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楚執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聽懂。

洛格盯了楚執幾秒, 突然起身走進他。

原本似有似無的玫瑰香逐漸靠近，楚執剛擡起頭，洛格就雙手扶住他的臉, 彎腰落下一吻。

楚執的感官此時格外清晰，從臉側被觸碰開始，到鼻尖的香氣變得濃郁, 然後是很熟悉柔軟的觸感，這個吻卻不似以往, 只是淺淺地碰了一下。楚執聽見洛格問：“你想從哪一步開始？”

楚執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什麽？”

洛格忍不住笑了一下, 坐在他旁邊：“我是說你答不答應？答應的話我們就開始交往，不答應的話我就先追你。”

楚執聽了洛格的話卻更覺得迷幻, 楚執失去下令的能力, 但大腦自動開始瘋狂搜索讓洛格突然說出這些反常的話的合理解釋。

全自動的大腦立刻分成了兩派，反對派先說：他想趕快解決那個假標記, 這就投其所好, 順著你的話哄你。支持派則說：萬一他是認真的呢？反對派又立刻回答：現在還抱著這種幻想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沒錯, 覺得這是真的這種想法很可笑，反對派說服了楚執, 楚執連忙把支持派甩出腦海，帶著點不易察覺地慌亂驗證著反對派的說法：“那個假標記……”

“我喜歡你。”洛格不等他說完就又重覆了一遍，“我們先把這件事聊清。”

一次反駁不足以打破楚執好不容易找到的圍墻, 楚執堅持說：“如果你是想解決那個假標記……”

洛格聞言便身體前傾, 再次上手讓楚執看向他。

若楚執有意抵抗，洛格當然沒有辦法, 但楚執只是順從地轉過頭來。看清楚執的神色後, 洛格采取了和楚執一樣的戰術, 不去理楚執的轉移話題, 而是專註於自己的進攻點：“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楚執的一只手想要抓住洛格放在他臉側的手，洛格便突然用力，再次吻住他，直到他給出回答為止。

……

楚冉正對著新買的顏料試色，聽見敲門聲轉頭，開心地打了個招呼：“殿下。”

看見在洛格後面進來的人，楚冉楞了一下：“哥？”

都不用聞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身上的味道，他們只是站在一起就令人感覺氣氛不尋常。

洛格坐下後先悄悄對楚冉眨了眨眼。收到信號的楚冉睜大眼睛看向有點出神的楚執，洛格已經若無其事地調出醫生給他的報告。

“這種蛋白目前被認為是用來接收信息素分子的，冉冉的這種蛋白比一般地Alpha和Omega還要高一點，但她又沒有接收信息素的特殊嗅細胞。”除此之外，洛格又說了幾點醫生給他講的檢測結果。

洛格對楚執說：“現在還不知道這些需不需要進行治療。”

洛格悄悄碰了碰楚執，楚執好像才反應過來，問楚冉：“你有感覺到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楚冉立刻搖頭：“什麽特殊都沒有。”

洛格也說：“這種異常指標每個人都會有一些，大多沒有發現什麽負面影響，醫生的意思是先觀察看看。”

“嗯，有問題我會說的。”楚冉答應下來，但註意力都在楚執身上，想聽他說他和洛格是什麽情況。

可惜楚執沒有收到她的暗示，絲毫沒有把話題往這上面引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竭力忽略洛格坐在他旁邊這一不尋常的現象。

楚冉就只能聽他說了一堆其他事，最後眼巴巴地和二人道別，看著他和洛格離開。

出了病房，洛格在拐角停下，楚執也停下腳步面向洛格，只是反應似乎慢了一拍，多邁出了半步。

楚執說：“那我先回去了。”

洛格說：“我先確認一下，你剛剛說的是指答應什麽？限定一下範圍，我只提到過兩個選擇。”

楚執現在只想離開這裏理清思緒。見洛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楚執的聲帶也知道眼下的情況，盡力不讓對面的人看出他的主人已經掉線了，冷靜地回答道：“不用你追我。”

“這麽容易？真的不用？”洛格笑著問，“你想我怎麽做，現在還能點，我都盡力去試試。”

“不用。”楚執眼睛閃了閃，說不出其他話來。

就算是楚執不正面覆述他答應了什麽，洛格也不會給他逃避的機會。洛格拉起他的手：“好，那就把這個機會用到以後其他事情上，我們現在可算是情侶了。”

見楚執還是沒有反應，洛格也知道見好就收，說：“明天下午我去找你，先終端上聯系，明天見。”

楚執重覆：“明天見。”

坐上回程的公共飛艇時已經是黃昏，隨著飛艇轉彎，金光灑到了另一側的靠窗位置。被光亮刺了一下，楚執才回過神來，卻還是覺得一切有種不真實感。

他從頭回憶起剛才的一切，想知道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就不受控制了。可回憶就像按下了循環播放一般，重覆著那幾個浸滿玫瑰味的時刻。楚執只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一直在這那個小房間裏打轉。

接著楚執就發現，他忘記說查切夫出現的事了。楚執只能無力地把額頭抵在星船窗戶上：算了，明天再說吧。

明天說完這件事後，他也要和洛格說清楚，他願意負責假標記的事，但洛格也……

終端突然提示來了新消息，打開是洛格發道：“以後不許再把我刪了。”

看了很久，楚執才回覆：“嗯。”

但洛格也要和他說清楚，不可以順著他的想法來騙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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