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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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稍微清閑了一點。陌生號碼也沒有再聯系楚執，倒是安德雷詢問過幾次楚執在做什麽，楚執向他重覆了一遍面對小恒星的說辭。
一天晚上，楚執像尋常一樣和洛格待在書房，酒店走廊突然傳來一陣警報聲。
由於層層隔音，楚執用了幾秒鐘才判斷出來這是火情警報。
洛格楞了一下，去收拾桌面上的文件，楚執打開旁邊的保險櫃，將一桌的東西全都塞進去關上，拉起洛格就往外跑。
二十五層只有兩間豪華套房，出來後沒有看見其他人，清晰的警報在走廊中回響，與記憶重疊在一起，令人心神不安。
以前在學校有過許多次抗災救災的全息模擬練習，楚執深吸一口氣平覆心跳，回憶著一些註意點，和洛格一路向著樓梯跑去。
到了第二十四層，看見十幾個人正在吵鬧中按電梯，楚執一邊跑一邊向著他們喊道：“別乘電梯，二十層有緊急逃生梯。”
那些人才如夢方醒，也從樓梯撤離。
往下走，樓梯間總算有了人聲，由腳步聲的頻率和人們說話的語氣，楚執猜測起火點並不在附近，定了定心神，這才註意到自己一直拉著洛格的手腕。
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看見，楚執連忙松開手，他的手心似乎被洛格的袖扣硌出了一個紅印。
匯入人群時許是害怕被沖散，楚執感受到洛格又抓住自己的手腕，明明隔著衣袖，他卻能清晰感受到洛格的溫度。
他們已經到了人流之中，楚執讓洛格貼著墻走，自己站在他的左後方，就這樣在嘈雜聲中沈默地撤離到了外面。
酒店門口匯集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夜色中大家不明所以地交頭接耳著。
二人找了處人少的角落坐下，剛剛情況緊急，洛格沒有穿外套。
楚執低聲問：“你冷不冷？”
洛格本想搖頭，最後卻改了主意，點了點頭。
楚執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洛格身上，上面有Alpha的體溫和一點信息素的味道。
沒有了外套的阻隔，剛剛又是一路小跑下來，洛格又可以聞見從楚執後頸飄出的信息素味道。
洛格開口：“這個聲音和防空警報好像。”
二人都想起在藍域星系遭遇的那場空襲。
盡管都有心理準備，但那畢竟是二人第一次直面死亡。當時楚執反應迅速地將他撲倒，隨即他就聞到了塵土混合著血的味道。
洛格忍不住拉過楚執的手，去確認他右手臂上留下的疤痕。洛格的手指摩挲著那處光滑的皮膚，道：“像夢一樣。”
洛格感受到一直縈繞在自己鼻尖的信息素亂了一下。他遲疑地頓住手，隨即故意滑過楚執的手背。
楚執有些僵硬地收回手攏下袖子，洛格確定，楚執的信息素剛才又亂了。
終端收到了新消息，楚執借機裝作是要看消息，沒有註意到洛格探究的眼神。
每一個上過AO生理課的人都知道，信息素能反應出很多事情，標記過的AO更是能從對方信息素細微的變化中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楚執打開終端，先是小恒星在問：“我看見二十八層起火了，你是不是就在二十八層啊，沒事吧？”
楚執擡頭，看見果然是二十八層的窗口在冒出濃煙。回覆道：“沒事，我已經安全出來了。”
接著是安德雷：“我怎麽沒從二十八層出來的人裏看見你？沒事吧？”
安德雷住在二十九層，應該是從三十層的逃生梯撤離的。
楚執回覆：“沒事，我不在房間裏。”
安德雷：“嚇死我了，從二十八層出來的人說起火點就在你隔壁。”
消防艦很快趕來將火撲滅。楚執了解到是自己的隔壁房間的報警器和自動滅火裝置被人提前破壞後放的火。但以酒店的消防措施，火勢並不容易擴大。當火蔓延到周圍幾個房間時就被滅火裝置阻攔了，只損壞了幾個房間。
警笛聲遠去，由於這場人為縱火事件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大家都認為是虛驚一場，二十八層的客人還是大多數選擇回去住。楚執去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燒毀了一面墻和靠近墻的家具，所幸大部分行李都沒事。
把擺出來的幾件東西塞回行李箱，楚執出去給等在樓梯口的洛格說明情況，打算聯系安德雷接濟一下自己。
“你去我那住。”洛格突然說。
楚執的大腦空白了一瞬，洛格又重覆了一遍：“你去我那住，書房旁邊還有一個臥室是空的。”
“可是……”楚執想說什麽，洛格已經越過他去他的房間拿行李了
“快點開門。”洛格站在房間門口催促，“都這麽晚了。”
樓道裏隨時有人會出來，楚執不想被圍觀，先解了門鎖進去才繼續說：“這樣是不是不太方便。”
“你擔心就晚上把門反鎖吧。”洛格去拿行李箱。
“我是說……”看見洛格疑惑的眼神，楚執半天都說不出什麽。
“空著也是空著，大晚上你去哪兒找其他地方？住不住？”
洛格的眼中已經有點不耐，楚執意識到，洛格真的只是想給他找一個住的地方。
“……住。”楚執說不出拒絕的理由。
“我來吧。”得到答案，洛格擡步要走，楚執從洛格手中接過重的行李箱，將桌上的那盆金羽花遞給洛格，“你拿一下這個。”
洛格觀察了一下那盆金羽花才將它抱在懷裏，又催促道：“快走。”
楚執捏了捏門把手，先確定了走廊沒人，才讓開一個身位讓洛格先出，自己跟在後面。
盯著楚執把東西放進櫃子裏，洛格才像是徹底放心，將那盆金羽花擺在床邊的桌子上。
楚執發現他又端詳了那盆金羽花片刻，用終端識別了一下。
“金羽花？”洛格念道。
“對。”楚執解釋，“是要帶給冉冉的。”
，
洛格奇怪地說：“冉冉不是說金羽花是用來告白的嗎？”
冉冉？告白？楚執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被楚冉坑了。
楚執面色不變：“她可能就是單純覺得好看吧。”
待洛格離開，楚執立刻給楚冉發消息。
「你什麽時候和洛格聯系的？」
“這都知道了，看來有進展呀。”
“快感謝我，如果不是我聽說殿下也要去A-71並火速說服他改了和你一個時間的票，你怎麽會有今天？”
「你還說了什麽？」
“沒什麽啦，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有戲的，把握住機會啊。”
「都說了決定不結了，把握什麽機會？」
“我有獨特的判斷口是心非的技巧。”
“別放棄，勝利就在眼前。”
楚執咬緊後槽牙退出了對話，以前怎麽沒見楚冉這麽積極？
門虛掩著，許是因為四周太過安靜，楚執能聽見洛格在書房進出的腳步聲。他想起了那些被自己一股腦塞進保險箱的文件。依洛格的習慣，不把它們整理好是不會休息的。
今天晚上的所有情緒忽然都湧了上來，聽到警報的緊張，看到燒毀的房間的頭疼，對於洛格提議的意外，被楚冉引起的無奈，最後都逐漸歸於平靜。
能有什麽機會呢？他想。
都試了七年了，我能不知道結果嗎？
楚執進到書房，洛格果然站在書桌前，正一張一張地將那些文件重新分類，自己的外套被搭在他身後的椅背上。
暖色的燈光下，洛格的藍寶石袖扣隨著動作閃著光，純白的衣袖襯托出一雙修長勻稱的手。
聽見腳步聲，洛格擡起頭看他，楚執及時收回停留在洛格手上的視線：“我來幫忙。”
洛格點頭，給他讓出位置，楚執接過一部分散亂的文件，按照洛格的方式分類整理。
身側的洛格毫無防備地露出脖頸，玫瑰香又靜靜地飄散在空氣中。楚執突然洩憤一般地用犬齒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直到嘗到血腥味才松口。
他沒有看到洛格若有所思的神情。
翌日清晨，楚執收拾好走到客廳，就看見大門開著，門外幾個警察緊張地看著開門的洛格：“三，三皇子殿下……”
洛格：“有什麽事嗎？”
為首的警官說：“請問楚執是不是在這裏？巴斯提區長有請。”
洛格：“巴斯提請人，為什麽讓你們來？”
警官：“是，是這樣的，我們需要問楚執關於縱火案的一些問題……”
洛格：“這和巴斯提有什麽關系？而且楚執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有什麽要問的直接問我吧。”
警官：“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洛格寸步不讓：“根據帝國法律，沒有證據也沒有搜證令是不能強制帶走人的，你們有問題就在這問。”
警官：“可我們之前都是這樣辦事的……”
洛格：“帝國法律高於地方法律，需要我給你們普法嗎？”
警官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隨便問了出來的楚執幾個問題就匆匆離開了。
洛格叫了酒店的機器人送餐，對楚執說：“吃飯吧。”
楚執和洛格分坐在餐桌兩端，一大早就讓洛格見了警察，總該解釋點什麽。
在楚執盤裏的牛肉被他切得不能再小時，楚執終於開口：“我在查一些東西。”
“嗯。”洛格示意他繼續說。
“這些年我拿到過一些資料，十年前的戰爭有疑點。”
洛格問：“那查出來什麽了嗎？”
楚執：“我能確定的是，參與戰爭的不是兩個集團軍，是四個集團軍。第三軍團由劉曼帶領的第十二集 團軍，第四軍團由安德烈，楚默帶領的第十六，十九集團軍和第五軍團的由凱西婭帶領的第二十三集團軍。”
洛格：“你是說，戰爭規模被隱瞞了？”
楚執點頭，又打開與神秘人的對話，把屏幕改為共享模式給洛格看。
“幾天前，我收到了這些消息。”
待洛格看完，楚執向那個陌生號碼回覆到：“怎麽回事，巴斯提為什麽突然要見我？”
幾分鐘後，那邊才回覆：“你可能暴露了。”
“那怎麽辦？昨天我的酒店突然起火，是不是也與此有關？”
洛格看著那幾條消息：“巴斯提勾結星盜？可他有那麽大本事隱瞞戰爭規模嗎？那個通訊器長什麽樣？”
楚執：“問題就在於，我根本沒有去書房。”
看見洛格意外的眼神，楚執分析：“這種情況，是想利用我來陷害你的幾率太高了。我那天故意在巴斯提眼底下消失，之後去了偏廳，為了有人證還和幾位夫人搭了話。之後詐了一下這人，他就直接說了。”
洛格看向楚執：“幾位夫人？”
楚執：“……只是尋常地說了兩句。問題是我根本沒去，巴斯提卻派人來抓我。”
洛格：“你覺得這人和巴斯提是一夥的？”
楚執點頭：“對，可是他們現在根本沒有證據能對我或是對你不利，我懷疑他們有其他目的。”
那邊又恰到好處地發來新消息：“很有可能是巴斯提為了滅口放火，我也沒辦法保你。”
楚執小聲對洛格說：“如果那場火真的能讓我被滅口，唯一的可能就是我突發奇想睡在了墻角的睡袋裏還出不來了。”
楚執回覆：“你突然讓我陷入危險，現在又說沒辦法？”
“我還有其他證據，不能和你一起暴露。巴斯提不敢明目張膽地抓你，你自己想辦法吧。”
楚執思考如果現在真的有一個走投無路的楚執，對方想讓他怎麽辦。
從外界看，自己剛剛畢業，家裏沒背景，A-71只有幾個朋友，正在給洛格做助理。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助理。
“其他辦法……說得是不是你？”
洛格：“？”
楚執：“他可能想試試看你會不會保我？”
洛格：“可我就算護了你，又能怎麽樣呢？”
楚執：“證明我在你這還是有一點地位的？之前又有緋聞，他會不會是誤會了我們的關系？”
洛格似乎覺得他的猜測有點道理：“他說還有證據，要不要繼續回他？”
楚執：“那我晚一點再回覆。”
洛格：“過夜再回是不是真實一點？”
楚執楞了一下，洛格卻理所當然地看著楚執，讓楚執實在分不清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說得對。”
楚執將對話框關閉，心中暗想：怪不得騙術那麽拙劣，對付失足男大學生又需要有多高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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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層層隔音，楚執用了幾秒鐘才判斷出來這是火情警報。
洛格楞了一下，去收拾桌面上的文件，楚執打開旁邊的保險櫃，將一桌的東西全都塞進去關上，拉起洛格就往外跑。
二十五層只有兩間豪華套房，出來後沒有看見其他人，清晰的警報在走廊中回響，與記憶重疊在一起，令人心神不安。
以前在學校有過許多次抗災救災的全息模擬練習，楚執深吸一口氣平覆心跳，回憶著一些註意點，和洛格一路向著樓梯跑去。
到了第二十四層，看見十幾個人正在吵鬧中按電梯，楚執一邊跑一邊向著他們喊道：“別乘電梯，二十層有緊急逃生梯。”
那些人才如夢方醒，也從樓梯撤離。
往下走，樓梯間總算有了人聲，由腳步聲的頻率和人們說話的語氣，楚執猜測起火點並不在附近，定了定心神，這才註意到自己一直拉著洛格的手腕。
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看見，楚執連忙松開手，他的手心似乎被洛格的袖扣硌出了一個紅印。
匯入人群時許是害怕被沖散，楚執感受到洛格又抓住自己的手腕，明明隔著衣袖，他卻能清晰感受到洛格的溫度。
他們已經到了人流之中，楚執讓洛格貼著墻走，自己站在他的左後方，就這樣在嘈雜聲中沈默地撤離到了外面。
酒店門口匯集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夜色中大家不明所以地交頭接耳著。
二人找了處人少的角落坐下，剛剛情況緊急，洛格沒有穿外套。
楚執低聲問：“你冷不冷？”
洛格本想搖頭，最後卻改了主意，點了點頭。
楚執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洛格身上，上面有Alpha的體溫和一點信息素的味道。
沒有了外套的阻隔，剛剛又是一路小跑下來，洛格又可以聞見從楚執後頸飄出的信息素味道。
洛格開口：“這個聲音和防空警報好像。”
二人都想起在藍域星系遭遇的那場空襲。
盡管都有心理準備，但那畢竟是二人第一次直面死亡。當時楚執反應迅速地將他撲倒，隨即他就聞到了塵土混合著血的味道。
洛格忍不住拉過楚執的手，去確認他右手臂上留下的疤痕。洛格的手指摩挲著那處光滑的皮膚，道：“像夢一樣。”
洛格感受到一直縈繞在自己鼻尖的信息素亂了一下。他遲疑地頓住手，隨即故意滑過楚執的手背。
楚執有些僵硬地收回手攏下袖子，洛格確定，楚執的信息素剛才又亂了。
終端收到了新消息，楚執借機裝作是要看消息，沒有註意到洛格探究的眼神。
每一個上過AO生理課的人都知道，信息素能反應出很多事情，標記過的AO更是能從對方信息素細微的變化中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楚執打開終端，先是小恒星在問：“我看見二十八層起火了，你是不是就在二十八層啊，沒事吧？”
楚執擡頭，看見果然是二十八層的窗口在冒出濃煙。回覆道：“沒事，我已經安全出來了。”
接著是安德雷：“我怎麽沒從二十八層出來的人裏看見你？沒事吧？”
安德雷住在二十九層，應該是從三十層的逃生梯撤離的。
楚執回覆：“沒事，我不在房間裏。”
安德雷：“嚇死我了，從二十八層出來的人說起火點就在你隔壁。”
消防艦很快趕來將火撲滅。楚執了解到是自己的隔壁房間的報警器和自動滅火裝置被人提前破壞後放的火。但以酒店的消防措施，火勢並不容易擴大。當火蔓延到周圍幾個房間時就被滅火裝置阻攔了，只損壞了幾個房間。
警笛聲遠去，由於這場人為縱火事件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大家都認為是虛驚一場，二十八層的客人還是大多數選擇回去住。楚執去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燒毀了一面墻和靠近墻的家具，所幸大部分行李都沒事。
把擺出來的幾件東西塞回行李箱，楚執出去給等在樓梯口的洛格說明情況，打算聯系安德雷接濟一下自己。
“你去我那住。”洛格突然說。
楚執的大腦空白了一瞬，洛格又重覆了一遍：“你去我那住，書房旁邊還有一個臥室是空的。”
“可是……”楚執想說什麽，洛格已經越過他去他的房間拿行李了
“快點開門。”洛格站在房間門口催促，“都這麽晚了。”
樓道裏隨時有人會出來，楚執不想被圍觀，先解了門鎖進去才繼續說：“這樣是不是不太方便。”
“你擔心就晚上把門反鎖吧。”洛格去拿行李箱。
“我是說……”看見洛格疑惑的眼神，楚執半天都說不出什麽。
“空著也是空著，大晚上你去哪兒找其他地方？住不住？”
洛格的眼中已經有點不耐，楚執意識到，洛格真的只是想給他找一個住的地方。
“……住。”楚執說不出拒絕的理由。
“我來吧。”得到答案，洛格擡步要走，楚執從洛格手中接過重的行李箱，將桌上的那盆金羽花遞給洛格，“你拿一下這個。”
洛格觀察了一下那盆金羽花才將它抱在懷裏，又催促道：“快走。”
楚執捏了捏門把手，先確定了走廊沒人，才讓開一個身位讓洛格先出，自己跟在後面。
盯著楚執把東西放進櫃子裏，洛格才像是徹底放心，將那盆金羽花擺在床邊的桌子上。
楚執發現他又端詳了那盆金羽花片刻，用終端識別了一下。
“金羽花？”洛格念道。
“對。”楚執解釋，“是要帶給冉冉的。”
，
洛格奇怪地說：“冉冉不是說金羽花是用來告白的嗎？”
冉冉？告白？楚執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被楚冉坑了。
楚執面色不變：“她可能就是單純覺得好看吧。”
待洛格離開，楚執立刻給楚冉發消息。
「你什麽時候和洛格聯系的？」
“這都知道了，看來有進展呀。”
“快感謝我，如果不是我聽說殿下也要去A-71並火速說服他改了和你一個時間的票，你怎麽會有今天？”
「你還說了什麽？」
“沒什麽啦，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有戲的，把握住機會啊。”
「都說了決定不結了，把握什麽機會？」
“我有獨特的判斷口是心非的技巧。”
“別放棄，勝利就在眼前。”
楚執咬緊後槽牙退出了對話，以前怎麽沒見楚冉這麽積極？
門虛掩著，許是因為四周太過安靜，楚執能聽見洛格在書房進出的腳步聲。他想起了那些被自己一股腦塞進保險箱的文件。依洛格的習慣，不把它們整理好是不會休息的。
今天晚上的所有情緒忽然都湧了上來，聽到警報的緊張，看到燒毀的房間的頭疼，對於洛格提議的意外，被楚冉引起的無奈，最後都逐漸歸於平靜。
能有什麽機會呢？他想。
都試了七年了，我能不知道結果嗎？
楚執進到書房，洛格果然站在書桌前，正一張一張地將那些文件重新分類，自己的外套被搭在他身後的椅背上。
暖色的燈光下，洛格的藍寶石袖扣隨著動作閃著光，純白的衣袖襯托出一雙修長勻稱的手。
聽見腳步聲，洛格擡起頭看他，楚執及時收回停留在洛格手上的視線：“我來幫忙。”
洛格點頭，給他讓出位置，楚執接過一部分散亂的文件，按照洛格的方式分類整理。
身側的洛格毫無防備地露出脖頸，玫瑰香又靜靜地飄散在空氣中。楚執突然洩憤一般地用犬齒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直到嘗到血腥味才松口。
他沒有看到洛格若有所思的神情。
翌日清晨，楚執收拾好走到客廳，就看見大門開著，門外幾個警察緊張地看著開門的洛格：“三，三皇子殿下……”
洛格：“有什麽事嗎？”
為首的警官說：“請問楚執是不是在這裏？巴斯提區長有請。”
洛格：“巴斯提請人，為什麽讓你們來？”
警官：“是，是這樣的，我們需要問楚執關於縱火案的一些問題……”
洛格：“這和巴斯提有什麽關系？而且楚執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有什麽要問的直接問我吧。”
警官：“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洛格寸步不讓：“根據帝國法律，沒有證據也沒有搜證令是不能強制帶走人的，你們有問題就在這問。”
警官：“可我們之前都是這樣辦事的……”
洛格：“帝國法律高於地方法律，需要我給你們普法嗎？”
警官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隨便問了出來的楚執幾個問題就匆匆離開了。
洛格叫了酒店的機器人送餐，對楚執說：“吃飯吧。”
楚執和洛格分坐在餐桌兩端，一大早就讓洛格見了警察，總該解釋點什麽。
在楚執盤裏的牛肉被他切得不能再小時，楚執終於開口：“我在查一些東西。”
“嗯。”洛格示意他繼續說。
“這些年我拿到過一些資料，十年前的戰爭有疑點。”
洛格問：“那查出來什麽了嗎？”
楚執：“我能確定的是，參與戰爭的不是兩個集團軍，是四個集團軍。第三軍團由劉曼帶領的第十二集 團軍，第四軍團由安德烈，楚默帶領的第十六，十九集團軍和第五軍團的由凱西婭帶領的第二十三集團軍。”
洛格：“你是說，戰爭規模被隱瞞了？”
楚執點頭，又打開與神秘人的對話，把屏幕改為共享模式給洛格看。
“幾天前，我收到了這些消息。”
待洛格看完，楚執向那個陌生號碼回覆到：“怎麽回事，巴斯提為什麽突然要見我？”
幾分鐘後，那邊才回覆：“你可能暴露了。”
“那怎麽辦？昨天我的酒店突然起火，是不是也與此有關？”
洛格看著那幾條消息：“巴斯提勾結星盜？可他有那麽大本事隱瞞戰爭規模嗎？那個通訊器長什麽樣？”
楚執：“問題就在於，我根本沒有去書房。”
看見洛格意外的眼神，楚執分析：“這種情況，是想利用我來陷害你的幾率太高了。我那天故意在巴斯提眼底下消失，之後去了偏廳，為了有人證還和幾位夫人搭了話。之後詐了一下這人，他就直接說了。”
洛格看向楚執：“幾位夫人？”
楚執：“……只是尋常地說了兩句。問題是我根本沒去，巴斯提卻派人來抓我。”
洛格：“你覺得這人和巴斯提是一夥的？”
楚執點頭：“對，可是他們現在根本沒有證據能對我或是對你不利，我懷疑他們有其他目的。”
那邊又恰到好處地發來新消息：“很有可能是巴斯提為了滅口放火，我也沒辦法保你。”
楚執小聲對洛格說：“如果那場火真的能讓我被滅口，唯一的可能就是我突發奇想睡在了墻角的睡袋裏還出不來了。”
楚執回覆：“你突然讓我陷入危險，現在又說沒辦法？”
“我還有其他證據，不能和你一起暴露。巴斯提不敢明目張膽地抓你，你自己想辦法吧。”
楚執思考如果現在真的有一個走投無路的楚執，對方想讓他怎麽辦。
從外界看，自己剛剛畢業，家裏沒背景，A-71只有幾個朋友，正在給洛格做助理。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助理。
“其他辦法……說得是不是你？”
洛格：“？”
楚執：“他可能想試試看你會不會保我？”
洛格：“可我就算護了你，又能怎麽樣呢？”
楚執：“證明我在你這還是有一點地位的？之前又有緋聞，他會不會是誤會了我們的關系？”
洛格似乎覺得他的猜測有點道理：“他說還有證據，要不要繼續回他？”
楚執：“那我晚一點再回覆。”
洛格：“過夜再回是不是真實一點？”
楚執楞了一下，洛格卻理所當然地看著楚執，讓楚執實在分不清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說得對。”
楚執將對話框關閉，心中暗想：怪不得騙術那麽拙劣，對付失足男大學生又需要有多高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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