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一場鬧劇

關燈
如此一說, 蕭戒也楞了:“亦卿真的今日訂親?”

忽一眼看見站在常少游身後的杜蘭,他忍不住指著杜蘭詫異道:“你真要把亦卿嫁給這個書呆子?”

常老夫人氣得捂住胸口:“我們與杜家三媒六聘,偏生你在這裏搗亂, 你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我們常家怎麽得罪你了?”

蕭戒忙說道:“沒有沒有,我沒想到今日是亦卿的訂親之日……岳母大人,我與常兄相識一場, 又如此傾慕於亦卿, 為何不選我做婿呢?”

杜蘭有點回過味兒來了,他看向了常老夫人。常老夫人七竅生煙,她抖著帕子斥責道:“大人要是對我家姑娘有心,應該早早地找來媒人, 再去求了皇上賜婚。你這算什麽?不知道的, 還以為我常家出爾反爾, 一女許了兩家人呢……”

一語未畢,常老夫人頓時頭暈目眩,一頭栽了下去。杜蘭嚇了一跳, 他忙將常老夫人扶進了屋裏。

“母親!”常少游大驚失色。蕭戒見鬧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也著實有些後悔, 待要去看常老夫人,常少游一掌推開了他。

蕭戒傻眼了:“常兄, 常……”

常少游氣得眼中噴火:“不許你踏入我家門!你簡直荒謬至極!要是我母親出了事, 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 他氣沖沖地走進了門。蕭戒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 灰溜溜的帶著人離開了。

卻說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常老夫人擡回屋裏,剛剛轉醒, 常老夫人就噴出了一大口血。常少游嚇壞了, 他忙差人去請郎中。常老夫人熱淚長流:“怎麽就惹了這麽個荒唐人……”

她一把抓住杜蘭的手, 低聲泣道:“賢婿,賢婿,並非我家出爾反爾。是那個蕭戒,他自作主張,他……他荒唐!”

杜蘭忙勸道:“岳母大人莫要動氣!蕭公爺是何等人,我早就有所耳聞。我與亦卿遵從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是不能因為這些意外改變的。”

常老夫人頓時心中平順了不少:“好孩子,好孩子!委屈了你了!”

正說著話,小螺從屋裏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三姑娘受不得這樣的氣,哭著要投井呢!”

“什麽?!”

小螺哭道:“三姑娘說因為她的緣故使家裏蒙羞,還帶累了杜少爺。她無顏活著,非要投井。二姑娘苦拉不住,現在還不知怎樣呢!”

常少游頭都大了,現在是按下葫蘆又起瓢。安頓好母親,他忙大步跑進了品蘭堂。

只見常亦卿哭哭啼啼,被幾個老媽媽死死地攔在井口旁邊。賀雙卿緊緊地抓著她,口中不停地勸道:“亦卿,這事兒不是你的錯,你別想不開啊!”

常亦卿哭得肝腸寸斷:“我惹了這麽個登徒子,讓家裏受了這麽大屈辱,我還活著做什麽?”

“亦卿!”常少游忙走過來喊住了她,常亦卿一見哥哥,頓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哥哥,對不起……”

常少游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你這又是幹什麽呀!”

常亦卿哭道:“大孝尊親,其次弗辱。因為我的緣故使母親受辱,我沒臉活了……”

常少游嘆道:“那怎麽成!這又不是你的錯,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家裏人得多難受啊!”

“可是外面人會怎麽說我?”常亦卿哭得傷心,“說不定還會帶累哥哥和姐姐,還有杜少爺!我不如一頭死了,倒也幹凈!”

常少游的眼圈紅了:“這叫什麽話!你要是死了,我們怎麽辦……”

話音未落,院子門口悠悠地飄進來一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妹妹此時若尋死,便是更大的不孝!”

眾人頓時楞住了,常亦卿聽出是杜蘭的聲音,她的眼淚更是如同泉湧:“杜少爺……我,我沒臉見你……”

杜蘭很守規矩,雖然心裏著急,卻未踏進內宅一步。他只是站在門口,躲在墻後一本正經地問道:“為何?”

“你來提親,卻因為我的緣故受到這樣的屈辱,我,我……”

“我既已決定聘你為婦,那就不會輕易改變。”杜蘭的聲音很有穿透力,“你蒙受不白之冤,和我蒙受不白之冤是一樣的。所以,我自然與你共進退。”

常亦卿聽了,頓時停止了悲聲,她遲疑道:“可……可是,外面人會說的很難聽。”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胸中光風霽月,就不要在意別人怎麽說。”杜蘭的聲音很溫和,“你若一頭死了,我定然心痛不已,縱然洗清不白之冤,又有何意義?就算人言可畏,但畢竟日久見人心。所以妹妹,不要理會無關緊要的事情,當務之急,是你得先學學為妻之道。”

嗤的一聲,常亦卿被杜蘭說得笑了出來。連賀雙卿都沒想到這麽個書呆子能說出這樣的話。常亦卿的心結被打開了,她流著淚對杜蘭鄭重道:“我定會好好學習。”

“如此,我便放心了。”

門外傳來杜蘭離開的腳步聲,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常少游安慰了常亦卿幾句,也跟著離開了。

訂親宴照常舉行,常亦卿回了房間,開始看起了聖人之言。賀雙卿暗暗感慨:這杜蘭有兩下子啊!怪不得能把這個小皮猴收拾得老老實實。

再一想,其實常亦卿能喜歡上杜蘭也不奇怪。這妹子對自己的哥哥崇拜的五體投地,而杜蘭說不清哪裏與常少游很像,打第一次見面,賀雙卿就有這樣的感覺。

所以一向好說話的常少游會罕見的逼著常亦卿嫁給杜蘭,他太了解妹妹的喜好了。

還有那個蕭戒,簡直不是個人!這不是把亦卿往死裏逼嘛!

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卻從未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還試圖用道德綁架的方式逼迫她。

薛馳都沒這麽損!

賀雙卿嘆了口氣:回想自己當初也算是夠危險的,若薛馳和蕭戒一個樣,用軍營裏的事兒道德綁架一番,只怕不用旁人,安王爺首先就會容不下她。

如此看來,薛馳的格局比蕭戒大多了。

賀雙卿摩挲著蕭戎送的簪子,暗暗感慨了一番。訂親宴總算有驚無險的辦完了,常家人通通松了一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