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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計中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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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不能放過,還要大辦特辦!

但,花無缺還想為鐵無雙辯解一二,“三湘盟主為何要毒害我?既然是下毒,他親自送上門,豈非不打自招。”

江別鶴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聲道:“鐵無雙聲名在外,本不該做這些醜事,你我不如上門一探究竟,當面請他問個明白。”

當面問,江別鶴自然想當面問,那些囤的藥材都在昨晚送到趙香靈家裏,只有他們趕過去了,才能進行江別鶴的第二個圈套。

段合肥父女二人聽聞了花無缺中毒事件,匆匆趕來。

段合肥的女兒段三姑娘今天不知受了什麽刺激,穿著大羅裙,頭上戴著大金釵,兩只龍眼般大的珍珠在耳朵上晃動,眼睛擦的紅紅的,臉更是抹的白白的。

她體型生的魁梧,這一女兒身扮下來,倒不像是恢覆女兒身,更像是男扮女裝。

段合肥又在叫囂:“趙香靈!一定是趙香靈幹的!”這位段老板也被刺激不輕,如今變得這麽怕他死對頭。

江別鶴又開始他的表演了!

“鐵無雙為何要對賢弟下毒?段老板你並沒有請我們協助商場上的事,我們此番來也只是為了調查兇案……”

段合肥一直“是是是,對對對”的答著。

江別鶴自問自答道:“莫非,莫非,他不想我們調查清楚!莫非他是與雙獅鏢局滅門慘案和鏢銀被劫一案有關……不不不,鐵老英雄一世英明又怎會——但,但他現在在趙老板的府上做客。”

花無缺呷了一口茶水,淡然處之的模樣。這毒棗事件,好像與他有關,又好像與他無關。

眼看著江別鶴拼命將嫌疑拉到鐵無雙的身上,又假義替鐵無雙開脫。

忍不住心中感嘆:戲演的真好!

江小魚和江別鶴這兩人,同樣姓江,更像是父子。一個會說,一個能演,不去搭檔演二人轉,太可惜了!

段家父女被江別鶴一陣忽悠,紛紛認定三湘盟主鐵無雙就是那血案的兇手,盜走鏢銀的就是他,是趙香靈指使他幹的。

段三姑娘豪言壯語,一口咬定:“雙獅鏢局命案不是有目擊者嗎?我看說的那個高大魁梧的老人,就是鐵無雙!哼,來人,府裏家丁高手都叫上,上門去抓他!”

要不是婢女攔腰摟著,這位段三姑娘已打算擼起袖子自己上了。

花無缺放下茶盞,慢慢起身。

江別鶴連忙喚道:“賢弟去哪?”

花無缺緩緩開口:“帶上人證物證,當面詢問。”

演戲演足,那邊有江小魚在暗中幫手,應該問題不大。當然,花無缺自己也想看看,江別鶴這下一步究竟是想怎麽做,究竟是不是如江小魚所言,非要致那位盟主於死地。

已是午後。

未免冒失,江別鶴先讓人送了一張名帖過去,他們才動身到達天香塘地靈莊。

這趙香靈是江南第二大財主,倒與段合肥不同,長的又高又瘦,約四十來歲,一臉和氣。

瞧見他們的突然到訪,雖驚訝片刻,但也恭敬禮貌的出來迎接。

江別鶴假意客套:“在下來的不是時候,請趙老板見諒了。”

趙香靈還不知道他們是來對峙的,還一副客氣模樣:“江大俠裏面請!誰不知江大俠大仁大義,能讓江大俠親自登門拜訪,是我輩榮幸。”

趙香靈家中賓位上正坐著三湘盟主鐵無雙,一旁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雙生子兄弟,那雙生子兄弟長的肥頭大耳,看著奇怪,應該是趙香靈養在家裏的高手智囊團。

此時一起坐下,趙香靈給彼此互相介紹。

當問道:“不知江大俠與花公子為何事而來?”

江別鶴冷冷一笑:“你當真不知我們為何而來?”

趙香靈搖頭:“只知二位是段老板請來查案的。”

這下,場中一直面色鐵青的鐵無雙這時開口:“你們莫不是也以為那雙獅鏢局命案是老夫犯下的?”很顯然,血案發生以後,又有目擊者措辭,江湖不少人都懷疑到三湘盟主身上。

江別鶴笑道:“是另一件案子,我們是為另一件案子而來。”

還有另一件案子?趙香靈疑惑:“還有什麽案子?”

“我賢弟被下毒一案。多有得罪!”江別鶴說著,人已徑直去了後院。

打江別鶴他們一進趙家,都聞到空氣裏傳來的藥味,江別鶴肯定昨日囤走的解藥都在趙家後院。

趙香靈還未反應過來,江別鶴已手裏抓著一把藥材,面色嚴峻的走回來。

趙香靈看到江別鶴手裏那藥材,微微一楞,疑惑道:“這些藥材是江大俠的麽?我正奇怪,昨晚上也不知是誰一車一車的往我府中送藥。”

江別鶴似笑非笑道:“趙老板真不知這藥材是誰送來?”

趙香靈更是楞住,強笑道:“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江別鶴道:“事情很簡單,有人今日送了一盒點心給花公子,那盒點心被下了劇毒,而解藥事先被下毒之人在市面搜購一空。如今,就在你這。”

趙香靈大驚失色,江別鶴這話,明顯指認他是下毒之人,連忙辯解道:“此事我等俱不知曉。”

江別鶴冷笑:“你不知曉,恐怕有人是知曉的。”說話當中,眼睛已看著堂中三湘盟主鐵無雙。

這鐵無雙無緣無故又被人安了一個罪名,一肚子惱火,起身指著江別鶴罵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是懷疑老夫了?!你憑什麽因為一些藥材來懷疑老夫?你既然說花公子中毒,可他如今好好的。”

江別鶴沈吟道:“我賢弟孝心,本想將你送的點心拿回移花宮給他尊師品嘗,若非段府一個丫鬟偷吃,這中毒之人只怕已是移花宮那兩位宮主。”

“你放屁!”鐵無雙氣的白發戰栗:“我送的?我什麽時候送的?我這幾天就沒有出門過!”

趙香靈也站出打圓場:“江大俠,是不是誤會,鐵老爺子這幾日確實沒有出門。”

江別鶴立刻拍一拍手,段府管家和兩仆人,以及那盒毒棗,都被呈現上來。

段府管家和那兩仆人一口咬定:就是鐵無雙親自送上門,將毒點心交到他們手裏。

江別鶴道:“鐵老英雄,在下敬重鐵老英雄為人,卻不想你竟會做出這事,此事人證物證俱在,你莫非還能厚著臉皮裝下去。”

花無缺簡直快看不下去了,一代德高望重的三湘盟主,居然被江別鶴步步緊逼。江別鶴一向聰慧果斷,頭腦清晰,這鐵無雙想從江別鶴口裏洗刷冤屈,恐怕不能夠,況且,鐵無雙還深陷雙獅鏢局的血案當中,

這兩個連環計,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都是對他不利。

鐵無雙已紅了眼,怒道:“我這幾日都未曾離開這裏,這裏人都可作證,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送的毒點心,那肯定是別人假冒我!”

江別鶴搶聲道:“誰知道這裏的人是不是與你串通一氣,你若偷偷出去了,你徒弟也可幫你作證說你仍在,趙老板莫非一天都看著你!”

花無缺此生就認識兩個嘴皮子厲害的家夥,一是江別鶴,二就是江小魚。

這兩人絕對是父子關系!無論心思算計,巧言令色,皆不相伯仲。

江別鶴這話說著,連趙香靈都忍不住點頭認同。

鐵無雙已是怒火沖天,氣的身子直打哆嗦,大聲道:“你說我毒害花公子,我為何要這麽做?”

江別鶴道:“既然你還要理由,好,我便給你,我保證在座各位聽到一定會相信在下。”

江別鶴喚出剛剛作證的其中一個仆人道:“你是段合肥家的下人,你來說說你家老爺與趙老板之間的關系。”

那仆人便說了,說的極大聲,幾乎讓所有人聽到,他說:“城裏人都知道,段老爺和趙老板是死對頭,前幾日段老爺的鏢銀被劫。鏢銀被劫,以後誰敢跟段老爺做生意,這城裏就沒有人跟趙老板搶生意了。”

鐵無雙怒嗔道:“這與老夫有何關系?”

那仆人又道:“因為雙獅鏢局命案,鏢銀被劫,所以段老爺請了花公子與江大俠過來查案,大家都知道花公子的本事,若有人做了虧心事,自然害怕花公子查出那人,自然就想毒害花公子。”

這個做虧心事的人,說的自然是鐵無雙。

鐵無雙大罵:“你放屁!”

仆人毫不畏懼道:“小人若說的沒理,自然放屁,鐵老英雄又何必動怒。近日趙老板宴請鐵老英雄,豈非正是鐵老英雄的‘勞苦功高’,趙老板當然要重重酬謝。”

鐵無雙急道:“你敢說段合肥那鏢銀被劫,雙獅慘案是老夫做的手腳?!”

仆人笑道:“小人不敢,但雙獅血案明顯高手所為,別人就算假冒您外貌送毒點心,那高深武學卻是假冒不來。那案子究竟何人所為,鐵老英雄您可要想一想?”

“好一口伶牙俐齒!看老夫不撕爛你的嘴!”

鐵無雙實在是氣極,竟當眾動起手來,兩道雄風銳利,掌風如大山盤石席卷而來。

那個仆人也不避不動,鐵無雙這一動手,正好給江別鶴指認他殺人滅口。

“鐵老英雄!”花無缺身形一動,移花接玉輕輕化解了鐵無雙的雙掌,若讓他這一掌拍下去,他此生再休想洗得冤屈。

鐵無雙的雙掌被奪,滿是怨毒之色,雙眼如火的瞪著那個仆人。

江別鶴指著他道:“他若非說的有理,你竟當眾要他的性命,鐵無雙,你,你好歹毒!”

鐵無雙的嘴角已流出鮮血,他已被生生氣出內傷來。

花無缺平靜看著他道:“鐵老英雄最好冷靜下來,沒有人中毒而死,至少這裏也不該發生血案。”

鐵無雙雖軟坐回椅子裏,但臉色已差到不能看。若非花無缺提醒,他此刻就要氣暈過去。

在場趙香靈幾人,也面如土色。

花無缺暗暗嘆息,想來江小魚還未給他們指點,便緩緩開口:“念鐵老英雄成名不易,在下再給一天時間,明日午時我等再來,希望那時鐵老英雄給在下一個交待。”

說完,向江別鶴頜首,二人一道出了趙香靈家裏。

路上,江別鶴邊走邊說:“此事不可姑息!不想鐵無雙表面大英雄大豪傑,背地裏不知幹了多少惡事。這種大奸大惡之輩,若不能將他所有罪行公布天下,如何對得起各路江湖豪傑,以及雙獅鏢局那九十八口人命。”

花無缺只是暗暗嘆氣:“一個舍得把自己產業拿來調解江湖紛爭之人,又怎會在乎那區區鏢銀。”

他還記得半個月前,兩河聯鏢和三湘聯鏢爭鏢一事,鐵老英雄為了從中調解矛盾,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產業,要送給三湘聯鏢叫他們讓鏢一事。

這樣的一個老英雄,不可能為了段合肥那批鏢銀,殺了雙獅鏢局九十八口人命。

花無缺有些期盼,江小魚晚上再來找他。

自己,想和他談談,看看能不能救下鐵無雙。

到了晚上,江小魚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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