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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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寫完之後, 眾人來到了流花橋。那裏早已擺下曲水流觴,各色精致小菜順著水流緩緩飄下來。丫頭們早已在花樹下擺了蒲團,眾人席地而坐, 一邊說話一邊飲酒。

蕭樂清忍不住笑道:“這酒宴何其風雅!只怕我父王見了,都忍不住讚有趣。”

賀雙卿笑道:“是你四哥哥想的!我哪裏能有這樣的主意呢?”

“嗯?”

正在說話的蕭樂清突然止住了話語,她定定地看著蕭戎的方向。此時的蕭戎正與常少游等人正在亭子裏飲酒, 而素來體弱多病的喬無憂正站在海棠花的花陰下, 看上去正在納涼。

這一切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不妥,但蕭樂清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若論起涼快,這裏臨水又多樹,大可以坐在樹蔭裏休息。男賓的席位在那邊, 喬無憂站的地方, 距離男賓席未免太近了些。

蕭樂清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朝著喬無憂努了努嘴:“殿下,你看那喬姑娘在那做什麽?”

賀雙卿沒有多想,她只淡淡地笑道:“她倒是會挑地方。可是嫌咱們這裏人多?”

“嫌人多那就別來呀!”蕭樂清嗤之以鼻, “你看。”

賀雙卿朝喬無憂望去, 只見她快速的扇著扇子, 似乎熱得厲害。她的侍女更是幫她將春衫解下,換上了一件雲紗的小衣。那白嫩的小臂若隱若現, 縱然離得老遠, 也看得異常誘人。

賀雙卿忍不住詫異道:“這天氣有這麽熱嗎?”

蕭樂清冷笑道:“不知是天熱, 還是心熱。”

“隨便她吧。”賀雙卿懶得多看, 她拿起了酒杯。卻說此時,喬無憂換完了衣裳, 她順手從樹上折了一支海棠花, 叫丫頭幫她插在鬢上。又挑了一串紫藤蘿, 小小的裝飾了一下。

纖碧小心翼翼地幫她插好了花,喬無憂問道:“怎麽樣,可好看?”

纖碧笑道:“姑娘美貌,戴上這個越發清麗了。”

喬無憂問道:“比那燕王妃如何?”

纖碧想了想:“這個……”

“你可以實話實說。”喬無憂看向了她,“你知道,你家姑娘從來不是以色事他人。”

纖碧坦誠地說道:“論相貌,只怕找不到幾個比燕王妃更好的。但論起才學,姑娘自是舉世無雙。”

喬無憂點了點頭:“我現在這副打扮,定是不如她的。但剛剛殿下說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我且把花鈿都去了,只用花草作飾,這心思更是別具一格。”

纖碧笑道:“殿下見了姑娘,定覺得眼前一亮。”

“但願吧。”喬無憂扇了扇白玉扇子,“你且看那薛雲婧,這些年用遍了心思,也沒入了殿下的眼。我這一點點小手段,能讓他註意到就好。”

此時,蕭戎從亭子裏站了起來,喬無憂的另一個丫頭柔紅立刻跑了過來,小聲對她說道:“姑娘,殿下往西邊走了。”

喬無憂立刻從石頭上站了起來,她跟著柔紅,追著蕭戎的腳步而去。蕭戎此時覺得酒喝多了,正要去解手。沒成想身後跟了個人來,把他嚇了一跳。

“什麽人?!出來!”

喬無憂被他的一吼也嚇了一跳,她忙走了出來:“臣女無意冒犯殿下,請殿下恕罪!”

蕭戎這才放下心來:“原來是喬姑娘。你怎麽獨自一人到這兒來了?”

喬無憂楚楚可憐地說道:“臣女想隨處逛逛,不成想迷路了,就走到了這裏。”

蕭戎指了路:“順著這條路往回走就可以了。”

喬無憂笑道:“多謝殿下。”

蕭戎急著解手,指完了路就要走。喬無憂見蕭戎冷淡,不禁有些失望,但她轉而又想出了一個主意。

這樣好的機會,她必須得好好把握。

她剛一邁步,就“不慎”踩在了一顆石子上,緊接著,她整個人不受控地朝著蕭戎背後撲去。

“啊!”

她本想著會就勢抱住蕭戎,這樣,她就可以同父母說,她和蕭戎有了肌膚之親,她這輩子非他不嫁。可沒想到,就在她撲下來的一瞬間,蕭戎竟是飛快地跳開了一步。

原來習武之人時刻防著身後,加之蕭戎常年在戰場,所以警惕性格外高。喬無憂摔倒是蕭戎沒想到的,論理,他下意識會一個背摔摔過去。好在他知道自己在府裏,所以只是跳開了。

只聽“啪嘰”一聲,喬無憂結結實實地摔在了石子路上。蕭戎嚇了一跳,他詫異地望著她。

“喬姑娘,你沒事吧?”

早已躲在花叢裏的纖碧和柔紅只以為喬無憂得了手,她們“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

“姑娘你怎麽了姑娘?”

喬無憂五體投地,疼痛難忍,她沒想到“碰瓷”不但沒成功,還狠狠地摔了這麽一下子。此時的喬無憂狼狽至極:頭上的花折損了,玉鐲摔碎了,連手掌都摔破了。她滿腹委屈,不禁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疼……”

纖碧沒想到喬無憂會失算,她焦急地望著主人:“怎麽會這樣?”

蕭戎十分無奈:總聽人說喬家姑娘身子嬌弱,沒想到連路都走不好。他忙喊了遠處的幾個媽媽:“快,快過來。”

聞訊而來的奴仆早已將這裏圍了起來。賀雙卿也帶了眾人急匆匆地趕來,一見如此情況也是吃了一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臣女的不是。”喬無憂哭紅了眼圈,“臣女不慎被石子絆倒,驚擾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蕭戎急著解手:“無妨。卿兒,你快安排一下喬姑娘。”說完,就匆匆離開。

賀雙卿望著喬無憂也是無奈:“快,快把喬姑娘扶到屋裏,再去叫太醫來看看。”

“王妃殿下實在是太客氣了。”喬無憂一副識大體的樣子,她可憐兮兮地說道,“只是點皮外傷,不必驚動太醫。倒是燕王殿下受了驚,臣女實在惶恐,非要賠罪才心安。”

賀雙卿笑著解圍:“實在不必掛懷!你被摔了這一下子,倒是更要緊。”

三兩句話,就把喬無憂想面見蕭戎的想法打斷了。賀雙卿好言好語地將她哄進了屋,招呼一堆丫頭婆子伺候著,直到宴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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