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薛雲婧之死

關燈
與此同時, 薛雲婧正坐在冰涼的石頭上,揮汗如雨地洗著衣服。臘月的天氣,她楞是洗出了滿頭的熱汗。

她面色灰敗, 手臂腫脹。自打入了冬,她就開始洗衣服,現在兩只手都是腫脹的, 被冰水浸得青紫不堪。

稍稍一直腰, 保宮獄的管事嬤嬤立刻揮舞著鞭子抽過來。薛雲婧對於身上的疼痛早已麻木,有時實在太累,她就頭一歪裝暈。嬤嬤罵她她就當聽小曲兒,打她她就當按摩。反正打不死就好好休息一會兒, 愛誰誰吧!

現在她腰酸背痛, 已經熬不下去了。趁著管事嬤嬤一回身的工夫, 薛雲婧往旁邊倒去。

“咣當!”

管事嬤嬤立刻回過神,舉起鞭子就打:“死娼婦,又偷懶!”

薛雲婧忍著疼痛一聲不吭, 挨了十來鞭子後, 管事嬤嬤也就不管她了。薛雲婧就這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歇了好一口氣,直到冬日的冷風吹得她受不了, 她才準備爬起來。

就在這時, 又一個嬤嬤跑了進來, 對著管事的嬤嬤耳語了幾句。

“燕王府要把她帶回去吶!”

管事嬤嬤一聽, 立刻朝著薛雲婧努了努嘴:“就在這兒了,領回去吧!”

那個嬤嬤立刻朝著薛雲婧踢了兩腳:“餵, 別裝死了, 燕王府要帶你回去了!”

薛雲婧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大喜過望:“真的?”

“跟我走!”

“哎!”薛雲婧被捆了手,一瘸一拐地跟在了嬤嬤身後。自打她的腿被蕭戎打斷之後,就留下了後遺癥。

她不停地問嬤嬤道:“他們想起我了是不是?我哥哥又立了軍功是不是?他們要我回去住是不是?”

“你哪兒那麽多廢話!”嬤嬤瞪了她一眼,“走就是了!”

薛雲婧仰天大笑:熬了這麽久,終於出頭了!想來哥哥得了勢,燕王府也不敢慢待她了。

她笑得滿眼是淚,嬤嬤踢她都不覺得。哪知道剛一出門,就立刻被人堵了嘴蒙了眼睛,直接塞進了馬車裏。

薛雲婧連哼都沒哼,就被車拉走了。

當她眼前的黑布被扯掉的時候,光亮刺得她睜不開眼。當她終於能看清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跪在燕王府的正堂。一群丫頭婆子規規矩矩地立在這裏,一副等著訓話的樣子。

薛雲婧有些懵,她擡起了頭。讓她沒想到的是,映入眼簾的不是蕭戎也不是賀雙卿,而是喬無憂。

她大吃一驚:“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大膽!”纖碧大聲喝止道,“怎麽可以這麽和側妃說話?”

喬無憂冷冷地打量著她,如同打量一只落水狗。薛雲婧大為吃驚:“側妃?你幾時做了燕王側妃?”

喬無憂微微一笑:“你還不知道呢!你哥哥薛馳謀反,現在正被圍剿;燕王妃被薛馳劫走,下落不明。而今,我是燕王側妃,燕王府的所有事,都歸我管。”

薛雲婧楞楞地望著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喬無憂淡然道:“你笑什麽?”

“燕王側妃?哈哈哈哈……”薛雲婧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若是賀雙卿倒也罷了,你算什麽東西呢?燕王會喜歡你?他喜歡你什麽?裝病?躲懶?還是扮柔弱?”

纖碧大怒,待要呵斥,喬無憂伸手阻止了她。

“至少我沒像你這樣,活像個喪家之犬。”喬無憂鄙夷道,“你有什麽話盡管說吧,過了今日,你就說不得了!”

薛雲婧冷笑道:“不就是一死嗎,你以為我會怕?就算死,我也瞧不起你!”

“不,我不殺你。”喬無憂笑了,“殺你會臟了我的手。我記得王府後院有個地窖,把那裏收拾出來,給薛姨娘住吧!”

薛雲婧輕蔑地望著她:“你要做什麽?”

喬無憂笑道:“我聽說那地窖低矮黑暗,人站起來都直不起脖子。不過地方倒是夠大,能任你摸爬翻滾,肆意撒潑。”

薛雲婧冷笑道:“你想憋死我,還是餓死我?”

“放心吧,那裏憋不死人。”喬無憂笑道,“至於餓死你,那更是不可能。你好歹是殿下的姨娘,我怎麽忍心把你餓死呢?我會在裏面準備一個月的食水,足夠你用了。”

薛雲婧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想幹什麽?”

“只有一點。”喬無憂自顧自地說道,“只要把洞口封上,可就是一絲風一點光都透不進來了。你就慢慢在那黑暗裏熬吧,薛姨娘。”

薛雲婧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驚恐地罵道:“你好惡毒,你好惡毒!”

“我惡毒嗎?對於你這樣的人,給你這麽一個結局已屬仁慈。”喬無憂拍著手爐,一臉的得意,“我可是連打都沒打你一下!”

“你這個毒婦!”薛雲婧掙紮喊叫,“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我要變成鬼,變成厲鬼!”

薛雲婧被拖走了。所有的人都寒毛倒聳:這位側妃的手段太過陰毒,她確實沒有殺人,卻比殺人更恐怖。

胡總管無奈地搖了搖頭:若是王妃在,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就算薛雲婧真的罪大惡極,她也會直接給她個痛快。

如此折磨人,簡直沒有人性。

望著不寒而栗的眾人,喬無憂傲然道:“從今兒起,各處管事、奴仆都要各司其職,不可懈怠,更不許出言不遜。若有違背,薛姨娘就是例子!賈姨娘,你可聽清楚了?”

賈玉鉤差點嚇得尿出來,她面如土色:“聽……聽清楚了!”

“要是再讓我聽見不敬之語,下一個被關進去的人就是你了!”

賈玉鉤啊的一聲跌坐在地上,她瑟瑟發抖,再不敢答一言。

喬無憂懶得去看她,她轉過了頭:“胡二!”

胡總管渾身一哆嗦:“側妃請吩咐!”

“把府中人員名單都給我,明日我會重新安排差事。”

“是。”

“好了,你們都散了吧,我也乏了。”喬無憂揮了揮手,眾人都散了。

當晚,薛雲婧那壓抑的叫罵聲如同鬼魅一般縈繞在每個人的耳中,然而只是幾聲遙遙的犬吠,就輕輕地蓋過了她的聲音。

五天之後,她就再也不罵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