街邊小店的老電視裏傳出沙沙的雪花聲,應該是還沒有轉成數字電視,聲音有些渾濁。

店主叼著煙拍了拍電視機,嘴裏碎碎念著:“果然撐不住了嗎?”

她突然站定,呼吸急促。

猛地轉頭看向電視,畫面被老板肥碩的身軀擋掉一大半,只能看到畫面上那人的衣角。

連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

“據悉,著名選手……越前龍馬……在獲得美網的勝利之後……已經返回日本進行休養……越前龍馬是日本近年來……”

電視裏甜美的女人介紹著他傲人的戰績,她的耳朵在那之後卻什麽也聽不進去。

她心跳極快,幾乎都有了耳鳴的錯覺,手腳發抖,氣息不穩,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讓自己不至於在大街上失態地哭出來。

越前龍馬他在。

他在這個世界,和她呼吸著一樣的空氣。

這個認知讓她眼前模糊成霧。

返回日本?是回來了嗎?那她是要去機場?還是想辦法聯系他?

要不搜搜球迷俱樂部看看有沒有什麽經紀人的聯系方式吧。

她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磕絆了好久才打出幾個字。

這時腳邊傳來毛絨絨的觸感,和一聲嗲嗲的“喵~”。

她低頭一看,一只臉已經發白的喜馬拉雅貓正在她腳步蹭著。

它明顯已經上了年紀,毛發都有些褪色,但是那雙藍色的眼睛已經明亮透徹。

“……卡魯賓?”

“喵~”繞著她的褲腳走了一圈代表回答。

“能…帶我去見他嗎?”

“喵~”

它在前方帶路,時不時回頭看她有沒有跟上,懶洋洋叫了好幾聲。

一會跳上墻頭,一會鉆進樹叢,搞得她的心也忽上忽下的,甚至開始懷疑這只貓是不是十年後還依舊以“折磨”她為樂。

“餵——卡、卡魯賓,慢…慢一點……”

體力廢物工作之後更沒了鍛煉的機會,加上今天找了越前龍馬很久,精神緊繃的時候不覺得累,但是現在確認他在之後,放松下來就覺得腿酸腰疼什麽都來了。

絲毫沒有體諒她的心思,自顧自地往前走,時不時還回頭催促地叫一聲。

她無語抹了把額頭,嘆了口氣繼續跟上。

也不知走了多久,可能是貓的習性,帶著她穿過了不少陌生的街巷。

一邊讓她驚訝東京居然還有這種地方的時候,一邊又忍不住懷疑這只貓真的是在帶她去找越前龍馬嗎?

眼前的貓尾巴高高豎起,優雅地繞過墻角。

“餵!怎麽還要走啊?你真的是要帶我見……”

聲音被堵在喉嚨,她楞在了原地。

卡魯賓親昵地蹭了蹭面前男人的褲腳,和蹭她的動作別無二致。

男人彎下腰摸了摸它的頭,帽檐下的下巴精致鋒利。

然後他才站起身,拔高了不少的身高修長挺拔,他看著面前氣喘籲籲的人,神色莫名,只有眼睛亮得驚人。

“……龍、龍馬?”

她聲音啞的不行,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說實話,她有點不敢認。

不像越前龍馬單方面陪著她長大,不管是12歲還是22歲的樣子他都爛熟於心。

但是xf可沒有畫過他成年後的樣子啊!

身高比她高出一個頭多,曾經的151一雪前恥地長到了讓人欣慰的高度。

並沒有練出渾身肌肉,但是每塊肌肉都被練習到恰當好處,力量感與美感並存。

他的臉比起年少時並沒有變多少,大大的貓眼依舊保留了上揚的眼尾,但是形狀卻變得狹長。

小時候看起來像是挑釁和不服輸,長大了這雙眼睛反倒顯得有些冷漠和不好接近。

抽長之後整個人的五官都變得銳利,給人滿滿的壓迫感,從一個傲嬌正太成功轉型成了霸道總裁。

她咽了咽口水,眼前的越前龍馬氣場像只狩獵的野獸,讓她心慌。

要是曾經的小正太她估計就沖上去狠狠嘬一口了……哦不不不,她現在可不是合法蘿莉了,這麽幹可能會被抓起來。

“那個?龍馬……額,你還記得我嗎?我,我是佐藤啊哈哈哈……”

許是近鄉情怯,她說出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蠢透了。

那邊的越前龍馬倒沒有嘲笑她,只是微微瞇了瞇眼,朝她走近了幾步,高大的身影把她面前的光擋了個嚴嚴實實,她迫不得已地擡頭看他。

“龍馬……”

就算外表變了再多,他還是越前龍馬。

雖然他到目前一句話沒說,只是一直盯著她看,但是從他的眼睛裏倒映出她的臉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說以前可能有些奇怪,因為就她而言他們只分開了幾個小時而已。

越前龍馬終於開口了,聲音也變了。

磁性中帶著一點點勾人的啞,刺得人耳朵癢癢的。

“太慢了。”

“啊、啊?”

“我等了好久。”

硬邦邦的話,她卻偏偏聽出了幾分委屈。

“還說這次你來找我,騙子。”

“額,我有在找的!就是……”

“算了。”

他突然打斷了她,把她抱進懷裏。

現在的身高差讓她可以埋進她的胸膛,溫暖的不像話。

感受到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下來,抱著她後腰的手越來越緊。

他慢慢地蹭了蹭她的頭頂,悶悶地開口。

“這一次,永遠待在我身邊吧。”

聽出他聲音的壓抑,她忍不住瞇了瞇眼,眼角的酸澀慢慢氤氳出了霧氣。

忍不住回抱了他,心裏像找到了歸處一樣安定下來,她想他也一樣,要不怎麽連心跳聲都同頻了?

“好呀。”

她聽到自己肯定的回答。

番外2

看著自顧自地打開衣櫃,把她的衣服“刷——”地移向一側,拎起自己的的行李箱,神情自若地把自己的衣服塞進去的男人,她忍了又忍,還是猶豫地開口:“啊喏……”

背對著她整理得很認真的男人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當做回應,頭也沒回地繼續著自己的搬家大業。

“姑且我這裏也是單身公寓,住兩個人會不會太……”

越前龍馬聞言放下了衣服,很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是有點小。”

“是吧是吧,所以啊……”

“那你收拾一下搬過去好了,我在三目町有房子,正好也在你公司附近,衣服隨便拿兩件就好,剩下的找搬家公司慢慢搬。”

他語氣平靜,卻堅定得毫無轉圜餘地。

最後撇了撇嘴,還有些不情願:“算了,我今晚先委屈一下吧。”

佐藤杏奈:……

不管怎麽說,越前龍馬就這麽理直氣壯地住了下來。

小小的單身公寓只有40平,對於寸土寸金的東京來說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住著佐藤杏奈這麽一個身高剛過160的女孩正正好,現在又塞進了一個超過180的男人,整個空間就瞬間顯得擁擠了起來。

“杏奈,衣服。”

浴室裏冒出霧氣,順便伸出了一只修長的手。

嘆了口氣,默默地遞上換洗衣物。

現在已經可以對某個小布料視若無睹了,她不由地感嘆一個人的節操逝去的速度居然可以如此之快。

越前龍馬脖子上掛著毛巾,帶著一身的水汽走了出來,穿著無袖的黑色背心,露出肌肉結實的手臂,順便還撩起衣服下擺整了整居家短褲的帶子,形狀漂亮的八塊腹肌不聽刺激著她的眼睛。

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成年版的越前龍馬性感得不像話,他不用刻意做什麽就自帶滿滿的荷爾蒙氣息,時常在不知不覺間讓她對著他美好年輕的□□咽口水。

悄咪咪地把平板電腦下移了一寸,看似在認真敲敲打打回覆著信息,實際眼神卻越過金屬邊框忍不住偷瞄。

美色誤人啊!該死!她這個企劃要是沒法按時完成絕對是這家夥的錯!!

越前龍馬熟練地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他現在已經是不再沈迷碳酸飲料的年紀了,真是可喜可賀。

叉著腰仰著脖子一飲而盡,喉結一上一下地湧動著,又用手隨意地抹了抹嘴角,連握著杯子的手背上微微鼓起的青筋都顯得該死的迷人。

再次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從他身上把註意力收回來,她瞪著屏幕的眼睛像是要把它燒穿。

這時身旁突然落下了溫暖的體溫,伴隨著剛入浴後清新的香味,越前龍馬在她身後坐下,把人圈在懷裏。

雙腿像椅子的扶手一樣屈在她身體兩側,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把還帶著水汽的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說話間都能感受到後方從胸腔開始的低沈震動。

“在幹嘛?欸~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還是熟悉的埋肩,還是熟悉的語調,除了體型大了好幾號,聲音低沈了好幾度之外,越前龍馬的某些小習慣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

強裝鎮定地幹咳了兩聲:“啊…甲方要求修改幾個地方,馬上就好。”

該死,緊張什麽!有點出息啊!現職OL!

“嗯……”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就這麽抱著她安靜地坐著,呼出的熱氣不時‘折磨’著她的耳朵,都不用看,根據那裏的溫度都知道應該紅成了一片。

把幾個零碎的東西改好,又翻出郵箱回覆了幾個郵件,打開消息推送看了看明天的計劃表,連垃圾箱都打開清理了好幾次。

佐藤杏奈實在找不到事情做了,可是背後這個人形暖爐也依舊沒有放開她的念頭。

這時,洗衣機發出洗好衣服的滴滴聲,她才終於松了口氣。

拍了拍他的手臂:“龍馬,該去晾衣服了。”

後方沒有回應,正在她想著回頭看一眼這個人有沒有睡著的時候,他突然收緊了箍著她腰的手臂,在她頸側狠狠吸了兩口,然後站了起來。

瞧瞧人家那平靜的表情,和穩健的腳步,和坐在原地捂著脖子,臉紅得像蝦子的她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越前龍馬曬衣服的動作很熟練,甚至還知道毛衣需要攤平,這麽多年在海外的獨居生活,讓他早就不是那個連粥都會煮糊的生活白癡了。

目光所及處,有某個顏色粉嫩的小衣服,越前龍馬眼神滯了兩秒,隨即非常平靜地拿起來晾曬。

兩個人的衣服掛在一起,在半空中微微晃動,像是真的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樣,他看了半響,第一次露出了高興的輕笑。

“龍馬,你的行李箱裏還有東西啊,我沒法收。”

“那你替我收了吧。”

他語氣輕松,熟練地換著清洗劑,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喜歡讓她替他做這些事,整理行李什麽的,任何看起來很親密的事,他都喜歡她來做。

佐藤杏奈猶豫了一會,看著那個男人一時半會真的沒有回頭的意思,這才慢吞吞地拉開了那個黑色的箱子。

裏面的基本都是運動物品,止痛噴霧、吸汗帶、手指繃帶……她一件件地拿出來收好,心裏也莫名有了中自己是新婚中的小妻子的奇妙感。

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想到了之前在合宿之前她也這麽幫他整過東西,不過那個時候越前龍馬還只是個小豆丁,她更多地是抱著一種老母親的心態吧……

這時,包在衣服裏的一個黑色的小布袋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觸手可及的是絲滑柔順的觸感,上面還有覆雜精致的印花,光是一個袋子看起來就值不少錢的樣子。

打開後裏面是一個和手機差不多大的酒紅木盒,一樣有著繁覆的花紋,像是中古時期的貢品,看著就寫滿了我很貴的氣息。

這個該不會是網球比賽的獎品吧?現在賽委會都這麽壕嗎?直接送珠寶?

小心翼翼地放好,唯恐自己剛才的動作太大弄壞了它,越前龍馬把它收的那麽好,想來是很重視的東西吧,還是不要弄壞好了。

“不打開看看嗎?”

越前龍馬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後。

“不了吧,這珠寶看起來就很貴,萬一給看壞了……”

“呵。”

他突然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這個姿勢對於他現在的身高來說簡直輕車熟路。

“不會的,打開吧。”

“……”

看著越前龍馬卻是沒有舍不得的意思,她這才慢慢打開。

下一秒,她就楞在原地。

那裏面不是珠寶,也不是貴重的獎品。

有著只是一張像素不是很好的老照片,上面的小女孩,大約三四歲,紮著沖天雙馬尾穿著小和服,蹲在祭典紛亂的燈光路前,一手握著蘋果糖,一手舉著小金魚的塑料袋,笑得傻兮兮的樣子。

這是……她的照片?

想到了越前龍馬在她發燒照顧她時,好像卻是順手拿走了一張照片,難不成就是這張?可是那不是在那個世界……

“只有這個跟著我回來了。”

他語氣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時候,我就看看,就好像沒那麽難受了。”

那麽肉麻的話,他現在也能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了。

“看著這張照片我才能確定,原來一切真的不是假的。”

只要不是假的,他就能等下去,多久都好。

“雖然不是什麽珠寶,但對我來說……確實是很珍貴的東西沒錯。”

照片顯然已經很舊了,她不知道越前龍馬曾經拿著它看了多久,甚至邊角都有些褪色的跡象。

看著這張照片,她才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到底一個人在孤寂中忍耐了多久。

但是她卻什麽都沒說,沒有抱怨,沒有控訴,只是靜靜地說“來得太慢了。”

越前龍馬對她簡直溫柔得不像話。

他突然抱住了她,語氣帶著的輕松的笑意。

“嘛~不過現在倒是不用看照片了。”

“龍馬……”

“笨蛋,別哭了。”

她回身大力地擁抱他,把眼角的酸澀狠狠擦在他剛洗完澡的衣服上。

越前龍馬也安靜地回抱她,其實他很喜歡這間小小的屋子,不管幹什麽兩個人都不會離得太遠,就連這樣抱在一起,都顯得房子滿滿當當。

“……為什麽不選張好看的照片?”

她趴在他懷裏的聲音悶悶的。

“因為看著那張傻臉,我就覺得好像也沒那麽喜歡,突然就不想你了。”

“餵,太過分了吧……!”

“不過說得也是,都看了十年了,也有些膩了,改天換一張吧。”

“那我去我相冊裏……”

“換成結婚照好了。”

越前龍馬淡定地說道。

她噎了噎,偷偷擰了擰他的腰,太結實了沒擰動。

恨恨地戳了兩下,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幹嘛突然摸我?”

“我才沒有!”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誘惑我?”

“!!!胡說!我才沒有!這是犯法……”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覺得不對,越前龍馬現在已經不是12歲了,他現在已經是顆長熟的小白菜,已經到了可以采摘的年紀了。

她再也不用擔心一覺醒來被警察叔叔帶走了!!

已經可以正大光明地對他這樣那樣了!!

想到這,她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咧起了可疑的弧度,聲音也變得黏黏糊糊的。

“龍馬……”

要是十年前的遲鈍男肯定會皺著眉,一臉耿直地問她突然笑得那麽惡心是要幹嘛。

但是佐藤杏奈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越前龍馬是浸滿了成年人的汙穢,並且在夢中無數次地腦補要對她做一些破下限的事的黑化版,所以他只是眼睛閃了閃,並沒有說話。

視線逐漸變得灼熱,空氣也變得粘著。

佐藤杏奈不熟練地揩了好幾把油,嘿嘿地笑著:“我是在誘惑你啊。”

越前龍馬眼神一暗,突然把人一把打橫抱起,嚇得她趕緊攬住他的脖子。

“幹、幹嘛?”

“你不是誘惑我嗎?啊,杏奈好厲害,我完全承受不住,被誘惑到了。”

那棒讀的語氣顯示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等被人撲倒到床上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地反應過來,看著面前男人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塊案板上的肉。

眼前的人瞇著上挑的琥珀色貓眼,勾著嘴角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正好,有很多事我想試驗很久了。”

“要負責到底哦,笨蛋杏奈?”

番外3

等到日上三竿,被窩裏的女孩才慢悠悠地動了動手指,睜開了眼睛。

腰上橫著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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