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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薛府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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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薛雲婧膽戰心驚地躲藏時, 薛馳已經在回家的途中。今日的薛馳一腦門子官司,因為他聽說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賀雙卿竟然懷孕了!

薛馳是無意間聽說這件事。當時剛剛退朝,兩個文官在談話時說了一嘴, 恰巧傳入薛馳的耳朵裏。

“沒看出來嗎?皇上今日高興得很!燕王凱旋,燕王妃又有了身孕。皇上能不高興嘛!”

一向不屑於和文官打交道的薛馳破天荒插了嘴。他猛地回過頭,詫異地問道:“哪個燕王妃?”

那說話的官員嚇了一跳:“還能有幾個燕王妃?就是常家的那個養女啊!”

“不可能!”薛馳失聲否認, “才多久, 她怎麽可能懷孕?”

那官員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薛馳:“怎麽就不可能了?二人成親也快三個月了吧?都是年輕人,有身孕很正常啊……”

薛馳的心驀的涼了半截。他匆匆地離開皇宮,想立刻找妻子問個清楚。妻子馬氏常與女眷們來往,她或許知道得更多。

然而, 他剛一進了家門就停在了那裏。是了, 賀雙卿的醫術那麽高, 她又那麽喜歡蕭戎。就算蕭戎真的不舉,她也應該能將他治好。

薛馳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他失魂落魄地回了書房, 關起門就開始掉眼淚。

自己心愛的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 這感覺仿佛被剜了心頭肉一般。薛馳趴在桌子上, 低聲嗚咽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麽傷心。按理說,賀雙卿只是個小女人而已,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 想找個比她好看的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就是放不下這一個。回想與她相處的種種, 薛馳只覺得後悔。賀雙卿曾說, 他對她只是執念而已。他把她當成了踩踏蕭戎的工具。

薛馳承認,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但是自從軍營那一回相處, 他對賀雙卿不僅僅是執念那麽簡單。

他很愛她, 非常非常愛她。

薛馳越哭越傷心, 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體面。馬氏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此時正在失戀中,她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官人,老太太身子似乎有些不適,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走開!”

薛馳低吼了一聲,把馬氏嚇了一跳。馬氏覺出薛馳的情緒不對,她立刻小聲地問他身邊的小廝。

“公爺這是怎麽了?”

小廝搖了搖頭:“公爺自打下了朝就這個樣子。想來是政事煩心吧?”

馬氏皺起了眉頭。以她對薛馳的了解,不論多繁瑣的政事,他都不會遷怒於人。而剛剛,他明顯是把一股火噴向了自己。

馬氏有些委屈,但薛馳既然在氣頭上,她也不好怪他。她默默地離開了書房,獨自回了房間。

她一早就知道薛雲婧回來了,但她沒有說破,只當做什麽也不知道。薛雲婧是個禍害,馬氏比誰都清楚。然而如果她直接和婆母吵翻,反而容易裏外不是人。

她本想著找個由頭讓薛馳自己去發現,沒想到薛馳竟然在氣頭上。馬氏想了又想,她決定暫且隱忍不發。好歹薛馳已經回來了,只等他離開書房再說。

必須在燕王府沒反應過來之前,把薛雲婧趕出去。

薛馳流了半天的眼淚,方才想起自己的體統。男子漢大丈夫,偷著在書房裏哭眼抹淚,實在是讓人笑話。

薛馳苦笑一聲,他擦幹眼淚,開始重新思考起來。

現在蕭戎立了軍功,風頭正盛。可他薛馳絕不比蕭戎差。蕭戎無非是投了個好胎,生在了皇家。但天下之事誰能說的準呢?

薛馳抽出一支箭,一折兩段:總有一天,他會把屬於他的女人奪回來!

薛雲婧躲在薛老夫人房中大口大口地啃著燒雞。快三個月不動葷腥,她都要饞死了。以前看不上眼的菜肴,現在在她看來就如同美味珍饈。

薛雲婧不顧薛老夫人阻攔,吃下了整整一只雞。薛老夫人有些害怕了:以前的薛雲婧吃飯挑三揀四,每道菜吃兩口也就飽了。哪像現在,活生生就是一餓狼!

薛雲婧的嘴塞得滿滿的都是肉,沿著嘴角往下流油。丫頭們面面相覷:這哪還像一個大家小姐?分明是叫花子!

薛老夫人一邊給她盛湯,一邊勸她慢點吃。

“婧兒,別吃太多,小心傷食!”

薛雲婧點了點頭,伸手去拿一塊胭脂鵝脯。然而剛把鵝脯塞進嘴裏,薛雲婧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娘……”

薛老夫人忙問道:“婧兒,怎麽了?怎麽又哭了?”

“真是太好吃了!”薛雲婧含著鵝脯,含糊不清地哭著。薛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難過,她抱住薛雲婧開始安撫起來。

“乖,以後娘再也不讓你去那種地方了!你就在家裏待著,有什麽事娘替你擋著,聽見沒有?”

“可是,哥哥他……”薛雲婧不安地看了眼門外。薛老夫人立刻吩咐道:“把你們的嘴都給我閉嚴實了!誰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我肯定要她的命!”

眾丫頭噤若寒蟬,紛紛低下了頭。薛雲婧這才繼續吃了起來,三下五除二,面前的一盤鵝脯又不見了。

吃飽了飯的薛雲婧開始犯起困來。她躺在薛老夫人的床榻上,閉眼睡去。薛老夫人摩挲著薛雲婧粗糙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淚。

這哪裏是大家閨秀的手!不到三個月的工夫,已經粗糙得像個半老婦人了!

“我的婧兒啊……你這是遭了多大罪啊……”

正難過著,突然外面來報:“公爺來了!”薛老夫人嚇了一跳,她慌忙一把拉上了帳子,對外喊道:“就說我睡了,不見!”

“是!”

傳話的丫頭離開了。薛老夫人的心放了下來。薛馳此時早已調整好情緒,適才聽馬氏說母親身子不適,他洗了把臉就過來了。

沒想到這麽快母親就睡下了!

薛馳感到很疑惑。他問丫頭道:“母親到底是哪裏不舒服?”

丫頭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只聽裏面人說老太太昨夜走了困,有些沒睡好。再別的,奴婢也不知道了!”

薛馳放了心。如果母親只是沒睡好的話,那多睡一會兒就好了。

他實在無暇分心,畢竟還有大事要做。

薛馳囑咐了幾句,轉頭離開了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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