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顏從一進門，兩人都拿著手機，擔心的樣子。差不多明白，他們看到的無非是路上拍到她來不及洗去的血跡的照片。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

一路走過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被人偷拍都沒有發現。

等走到外面的馬路邊看見有人打車，才想起來該坐車回來。

顧無奇看她面露悲苦，神色覆雜，當真是比圖片上的淒涼以為她肯定是受了杜滕之的刺激。

又聯想起徐城闕話中話，‘這個女人，別得罪。’

“別擔心。”

想了想，又道。

“我和老徐，都在你這一邊。”

意思是說，顧無奇和徐城闕在兩人關系中，幫著她。

吳顏嘴角微提，實在是笑不出來。

“謝謝你。”

顧無奇瞧著她似乎要哭的模樣，招架不住。

擡步出門。

他覺得需要好好和徐城闕溝通一下。

徐城闕不說，他瞎猜，萬一不小心做了什麽，到時候碰了魔王的黴頭，還真是不好交代。

唐雲菲見顧無奇要走，幾乎不帶考慮的追了出去。

“我送你，出去！”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很響。唐雲菲的禮服未換，她送顧無奇，順手還關上了門。

吳顏見顧無奇被唐雲菲送了出去。

稍微皺眉。

推門進洗澡間，將頭發簡單的纏繞起來。

手指微動，牽扯的手心傷口疼。

傷口因為熱水的沖洗緩緩裂開，刺痛感逼來，酸麻癢疼，相互循環而來。

洗澡水中混合著血水。

吳顏腳心紮進許多的玻璃碎渣，尖銳的石子。

坐在一邊的玉佩邊緣，因為水的壓強，直接將其沖掉。

腳疼，手疼，她也懶得動，幹脆，坐在那裏。

等了幾分鐘，才聽到唐雲菲的高跟鞋上來。

然後是敲門聲。

“吳顏，我聽到沒有聲音，你好了嗎？”

聲音裏，不似之前，而帶著幾分喜悅。

吳顏坐在那裏，盯著地面的碎片。

“你進來。門沒有鎖。”

長發女人坐在白色浴缸邊上，雙腳離地。水與血液混合液體順著小腿，緩緩流下。

唐雲菲一眼看到吳顏的狀況，微微皺眉，“你的腳怎麽還在流血。”

轉身就走到門邊的櫃子裏取出家用藥箱。蹲著小板凳，拖著脫鞋，匆匆走了進來。

將水龍頭關掉，在吳顏的對面坐下。

伸出腿將其毛巾搭在腿上。

將她的腳放在潔白的毛巾上，白色毛巾被血色沾染，血跡斑斑。

唐雲菲沒有註意這些，將藥箱打開拿出一瓶紅色藥水，倒進一個玻璃小杯，用鉗子鉗著酒精棉花，沾著藥水，在吳顏腿上的傷口處來回擦拭。

消毒液的味道，其中還有酒精。是碘伏消毒。

傷口很快止住了血。

然後擡起吳顏的腳，用鉗子和針，將她腳心剩餘的異物都細心的挑了出來。

用碘伏消毒後，等著止血。

這時腿上的血，已經停止溢出。她用藥膏擦拭在傷口處用，紗布包紮，此刻腳底的傷口也止住血，上藥包紮。將腳，放在凳子上。

“先別動。”

唐雲菲出門拿了一雙棉拖鞋。為她一只一只的穿上，將腳放下，踩地上。

吳顏一直盯著她的動作。

唐雲菲做的很認真。

腳上做完一切，最後才是手。

消毒，上藥包紮，做的非常熟練。

唐雲菲低頭將用過的東西，收拾東西。

“可以了！這兩天你走路，慢走。”

一一收拾完，打算出洗澡間。

見吳顏沒有動。

回眸，“吳顏，要我扶你嗎？”

吳顏微微擡頭，面上並沒有表情。

“唐雲菲，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唐雲菲順手將醫藥箱，放在邊上。走回去，伸出手。

“我們是朋友，不是就該這麽樣嗎？”

吳顏沒有動。

眼神順著她的手，直視她的眼睛。仿佛從眼睛看到她心底。

“那麽請你告訴我朋友之間，就活該被算計嗎？”

唐雲菲伸出去的手，僵在空氣中。

四目相對，吳顏平靜的看著她，眼神裏不帶絲毫的情感。

她被吳顏的眼神盯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吳顏扶著墻壁緩緩起身。

從她旁邊走過，將客廳裏將行李箱打開，穿上一條紅色長裙，拖上厚底拖鞋。

吳顏的衣服永遠只有黑白紅三種顏色。

其他顏色都是特別時期的變裝服裝。

小白狗上飛機太麻煩，直接沒有帶走。其實放在空間裏，等著沒人的時候再拿出來。

唐雲菲坐在沙發上，見她收拾東西要走，面色微白，雙手握著水杯，有些緊張。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吳顏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口。

冷然開口。

“從你讓我來京都的那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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