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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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賺錢了,有瓜◎

客棧內鴉雀無聲。

夥計嘴裏的面條都掉了, 滿臉呆滯地看著陸見微。

獅子的口也不能開這麽大吧。

誰知道東流雙俠送給周老前輩的賀禮值不值一千兩。

鄭原簡直怒不可遏,渾身發抖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芳娘,咱們這就進城找周老前輩,讓他給咱們評評理!”

“這不好吧?”靈劍門弟子傷無大礙, 開始看笑話, “今天可是周老前輩的壽宴, 本該歡歡喜喜的, 你們過去哭鬧,他老人家還能開心得起來?”

“你閉嘴!”鄭原從地上爬起,又去扶石芳, “芳娘, 周老前輩素來明辨是非, 咱們這就進城討個說法。”

石芳恨恨瞪向眾人, 捂著悶痛的胸口。

“我們走!”

“慢著。”陸見微目光微冷,她原先還有些同情這兩人,可看到現在,只覺他們又蠢又壞。

“你一個貪得無厭的偷寶賊,還有什麽好說的?”石芳細長的眼睛裏滿是陰戾。

陸見微站在廊下,慢條斯理道:“我這人平生最討厭蒙冤受屈, 我沒做過的事,你不能強行扣在我身上。”

“你幫著偷寶賊說話,不是你是誰?”鄭原喘著粗氣,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陸見微笑了:“記住,你們欠我二千兩。”

眾人:“……”

怎麽又加價了?

她繼續道:“如果是一般的賊人,偷盜寶物後, 怎麽可能還留在客棧等著你們捉人?”

“客棧有記錄, 賊人若提前逃了, 豈不做賊心虛?我們稍稍一查便知是何人所為。”石芳輕蔑道,“你連這個都不懂,還好意思賣消息?”

陸見微:“他能悄無聲息偷走寶物,銷毀客棧記錄輕而易舉,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

“你——”

陸見微打斷她發言,“燕非藏,拿人!”

她突然出聲,眾人未及反應,便見燕非藏出手極快,一把揪住倚門看戲的夥計,六級內力瞬間壓下,夥計下意識抵抗,當即暴露五級修為。

呂蝴蝶快速回神,呀了一聲,驚嘆道:“沒想到一家小小的客棧竟然臥虎藏龍,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是何人?!”鄭原驚怒交加。

他昨日與夥計打了幾次交道,竟完全沒察覺出夥計的內息。

此人步伐空浮,與習武之人穩當的下盤毫無相似之處,長得又普通,根本無法將他與五級高手聯系在一起。

夥計乍然被捉,暴露武功已成定局。

他只震驚一瞬,旋即齜出白牙,賤兮兮地問:“我就這點愛好,喜歡在客棧當個閑散的夥計怎麽了?”

“你一個五級武師,當什麽夥計!”鄭原眼裏滿是懷疑。

夥計:“客棧有很多熱鬧看啊,在其他地方都看不到的,這個喜好不犯法吧?”

“是不犯法。”陸見微悠悠道,“可你偷盜白玉靈芝丹,犯法。”

其餘人:?!

燕非藏也驚訝擡眸,他方才只是看明白陸見微意思,才奉命行事,捉了夥計。

不想夥計偷的竟是白玉靈芝丹。

鄭原石芳二人同樣震驚。

“你怎麽知道是白玉靈芝丹?!”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提過,就是擔心說出來引人覬覦。

白玉靈芝丹,傳言一顆就能延年益壽,周老前輩年紀大了,這種丹藥正合他心意。

只是此藥難得,他們好不容易得到一顆,在送出去之前,一直捂著沒讓人知曉,就怕惹得旁人偷搶。

誰知道,眼看就要到東流城,他們稍稍放松了警惕,就被人偷了去,怎能不恨不怒?

現在聽陸見微就這麽說出來,不由對她也產生了懷疑,說不定這幾人在這演給他們看呢。

夥計一副茫然的模樣,神情自然極了:“我不知道什麽白玉靈芝丹,你可不能栽贓到我頭上。”

若是在現代,這人絕對能摘得影帝桂冠。

陸見微學過武功才知,武者想要模仿尋常人虛浮的下盤,並非一件易事。

她從沒想過假裝沒有武功,大多是旁人察覺不到她的內息,又見她相貌年輕,才誤以為她不是武者。

夥計不一樣。

他演得跟尋常的店小二沒有區別,一個五級的武者能踩出下盤不穩的步伐實在令人佩服。

他還能掩蓋自己的內息,騙得過在場這麽多人。

陸見微說:“白玉靈芝丹有股極淡的清香,在身上放久了,便會沾染些許。這種味道對不通藥理的人來說很難察覺,很不巧,我略通一二。”

“怎麽可能?”夥計不信,“我身上哪有味道?”

陸見微笑而不語。

夫婦二人等不及,鄭原在夥計身上摸查,石芳忍著胸口悶痛,徑直入了夥計的房間翻找。

須臾,搜查未果。

夥計一臉無辜:“看吧,什麽也沒有,我就是看個熱鬧而已。”

石芳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目光森冷:“你在拖延時間。”

“我說過,”陸見微笑意盈盈,“一條消息,二千兩。”

“你放屁!”鄭原怒吼,“你們就是一夥的,故意在這混淆視聽!”

陸見微負手而立:“白玉靈芝丹,一顆可值千金,兩千銀算什麽?我知道它在哪,你們確定不要?”

“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偷了藥,設了套,騙取我們的銀兩?”石芳疑心極重。

“那算了,反正此事與我無關。”陸見微揚揚手,“燕非藏,放了他,我們走。”

燕非藏是個聽話的好護院,隨即松了手,那夥計便如泥鰍一般,未等夫婦二人出手,他身形如影,飄然離開客棧。

“陸姑娘,咱們有緣再會。”

聲未遠,人已不見蹤跡。

“你幹什麽?!”鄭原簡直暴怒,“你為什麽放走偷寶賊!”

陸見微攤手:“你們不是不信?說我與偷寶賊為伍,我自然要坐實了。”

二人:“……”

“噗嗤。”呂蝴蝶拋了個媚眼,“陸掌櫃還是這般風趣。”

風趣?

到底哪裏風趣?!

鄭原石芳急得要殺人。

他們辛辛苦苦得到的白玉靈芝丹,就這麽被賊人拿走了?

“燕非藏,你對得起江湖第一刀客的名號嗎?”鄭原怒不可遏,“倘若丹藥追不回來,我誓要讓天下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燕非藏掀掀眼皮:“愚不可及。”

“芳娘,咱們這就去找周老前輩,叫江湖豪俠們都好好看看,堂堂第一刀客,做的是什麽營生!”

陸見微:“你們當真準備空手上門?”

她伸出手掌,掌心躺著一顆玉白的藥丸,“方才在夥計身上搜到的,要嗎?”

鄭原瞳孔一縮:“不可能!我剛才明明搜過了,他身上什麽也沒有!”

“好哇,”石芳嘶啞嗓音,“還說不是一夥的,擱這騙咱們銀錢,好一出妙計。”

呂蝴蝶咯咯笑道:“鄭前輩,石前輩,容本姑娘說句公道話,這白玉靈芝丹,陸掌櫃恐怕根本不會放在眼裏。她幫你們找出賊人,還搜到丹藥,你們不感激就算了,何故要汙蔑她呢?”

“就是就是。”靈劍門弟子趁勢發洩不滿,“之前找不到你們大鬧客棧,眼下找出來,你們又無理取鬧,難道全天下的理都站你們這邊嗎?可笑!”

鄭石二人:“……”

“掌櫃的,依我看,他們就是不想出錢感謝您,非要給您安個罪名,真是小人行徑!”薛關河不滿抱胸,把兩人的臉面往泥地裏踩。

豈有此理!

鄭原石芳行走江湖多年,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論年紀,在場的都是他們後輩;論資歷,在場沒人能比得過他們;論武力,他們二人聯手,未必不能破了燕非藏的刀法。

只可惜,石芳中了毒,影響了戰力,他們不敢賭失敗的可能。

陸見微無奈道:“既如此,這枚丹藥就歸我了。”

她作勢收回袖中。

“慢著!”鄭原手指緊握刀柄,氣息翻湧道,“兩千兩給你,藥給我。”

陸見微挑眉:“晚了,五千兩。”

“你——”石芳再度吐出一口血,面色已然煞白。

呂蝴蝶還在旁戲謔:“石前輩,真的不考慮買顆解藥?小姑娘還沒走呢。”

“你閉嘴!”石芳兇狠吼了一句,森然望向陸見微,“五千兩,我們買了。”

“芳娘……”

“原哥,壽宴快開始了,我們不能再耽擱。”石芳恢覆了冷靜,“姑娘,五千兩可以,但我們身上沒帶這麽多銀票,不如你們同我們一起入城,等壽宴過後,再隨我們去錢莊取錢如何?”

“有道理。”陸見微點點頭,卻忽然轉向燕非藏,做了個口型。

燕非藏會意,功法運轉到極致,不過一息,便已至客棧後廚,於酸菜壇子前捉到偷偷返回的夥計,封了他的穴道,強橫地將他拽出,扔到院子裏。

夥計的手裏還攥著一只密封的瓷瓶,瓷瓶上沾滿酸菜的汁液,聞之令人精神大震。

“是藥瓶!”鄭原驚呼一聲,就要上前去取,卻被燕非藏攔住。

他滿臉愕然,看看藥瓶,又瞅瞅陸見微手上的丹藥,“這到底怎麽回事?!”

陸見微收回丹藥,實則放入系統背包,並用眼神示意薛關河。

薛關河用帕子從夥計手裏摳出瓷瓶,打開後,裏面果然有一顆丹藥,正是白玉靈芝丹。

石芳也懵了:“怎麽會有兩顆?”

“我明白了。”呂蝴蝶解說前還不忘誇一誇陸見微,“我方才就說過,陸掌櫃怎會將一顆藥放在眼裏,她自己本就有一顆,又何必眼饞你們所謂的寶貝。”

“沒錯。”曹耗子見縫插針,附和一句。

呂蝴蝶嗤笑看向鄭原:“陸掌櫃假意捉住賊人,又假意放過賊人,就是為了迷惑賊人。她拿出白玉靈芝丹,也是為了誘捕賊人。”

“原來如此!”靈劍門弟子感佩道,“賊人看似走遠,實則斂住內息隱匿一旁繼續看戲,待見到陸姑娘當真拿出丹藥,心中自然焦急,便想著返回客棧,查看藏匿丹藥的地方。”

“對啊,這賊人方才隱匿一旁,我們沒人察覺到,更加證明他有能力趁著你們二人不註意,偷了你們的丹藥。”另一靈劍門弟子目光灼灼,“若非陸姑娘,我們怎麽也想不到要去酸菜壇子裏找藥。”

鄭石二人:“……”

“掌櫃的,您真是神機妙算!”薛關河滿臉興奮,旋即好奇道,“燕大哥,你也沒察覺到他的氣息?”

燕非藏低頭悶聲道:“沒有。”

他跟陸掌櫃的差距還遠得很。

“陸掌櫃,此人該如何處置?”呂蝴蝶問。

陸見微垂眸看向地上之人。

“陸姑娘,是我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夥計被點了穴道,臉上卻無擔憂之色,只好奇問,“在處置我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如何探知我的存在的?”

他這手斂息功夫,不知騙過多少人,今日卻栽了個大跟頭,怎能叫他不在意?

陸見微笑道:“秘密。”

她的無名功法有所感應,加上系統地圖上的綠點顯示,便確認無疑。

夥計苦著臉道:“好吧,你不願告訴我,我也不強求,但你總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陸姑娘,你師從何門何派啊?”

這個答案,其餘人也想知道。

能隨手拿出白玉靈芝丹詐人,這得是什麽樣的家底?

得罪人了!

鄭原石芳心知他們魯莽,怕是已經叫人厭惡,不敢再叫囂著丹藥,只安靜在旁聆聽,待知曉此女師門,再依江湖規矩致歉便可。

陸見微卻沒回答,看向鄭石二人。

“人贓俱獲,二位還有何指教?”

“不敢。”鄭原抱拳道,“今日冒犯陸姑娘,實在抱歉。”

石芳也道:“陸姑娘,方才丟了丹藥,憂心急切,有失分寸,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陸姑娘神機妙算,替我們捉了賊人,鄭某感激不盡。”

“此乃謝禮,請陸姑娘笑納。”石芳從懷中掏出五張面額千兩的銀票,遞向陸見微。

靈劍門弟子嘲諷:“方才不是說沒帶錢?”

“呵,聽他們胡扯,誰賀壽不帶足了銀錢以備不時之需?”

“不對呀,方才陸姑娘說找到解藥五千兩,這五千兩只能算是酬勞,不能算謝禮吧?”

“嘖嘖,酬勞不提,只說謝禮,把人當傻子呢,人陸姑娘雖不差錢,卻也不能這般糊弄吧。”

兩人一唱一和,直說得鄭石夫婦羞憤難當。

可靈劍門的人也不好惹。

方才出手,是因為他們丟了寶貝,占著公理,眼下卻是他們失了道義。

鄭原整張臉脹得如煮熟的蝦子。

“陸姑娘,我們身上只有這麽多,這五千兩當做謝禮,至於賠禮,可否等我夫妻二人入城後再送過來?”

陸見微笑瞇瞇地收下。

“好說。”

鄭石夫婦松了一口氣,卻聽靈劍門弟子道:“你們蠻橫無理,打傷我們怎麽算?”

“方才的診金藥費,由鄭某承擔,待壽宴之後,賠禮也會送上。”

臉都丟盡了!

鄭原以前遇到這等事,都是揮刀震懾別人的,哪裏會這般憋屈?

若非燕非藏幾人阻攔,他們早就從酸菜壇子裏搜出解藥了,何須賠了夫人又折兵?

靈劍門弟子:“這還差不多!”

一直沈默的阿迢趁勢開口:“解藥一顆五十兩,要嗎?”

石芳嗓子胸口疼到現在,總不能這副模樣去拜壽,只好吞下怒意,咬牙切齒道:“要。”

她掏出五十兩碎銀,收獲一枚解藥。

解藥入口,疼痛立刻消減,腦子也清明大半。

“陸姑娘,此人偷盜丹藥,還是送給周老前輩的賀禮,不如將他交給我們,帶去周府說明緣由,由周老前輩和其餘俠士定奪。”

“別啊!”夥計哭喪著臉道,“我不過偷了一顆藥,現在藥也找到了,放了我不行嗎?”

鄭原刀鞘擊地,怒喝道:“你偷了寶貝還想讓我們放過你,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照你這麽說,偷白玉靈芝丹的就應該受到懲罰?”夥計反問。

“當然!”鄭原伸手就要拽起他。

夥計臉上驚怕消失,冷笑道:“那就讓周老前輩評評理,你們為奪取丹藥,殺害一家六口的性命,是不是應該以死謝罪?”

靈劍門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殺人?你們真殺人了?”

石芳氣息一滯,色厲內荏道:“你們沒殺過人?”

兩人一時語塞。

哪個江湖客手裏沒幾條人命?

“燕前輩,陸姑娘,鄭某只是攜重金求取丹藥,怎料那家人坐地起價,一顆藥要我們萬金,我和芳娘一時義憤,便與他們起了沖突。”

鄭原認真解釋,沒有絲毫負罪感。

江湖客都是這般行事的,他做的與旁人做的沒有不同,打打殺殺不過家常便飯,死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陸見微心中有些不舒服,即便知曉這些人的三觀與自己不符,事情真發生在眼前,依舊無法理解。

“解了他的穴。”

燕非藏依言解開穴道,夥計立刻躥起,在他的威壓下沒能逃脫,只好向陸見微說情。

“陸姑娘,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殺人奪寶,這才出此下策,我也沒害人性命,能不能放了我?”

“你差點誤了我的事,還想走?”石芳不願放過他,“陸姑娘,請將他交予我們處置,我倒要看看,周老前輩會不會為我們做主。”

陸見微:“……”

殺了人,奪了寶,還想找人說理?

他們真覺得周老前輩及交好的江湖客會站在他們這邊?

如果真是這樣,那江湖確實是爛透了。

“此事與我無關,我只是被牽涉進來的過路人。”陸見微神色淡淡道,“我找藥只是不想被潑臟水。”

薛關河會意,忙道:“掌櫃的,我們該趕路了。”

“走吧。”

話音剛落,夥計便一溜煙逃走,輕功極為精妙。

鄭原氣得跺腳:“日後再遇到他,我定將他大卸八塊!”

“原哥,時辰不早了,趕緊進城賀壽。”石芳恨恨道,“我大致猜出他是誰了,肯定有機會的。”

一行人終於離開客棧。

客棧掌櫃關上院門,一屁股坐到地上,後怕地哭起來。

這營生他沒法幹了!

從客棧到東流城只一條官道。

陸見微乘坐馬車,其餘人都騎馬而行,唯有阿迢徒步綴在後頭。

薛關河瞧著不忍,詢問陸見微:“掌櫃的,咱們要不要租個位子給阿迢姑娘?”

陸見微好笑道:“為什麽?”

“她在後頭追不上我們,怎麽還債啊?”

小客再次感嘆:“以前多好一孩子。”

“你當真以為他是心疼錢?”陸見微應了薛關河的話,“你問問她。”

薛關河減緩車速,扭轉脖子朝後頭問:“阿迢姑娘,你要不要坐車?走一趟二十文。”

阿迢:“……”

她沒應答,卻也沒拒絕他的好心,加快腳步,躍至馬車轅座,同他並肩。

二十枚銅板放入車廂。

薛關河嘿嘿笑了聲,揚起馬鞭,加快車速。

行至東流城,鄭石夫婦急著去拜壽,想等拜壽後再送酬勞。

燕非藏持刀攔下他們。

“我們要趕路。”

二人無法,只能先去錢莊,取了五千兩銀票,交給陸見微。

短短半日,陸見微賺了一萬兩,連帶著街邊的攤販都可愛起來。

沒有旁人在,薛關河終於尋到說話的機會。

“阿迢姑娘,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阿迢:“去江州。”

“你也要去江州啊。”薛關河驚喜道,“那後面跟我們同行吧。車費不貴的。”

阿迢沈默。

“對了,你之前在望月城,也是這麽救人賺錢的?”薛關河的性格很難冷場,“你真厲害,等再救幾個人,就能還清欠款了。”

“……”

“你去江州幹什麽呀?”

阿迢:“賺錢,還錢。”

“你不會是聽到我們要去江州,為了還錢,才決定去江州的吧?”

“在哪都一樣。”

薛關河煞有介事地點頭:“也對,咱們江湖客,不就是四海為家嘛,沒闖蕩過江湖的都不算江湖客。”

阿迢:“……”

陸見微輕笑:“阿迢去過的地方,比你多得多。”

“好像也是哦。”薛關河興奮道,“你一直跟著胡九娘漂泊,你都去過哪些地方,能不能給我說說?”

阿迢:“你的刀法很不錯。”

她的話題轉移得很成功,薛關河沒有絲毫遲滯,絲滑地接了話題,有些自得又有些崇拜。

“都是掌櫃的教得好。”

燕非藏加入刀法話題:“刀技確實不錯,但你沒能使出全部威力。”

“是我太笨了,沒學好,你是沒看過掌櫃的使刀,那才叫厲害。”

“刀法叫什麽名字?”

“掌櫃的說是‘卷霜刀法’。”

“有空切磋切磋。”

“那太好了!”

兩人就著刀法的話題越聊越深,已經忘了挑出話題的阿迢。

阿迢松了口氣,靠在車門旁閉目養神。

車行至西市,薛關河終於停了說話。

“掌櫃的,我去買些草料和幹糧。”

每到一個城鎮,他們都會進行一次補給。

陸見微:“去吧。”

不多時,薛關河大包小包回來,再次駕著馬車趕往城門。

眼看就要出城,數人策馬飛奔,急至城門口,將他們攔下。

“燕哥哥!你果然在這裏!”

陸見微陡然直起身體,豎起雙耳。

有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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