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裏，依舊是除了一個桌子，幾把凳子，什麽都沒有。

虎頭正在問話。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凳子上，屁股占滿了整個椅面。

他肚子突出，有些發福。西服套裝，頭發整齊，頭上的油，摸得反光。

面色冷淡，眼神銳利，額頭上刻畫著多年的沈穩，眉角上的不卑不亢。

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閱歷與雄偉壯觀的氣魄。那是多年的商戰後留下來的。

眉目間，不顯山不露水。

旁邊坐著一個稍微年輕的人，屁股後面空擋許多位置，不胖不瘦。

面上淡然，並且嚴肅。眼神明銳，犀利。卻被眼睛所擋住。衣著打扮特別的嚴謹。

好像是中年男人的律師。

吳顏一進門便看到另外屋子裏的人，暗道，好一個衣冠楚楚，人面獸心，銅臭味撲面而來的神經病。

唐雲菲從桌上拿了一個文件夾，看了眼，順手遞給她。

“梯雲集團，胡蒼茫。那家的屋主。另一個是他的律師，秋玉石。”

虎頭此刻已經結束審訊，可是對方死活不開口。

出了門，見到吳顏時，眼神一亮。

吳顏這次見到虎頭，總覺著他格外的熱情。

“大仙，你來了！。”

他看到唐雲菲時，瞬間不振，有些怏怏的，神情哀哀，欲言又止。

“老大，我盡力了。”

胡蒼茫老奸巨猾，在最開始的時候，唐雲菲就知道這個人不好對付，就讓鄧啟超與剛來的心理專家李墨韻去審訊，結果如她想的那般。

讓虎頭進去，無非是拖延時間，提高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行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去休息吧！我也沒指望你！”

虎頭：“……”最後一句話，這是重點吧？

他癟癟嘴，轉頭看到吳顏，閑話家常。

“大仙，你來錄口供？”

目光熱切。

他不問還好，虎頭一提，吳顏下意識的想到他們似乎也參與了一部分，並且見到了事實。

“你們呢？”看到了什麽？是不是知道了某些秘密？

虎頭沒想到她會這樣一問，沒有反應過來。

唐雲菲回眸壞笑。“當然是，該說的都說了。”

她緊張嗎？

吳顏挑眉輕笑。

“是嗎？”

她能夠想到的，唐雲菲自然也想到了。

那件事情，吳顏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畢竟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以及那個說話快要斷氣似的，要死不活的，中了幾槍，偏偏還不死，依舊在男人懷裏哭喪著臉，各種求安慰，堪比白蓮花般的女人。

“好了。我讓你來，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你來看看，有沒有其他我們沒有註意到的，還有胡蒼茫，死鴨子嘴硬，什麽也不說，死不認賬的臉。”

吳顏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的任務，不是在幾天前，結案便已經結束嗎？審訊可不是，我的業務範圍內的事情吧！”

“五千。”唐雲菲摸出錢包。

吳顏眼神閃光，故意別開腦袋。當作沒有看到，唐雲菲在幹什麽。

“你看我像是那種為了錢，什麽都做的出來的人麽？”

“七千。”唐雲菲開始數錢。

吳顏目測那層的厚度，癟癟嘴。

那一沓也就兩千多，還叫柒仟，夠嗎？

“唐雲菲，你真是太不了解我的。”

“一萬。”唐雲菲數好錢包的錢，又從公文包裏，拿出個信封。

吳顏吸吸鼻子。錢的味道。

眼神瞅著公文包，恨不得撲上去看看，裏面還有沒有信封。

“我這個人一向視錢財如糞土的，你收買我嗎？”

唐雲菲把兩千放裏面，折疊好信封口，遞給她。

“一萬二，不能再多了！”

吳顏接過來，單手一模，眼神都亮了。

然後把錢放到書包裏，淡然的撩了下頭發，眼睛都笑瞇著了。

“我這個人一向是兩萬開張的，看在你這麽客氣，又是朋友一場的份兒，幫你這個幫忙。”眼神飄到胡蒼茫的身上，最後落到唐雲菲的臉上。“說吧，你希望問到什麽？”

唐雲菲挑眉：“我早就準備好了。”

吳顏點點頭。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錢已經到手，答應別人的自然的做的，只要能達到目的，管他的呢。

“既然你如此逼迫，那我接勉為其難的，犧牲色相，好了。若是付出如此代價，他還不說，我就把他扒光了，找二十個男人壓了他。”

眾人目若呆雞，她們這樣討價還價，議論如何讓嫌疑犯說實話。

真的好嗎？雖說是嫌疑犯，但是嫌疑犯也是有尊嚴的。

唐雲菲隨意指到兩個人。

“藍天，滑輪。你們跟吳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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