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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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談心,下戰書◎

武器定制的名額想要, 故白頭也想要,這場大比不能就這麽半途而廢。

可眼下逍遙宗宗主與千裏樓樓主勾結的事情更為關鍵。

“陸掌櫃,這兩件事不沖突。”趙獻說,“大比可以繼續, 咱們先將消息公告武林, 再召集各大門派高手, 一同前往蒼州, 讓赫連征給個說法。”

陸見微笑了笑:“趙長老說得在理。”

“陸掌櫃,臺上那人還沒審問。”趙獻瞇起眼,“赫連征派他去偷信, 他定是赫連征的親信, 咱們不妨多挖出一些消息。”

謝同疏沈冷道:“陸掌櫃, 此事涉及宗門聲譽, 僅憑一個人和幾封信件,並不能證明我宗一定與千裏樓勾結。你素來公正,應當不會輕易下此定論。”

這個人或許品性不如何,但維護宗門的心還是很可取的。

若非陸見微知道謝同疏與赫連征關系不睦,會以為他是在維護赫連征。

但實則,謝同疏半點未提赫連征, 只想將逍遙宗從這件事中剝離出去。

“謝長老說得也有道理。”她漫不經心道,“燕非藏,先審了此人。”

燕非藏微一頷首,迫使偷信賊吞下“敞心扉”。

“你是何人?”

“我是——”偷信賊頓了頓,臉上出現莫名的痛色,轉瞬即逝, 繼續僵硬道, “我是逍遙宗武平。”

旁人不知何故, 陸見微很清楚。

武平的心臟附近有一只傀儡蠱子蠱,母蠱是一只蠱皇。

他剛才和東流城外灰衣殺手一樣,觸發關鍵詞便會遭到蠱蟲反噬。

只是陸見微有小霧在手,子蠱在小霧的壓制下,不得不違背本能。

武平得以繼續存活。

雖然養小霧很花錢,但培養出來後真香。

“赫連征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救命恩人。”

“你去千裏樓有何目的?”

“找到書信並銷毀。”

“赫連征擅長蠱術?”

“不知道。”

“莊文卿的蠱皇是怎麽來的?”

“不知道。”

燕非藏又問了幾個問題,武平都說不知道,眾人便都意識到這人也只是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

棋子是不被允許知道主人的秘密的。

但憑借六封書信和武平的供詞,武林各方勢力已經有足夠的理由讓逍遙宗赫連征做出解釋。

“謝同疏,你還有什麽話可說?”趙獻冷哼一聲,“赫連征派人去銷毀書信,就是心虛。他跟莊文卿合謀要危害武林,趙某絕不容忍!”

應沈也表明立場:“謝兄,此事關系重大,若不解釋清楚,恐難平息武者之憤。”

“我宗嚴禁蠱術,這件事眾所周知。”謝同疏面若寒冰,“想要潑臟水,必須拿出鐵證,而不是用模棱兩可的幾封信和幾句供詞給一宗之主定罪。”

趙獻氣道:“謝同疏,你還在狡辯!”

“謝兄,此事關乎武林存亡,但確實也不能隨意汙蔑赫連宗主。”應沈建議,“不如我們同去逍遙宗,找赫連宗主當面問個清楚。”

“我同意!”趙獻第一個出聲。

其餘人也都點頭附和。

謝同疏面色不變,揚了揚拂塵。

“那就問個清楚。”

但怎麽去還得有個章程,總得有人牽頭制定計劃。消息也先要公告江湖,免得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們一起欺負逍遙宗。

趙獻最為積極,立刻派出弟子去望月城傳信。

其餘宗門有樣學樣。

“陸掌櫃,你是江湖上人人信賴的‘青天女俠’,這次屠殺案又發生在貴寶地,等大比之後,便由你牽頭,帶領我等一同前往逍遙宗,如何?”趙獻問。

陸見微:“卻之不恭。”

她正好也有很多疑問,需要赫連宗主解惑。

消息傳出還需要時間,便趁此之機重新進行武者比試。

上次莊文卿借赫連雪的情蠱生亂,赫連雪和對手的輸贏未定,比試便從兩人開始。

經過一場風波,赫連雪對武技的領悟似乎更深,方才眾人對逍遙宗的質疑並沒有讓她喪失鬥志,反而激起了她要證明自己的決心。

宗門已經沾染汙名,她若再在大比上失利,逍遙宗會更遭人恥笑的。

她必須全力以赴,為宗門挽回一點聲譽。

笛音牢牢控住對手的武技,迫使對手不得不認輸。

裁判需要換人,孟提安一改之前拒絕的態度,向陸見微自薦。

眾人也都同意。

他宣布:“逍遙宗赫連雪獲勝。”

臺下看客明顯感覺到,這次赫連雪的笛音並不會讓人瘋狂癡迷,只是尋常的音攻控制。

之前就是莊文卿搗的鬼。

經過幾輪淘汰,進入決賽的是梁上君和赫連雪。

薛關河豎起拇指:“梁哥,以前小看你了。”

“以前那是讓著你們。”梁上君起身,“我其實有點不想跟她打。”

岳殊:“為什麽?”

梁上君輕嘆:“同病相憐啊。”

他丟下這句話,飛身上擂臺。

“什麽同病相憐?”薛關河沒明白。

阿耐特意看了一眼岳殊:“沒什麽,他不就喜歡傷春悲秋嘛,看比試吧。”

客棧夥計們還不知道梁上君的真實身份,暫時還是不要說了。

赫連雪擅長樂聲控制,梁上君擅長出其不意。

在之前的比試中,梁上君都能從對手武技中找出破綻,再利用破綻擊倒對手。

可面對籠罩整個擂臺的音攻,他一時之間還真的找不出什麽破綻,甚至稍有不慎就會被擾亂心神。

最終結果,赫連雪勝。

參與六級武者比試的共十八人,燕非藏、趙瑞、卞行舟皆赫然在列。

論名氣,燕非藏年少成名,在武林盟大比上就少有失手,經過陸見微的指點之後,刀技大漲,修為也從六級初期升至六級後期。

六級之內,再無敵手。

他的幾輪比試都結束得異常之快,對手皆心服口服。

比試結果也在意料之中,燕非藏取得六級武者組的頭名。

還剩最後七級武者的比試。

參加者只有兩個七級江湖散客。

一人使刀,一人持劍,最終勝利者是刀客楊屹。

各組頭名皆已出爐,接下來便是故白頭之爭。

四級武者組的頭名放棄挑戰,赫連雪不知為何也放棄了挑戰。

燕非藏毫不猶豫,要跟楊屹拼刀。

前者六級後期,後者七級初期。

從修為上看,燕非藏不敵楊屹,但從氣勢上看,第一刀客竟隱隱壓過對方。

楊屹沒有小瞧燕非藏,整場比試中,他心中唯一的對手就是燕非藏。

他觀察過燕非藏的刀法,精妙絕倫,很難尋到破綻。

傳言第一刀客初入客棧時,就被陸掌櫃點出不少刀法中的破綻,從而決定留在客棧當個劈柴的夥計,一當就是一年多。

有陸掌櫃這樣的“名師”指點,燕非藏的刀法比之前更加剛猛,然剛猛之餘不乏細致。

總而言之,他更強了,破綻也更少了。

與他對戰,就如同面臨一堵巨浪鑄成的墻,毫無可趁之機。

唯一能壓制他的,只剩下七級初期的內力。

楊屹一個散客,能憑借自己的本事修煉到七級,絕非庸才。

他記下了每一場燕非藏的比試,仔細研究過他的刀法,試圖從中找出可以反擊的機會。

擂臺上,楊屹的刀舞得軟綿綿的,時而正面迎戰,時而消極躲避,這對習慣強攻的燕非藏而言相當煎熬。

若是在之前,燕非藏肯定沒有耐心跟他耗,拼著輸也要逼他應戰。

可他經歷過岳殊的奇門之術,陣法經常把他困得沒脾氣了,在對敵時,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轉變。

他學會了忍耐,學會了靜候時機。

楊屹想跟他玩消耗戰,想讓他在著急的情況下露出破綻。

燕非藏心知肚明。

他假裝在對方一緊一松的節奏中變得焦躁,手中的刀也不再冷靜,露出一閃而逝的漏洞。

楊屹立刻捕捉到這個破綻,刀刃裹挾著七級內力,直直劈向燕非藏的背脊。

成了!

他目露欣喜,仿佛看到故白頭在朝他招手——

錚!

寶刀如狂浪般奔湧而來,巨力之下竟直直斬斷他的長刀,半截刀身掉落在地,發出金石相擊之聲。

楊屹:???

故意賣他?

燕非藏的攻勢不曾有絲毫停滯,雪亮的長刀仿佛要劃破長空,狂烈霸道,哪還有半點破綻?!

“我認輸!”楊屹大喊一聲。

話音剛落,燕非藏便收住刀勢,極為幹凈利落。

楊屹忍不住讚了一句:“漂亮!”

這一手收刀是真的叫人讚嘆,力道控制得近乎完美,難怪是江湖第一刀客。

他爽朗一笑:“燕兄,我心服口服。”

燕非藏抱拳:“楊兄,承讓。”

“燕兄,以後我能不能找你切磋?”

燕非藏:“客棧練武場,歡迎。”

楊屹:“……”

進一次場就要一百兩,他實在承擔不起。

孟提安激動宣布:“此次比試的最終獲勝者,八方客棧燕非藏!”

擂場掌聲轟鳴。

“恭喜了,燕兄。”楊屹將剩下的半截刀收入刀鞘,頗有點心疼,“幸虧我得了一個定制武器的名額。”

燕非藏:“定制武器不便宜。”

“我知道,”楊屹嘿嘿笑道,“我之前在武林盟大比贏了不少錢,應該能付得起。”

燕非藏看他的眼神帶了點親切,同一條賺錢的路子啊。

可他對這個人沒什麽印象。

楊屹看懂他眼神的意思,小聲解釋:“我一個散客,哪敢在武林盟大比贏太多?賺夠了就撤。我沒什麽名氣,每次比試押我輸的人都很多,我就買自己贏,還是能賺點小錢的。”

“楊兄謙虛了。”燕非藏還挺欣賞他的性情。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散客,若在武林盟大比上大放異彩,壓過了那些名門弟子,定會遭人嫉恨。

懂得藏鋒,才能活得更久。

這也是江湖散客的生存之道。

大比終於結束,接下來就是頒發獎勵。

每組的頭名都會獲得向客棧定制武器的名額,燕非藏額外收獲一瓣故白頭。

眾人都想見識一下故白頭,神醫谷的醫師尤甚。

陸見微大大方方揭開匣蓋,裏面盛放一瓣雪白,與尋常的花瓣似乎沒什麽區別,但知道其藥效的人,都不會小覷這片花瓣。

不過——

“陸掌櫃,你這瓣故白頭瞧著極為新鮮。”

眾所周知,故白頭摘下後即便及時保存,也不會像剛摘下時那般新鮮,隨著時間流逝,花瓣只會越來越幹枯。

最好的保存辦法,就是將花瓣入藥,藥的保質時間會更長。

陸掌櫃手裏的不會是假花吧?

他們被繆族騙過一次,就下意識覺得陸見微也被騙了。

陸見微笑了笑,說:“我有特殊的保存方法,諸位若是不信,可以鑒定真偽。”

“掌櫃的,”燕非藏直接道,“故白頭您能不能替我收著?我不會保存。”

眾人:“……”

不愧是第一刀客,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樣。

陸見微知道他是信任自己,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蓋上匣子。

“好,等你需要的時候,我再給你。”

比試到此結束。

夕陽的餘暉籠罩擂場,一行白鷺優雅飛過天際,消失在遠處的樹林。

陸見微帶著夥計們返回主院。

“溫兄。”一人忽地叫住裴知,神情略顯別扭。

裴知轉身,笑回:“金兄。”

“你還認我這個兄弟啊。”金破霄打趣了一句,旋即咧開嘴,“你的毒終於解了,太好了。”

裴知躬身一揖:“先前對金兄有所隱瞞,抱歉。”

“行了,你這麽鄭重其事,搞得我都不自在。”金破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既然覺得抱歉,毒解了怎麽不來找我說個明白?”

“江湖客與玄鏡司走得近,於你無益。”

金刀商行跑江湖做生意,自然要與各地宗派勢力打好關系,在別人的地盤看別人的眼色行事。

江湖上不乏厭惡玄鏡司的勢力,金破霄與他關系親近,對他的生意有害無利。

金破霄也明白這個理。

裴知如今與八方客棧關系不錯,旁人明面上或許會給幾分面子,但背地裏稍稍玩點手段阻礙生意,他們都沒法講理。

“你把我當什麽了?”金破霄揚眉,“生意不是非做不可,兄弟可不能不要。”

裴知笑道:“等此間事了,定邀金兄共飲。”

金破霄哈哈大笑:“就這麽說定了!”

回到主院,用了晚膳,夥計們各自忙活,陸見微留下裴知。

“如今身份暴露,南州的生意應該不好做了吧?”

裴知:“除個別使了些絆子,其餘尚可。”

“也對,你經營這麽多年,攤子鋪得大,所有人都被綁在同一條利益鏈上,牽一發而動全身,沒人願意損害自身利益。”陸見微相信他的能力,遂不再擔心,甚至笑著揶揄,“溫公子一直以來出手闊綽,不知家產幾何?”

裴知誠實答道:“具體多少,我也算不清楚,眼下能拿得出手的存銀,約莫六百多萬兩。”

“之前玄鏡司送來的開業賀禮,也是從你的私財裏出的吧?”

“嗯。”

加起來一千五百萬兩,離一億確實有些遠。但這些是現銀,不包括他名下的諸多田莊和商鋪。

只不過,這些固定資產短時間內想轉化成現銀也不現實。

“微微,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你說。”

裴知:“我想卸任指揮使一職。”

“為什麽?”

“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生意上。”裴知握住她的手,“司裏有不少後起之秀,可以勝任指揮使一職。”

陸見微:“你覺得誰最合適?”

“齊晏。”

“我記得玄鏡司還有另一位副指揮使。”

“他私心重,不妥。”

陸見微了然,又道:“齊晏才七級,恐怕難以服眾,若遇到棘手的大案,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查。”

“若真遇大案,我再出手不遲。”裴知眉目染笑,愈發生動,“更何況,自從客棧揚名,江湖上的案子便少了許多。”

陸見微頷首:“提前讓她熟悉指揮使一職也不是不可,不過,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你說。”

“突然卸任,提拔齊晏,玄鏡司恐怕會人心浮動,你不妨假借辦理要案、無暇顧及司內事務之由,讓齊晏暫代指揮使一職,先讓她熟悉司內事務,站穩腳跟後,再行卸任一事。”

她說完,裴知半晌沒有回應,只專註凝望她,眼裏情緒翻湧。

“怎麽?”

裴知嘆息低首,將臉埋入她的掌心,伏在她的膝蓋上。

“微微,你太好了。”

“好?”陸見微突然反應過來,扣住他的臉擡起,似笑非笑,“我就說,堂堂指揮使考慮事情不可能不周全,演我?”

裴知下巴搭在她手心,迎著她的目光,眉梢眼尾皆是笑意。

“不是演你,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種事情還需要聽我意見?”陸見微才不信。

裴知彎起唇角,親昵地吻了吻她的掌心,瞳仁裏倒映著堂中躍動的燭火。

“因為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狡辯。”

裴知攬住她的腰身,側臉貼近她的腰封,輕而堅定道:“我一定賺到足夠的錢。”

等到玄鏡司不再需要他,他就跟著陸掌櫃,她去哪,他便去哪。

天南地北,九垓八埏,逍遙自在,白首不離。

大比結束,事關逍遙宗的消息也已傳出,江湖風波再起。

武林盟居所。

應沈召來應無眠,說:“明日啟程回洛州,將此事稟明盟主,等盟主定奪後再做打算。你就算有什麽想法,等事了再說。”

這些天應無眠的異樣,他這個當父親的都看在眼裏。

“我留在客棧。”應無眠回道。

應沈:“原因。”

“故白頭。”

“你要故白頭到底想做什麽?”

“私事。”

應沈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無奈道:“你從小就有主意,我管不了你。可你別忘了自己是紫微堂的大師兄,你以前還藏著野心,如今怎麽連野心都沒了?”

“什麽野心?”應無眠意興闌珊,“盟主的座椅?”

應沈:“我從未苛求你去爭那個位子,你的事一直都由你自己做主。可你變化太大了,我不能當沒看見。”

“以前想要那個位子,現在覺得沒什麽意思。”應無眠不想多言,“明日還有事要做,我先回房。”

應沈:“……”

翌日,除神醫谷醫師外,江湖客們至主院向陸見微辭行,一個消息突然傳來,拖住他們的腳步。

應無眠向燕非藏下戰書了!

一個七級初期向一個六級後期下戰書,這是什麽情況?

燕非藏會不會接?

武林盟首席弟子和江湖第一刀客,不管哪一個都是青年一輩中的佼佼者,他們之間的決鬥一定非常精彩。

不容錯過!

主院外,應無眠下了戰書,等待燕非藏的回應。

燕非藏是個喜歡戰鬥的,想也不想就開了門。

“你要怎麽比?”

“燕兄果然爽快。”應無眠拱了拱手,“你我擂臺比試,直到一方認輸結束。我以我全部身家,包括我的劍作為賭註,換你手中的故白頭。”

燕非藏:“你想要故白頭?”

“是。”

“那你為何不參加比試?”

“……未來得及。”

“好。”燕非藏毫不遲疑,“我也正想領教一下應兄的劍法。”

應無眠繃緊的嘴角不由溢出幾許笑意,他躬身一拜,鄭重道:“多謝燕兄。”

兩人一同前往擂場,身後跟著不少看熱鬧的武者。

“你們說誰會贏?”

“應大俠內力深厚,劍法不俗,贏面比較大。”

“可昨日燕大俠贏了楊大俠。”

“要不咱們設個賭局。”

“十兩銀子,押應大俠贏。”

“五兩銀子,押燕大俠贏。”

岳殊幾個夥計也跟著去了擂場。

“薛哥,你說燕大哥能贏不?”

薛關河摸摸下巴,說:“走之前,我偷偷觀察了下掌櫃的臉色。”

“怎麽樣?”

“氣定神閑。”

岳殊立刻懂了:“掌櫃的說過,肥水不流外人田,燕大哥贏得故白頭她不心疼,現在應大俠要打故白頭的主意,她一點也不擔心,說明很看好燕大哥。”

“也不一定。”梁上君在旁捧著嗑著瓜子,“掌櫃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區區一瓣故白頭,有什麽可心疼的?”

“這可是故白頭!”

梁上君:“她若真心疼,就不會用這個當大比獎勵。”

“也是。”薛關河被說服了,“掌櫃的之前就賺了不少,千裏樓查抄的財物也都運回客棧了,一瓣故白頭而已,確實算不得什麽。”

旁邊其餘武者:“……”

不愧是八方客棧的夥計,竟能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

主院,陸見微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小客,是不是有人在說我壞話?”

小客正掃描庫房裏的財寶,沒有及時回應。

“看什麽呢?”陸見微問,“綁定道具是讓你監控的,不用天天眼饞,別急,裏面有四成都是你的,早晚會收入公賬。”

“不是眼饞,”小客興奮道,“微微,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什麽?”

“拓寬經脈的方子。”

陸見微不由驚喜:“還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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