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就仗了本王的勢，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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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戎一行人在巖城待了整整五天, 方才啟程回京。六月天氣悶熱，賀雙卿在車裏坐不住，她索性騎了一匹高頭大馬, 跟在蕭戎身邊慢慢走著。
蕭戎仔細打量著她的穿著，忍不住揶揄道：“這衣裳俗得很，配你實在是不相稱。”
賀雙卿無奈地嘆道：“這還算好的了呢！那周桐的衣裳不是大紅就是大綠, 好容易有一件差不多的, 腰身又肥得很。”
蕭戎失笑：“等回京之後，本王給你新裁幾身。這才幾個月，你都清瘦多了。”
“殿下也瘦多了。”賀雙卿笑道，“剛見到你的時候, 臉上像草叢一樣, 現在刮凈了倒好些。”
蕭戎哼了一聲：“還不都是賴你！”
賀雙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嘴裏卻沒有接他的茬：“這天挺熱哈！”
蕭戎刮了她的鼻子：“裝相！”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在隊伍前面。他們身後的不遠處，是囚在監車裏的周家人。
此時的周老爺已全無昔日風雅的模樣, 他臉色灰白, 滿身都是尿騷味兒。蕭戎雖未對他用刑, 但就這麽囚了他幾天幾夜，屎尿都在車裏解決。
而周大娘子與周桐的情況就更糟了。她們是女眷, 被囚在車裏本就處處不方便。又要當著眾人的面解決生理問題, 這讓她們羞愧難當。
天氣炎熱, 才一天的功夫, 囚車就變得臭不可聞。更何況已經關了好幾天。
至於錢媽媽等管家都被綁了雙手，在隊伍中間慢慢走著。走到半路的時候, 有一個士兵突然跑了過來：錢媽媽受不得暑熱, 一頭栽在了地上。
蕭戎與賀雙卿聽了, 便走過去查看。賀雙卿跳下了馬，在錢媽媽脖子上按了一按，便搖了搖頭說道：“死了。”
蕭戎點了點頭：“就地掩埋了吧，正好咱們也歇歇。這幾個主犯別讓他們死了就行。”
隊伍停了下來，大夥開始歇腳打尖。賀雙卿從車裏拿出十滴水，叫十兩給中暑的士兵分發下去。路過周桐的囚車時，周桐喚住了她。
“卿姑娘！”
賀雙卿回過了頭：“有事嗎？”
周桐抿了抿幹裂的嘴唇：“可不可以把水給我喝一口？”
賀雙卿有些遲疑。周桐道：“都說醫者仁心，你該不會拒絕我這個要求吧？”
“如果是別人，我不會拒絕。”賀雙卿看了她一眼，“但若是你，不行。”
“在沒到京城之前，我們中任何一個死了，都會很麻煩。”周桐喃喃地說道，“何況，我只是想喝水而已。”
賀雙卿聽了，便將自己的水壺丟給了她。周桐端起水壺，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謝謝……”周桐將水壺丟還給她，“能再給我點吃的嗎？”
“別得寸進尺。”賀雙卿冷冷地說道，“就當日你的所作所為，我完全可以不管你。”
“你應該知道，我出生在周家，這不是我的錯。”周桐笑了笑，“我並沒有犯什麽罪，不過是被連累而已。”
賀雙卿微微一笑：“所以，你想求我放了你？”
周桐點了點頭。
“這不能夠。”賀雙卿斷然拒絕，“一來我沒有這麽大的權利，二來你確實惹到我了。”
“你能放了孫姨娘和我弟弟，也就能放了我。”周桐低聲道，“我因昔日之事向你道歉，還請你放我一條活路。”
“孫姨娘？什麽孫姨娘？”賀雙卿笑了笑，“周家有這個人嗎？”
周桐被噎了一下：“你……”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賀雙卿提醒道，“還是攢點力氣吧，還有好長的路呢！”
“你也不用這麽說我。從我的角度來說，不過是打了一個奴婢而已。”周桐上下打量著她，“你如今穿著我的衣裳，俯視著我，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多少嗎？”
賀雙卿靜靜地看著她。
“你不過是找了個好主子，借了燕王的勢。”周桐嘲弄地看著她，“你與錢媽媽本無區別。”
“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的美貌，讓你從奴婢一躍為主子。”周桐笑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你以為從此攀了高枝兒，殊不知一日為奴，終身下賤！”
賀雙卿皺起了眉頭。
“你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到時候殿下還會待你如舊嗎？”周桐笑得越發猖狂，“不如趁現在多積點德，免得以後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賀雙卿啞口無言，她望著周桐，握緊了拳頭。
“還是閉上你的嘴吧！”
不知什麽時候，蕭戎走了過來，望著詫異的周桐，蕭戎一臉冷漠：“你這會子提起你是被連累的。你在享受周家給你的優渥時，可想過自己為何享受這些？”
周桐頓了頓：“殿下……”
“有好的時候心安理得享受著一切，落難了才想著劃清界限。本王要是你爹，這會兒早一刀抹死你了！”蕭戎冷酷地說道，“你覺得不公平，覺得卿兒是借了容貌上位。那本王可告訴你，本王身邊從來不缺美貌的女人！”
周桐指著賀雙卿的鼻子質問道：“拋開美貌，她與我有何不同？！”
“你會醫術嗎？你懂理家嗎？你能知道本王心裏所想嗎？你能為了本王放棄一切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周桐無言以對。蕭戎冷笑道：“別不服氣，她就是比你強很多。你只看到本王喜歡她，卻不想想她為何會這麽讓本王喜歡！”
“殿下，可是……”
“閉嘴！”蕭戎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本王的女人，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你算什麽東西！”
說完，蕭戎摟著賀雙卿的肩膀走開了。賀雙卿的臉色紅撲撲的，她喃喃道：“殿下，我……”
“你個傻丫頭，搭理她做什麽！”蕭戎埋怨道，“她一個失心瘋，說什麽就由著她說去，能怎麽樣呢？”
“我沒想到殿下能這麽說。”賀雙卿低下了頭，“有點出乎預料……”
“你有時候挺聰明，有時候又太傻！”蕭戎嘆道，“喜歡就是喜歡，沒有原因。下回誰再這麽和你說話直接大耳刮子抽他！就仗了本王的勢又如何？”
賀雙卿重重地點了點頭：“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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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戎仔細打量著她的穿著，忍不住揶揄道：“這衣裳俗得很，配你實在是不相稱。”
賀雙卿無奈地嘆道：“這還算好的了呢！那周桐的衣裳不是大紅就是大綠, 好容易有一件差不多的, 腰身又肥得很。”
蕭戎失笑：“等回京之後，本王給你新裁幾身。這才幾個月，你都清瘦多了。”
“殿下也瘦多了。”賀雙卿笑道，“剛見到你的時候, 臉上像草叢一樣, 現在刮凈了倒好些。”
蕭戎哼了一聲：“還不都是賴你！”
賀雙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嘴裏卻沒有接他的茬：“這天挺熱哈！”
蕭戎刮了她的鼻子：“裝相！”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在隊伍前面。他們身後的不遠處，是囚在監車裏的周家人。
此時的周老爺已全無昔日風雅的模樣, 他臉色灰白, 滿身都是尿騷味兒。蕭戎雖未對他用刑, 但就這麽囚了他幾天幾夜，屎尿都在車裏解決。
而周大娘子與周桐的情況就更糟了。她們是女眷, 被囚在車裏本就處處不方便。又要當著眾人的面解決生理問題, 這讓她們羞愧難當。
天氣炎熱, 才一天的功夫, 囚車就變得臭不可聞。更何況已經關了好幾天。
至於錢媽媽等管家都被綁了雙手，在隊伍中間慢慢走著。走到半路的時候, 有一個士兵突然跑了過來：錢媽媽受不得暑熱, 一頭栽在了地上。
蕭戎與賀雙卿聽了, 便走過去查看。賀雙卿跳下了馬，在錢媽媽脖子上按了一按，便搖了搖頭說道：“死了。”
蕭戎點了點頭：“就地掩埋了吧，正好咱們也歇歇。這幾個主犯別讓他們死了就行。”
隊伍停了下來，大夥開始歇腳打尖。賀雙卿從車裏拿出十滴水，叫十兩給中暑的士兵分發下去。路過周桐的囚車時，周桐喚住了她。
“卿姑娘！”
賀雙卿回過了頭：“有事嗎？”
周桐抿了抿幹裂的嘴唇：“可不可以把水給我喝一口？”
賀雙卿有些遲疑。周桐道：“都說醫者仁心，你該不會拒絕我這個要求吧？”
“如果是別人，我不會拒絕。”賀雙卿看了她一眼，“但若是你，不行。”
“在沒到京城之前，我們中任何一個死了，都會很麻煩。”周桐喃喃地說道，“何況，我只是想喝水而已。”
賀雙卿聽了，便將自己的水壺丟給了她。周桐端起水壺，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謝謝……”周桐將水壺丟還給她，“能再給我點吃的嗎？”
“別得寸進尺。”賀雙卿冷冷地說道，“就當日你的所作所為，我完全可以不管你。”
“你應該知道，我出生在周家，這不是我的錯。”周桐笑了笑，“我並沒有犯什麽罪，不過是被連累而已。”
賀雙卿微微一笑：“所以，你想求我放了你？”
周桐點了點頭。
“這不能夠。”賀雙卿斷然拒絕，“一來我沒有這麽大的權利，二來你確實惹到我了。”
“你能放了孫姨娘和我弟弟，也就能放了我。”周桐低聲道，“我因昔日之事向你道歉，還請你放我一條活路。”
“孫姨娘？什麽孫姨娘？”賀雙卿笑了笑，“周家有這個人嗎？”
周桐被噎了一下：“你……”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賀雙卿提醒道，“還是攢點力氣吧，還有好長的路呢！”
“你也不用這麽說我。從我的角度來說，不過是打了一個奴婢而已。”周桐上下打量著她，“你如今穿著我的衣裳，俯視著我，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多少嗎？”
賀雙卿靜靜地看著她。
“你不過是找了個好主子，借了燕王的勢。”周桐嘲弄地看著她，“你與錢媽媽本無區別。”
“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的美貌，讓你從奴婢一躍為主子。”周桐笑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你以為從此攀了高枝兒，殊不知一日為奴，終身下賤！”
賀雙卿皺起了眉頭。
“你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到時候殿下還會待你如舊嗎？”周桐笑得越發猖狂，“不如趁現在多積點德，免得以後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賀雙卿啞口無言，她望著周桐，握緊了拳頭。
“還是閉上你的嘴吧！”
不知什麽時候，蕭戎走了過來，望著詫異的周桐，蕭戎一臉冷漠：“你這會子提起你是被連累的。你在享受周家給你的優渥時，可想過自己為何享受這些？”
周桐頓了頓：“殿下……”
“有好的時候心安理得享受著一切，落難了才想著劃清界限。本王要是你爹，這會兒早一刀抹死你了！”蕭戎冷酷地說道，“你覺得不公平，覺得卿兒是借了容貌上位。那本王可告訴你，本王身邊從來不缺美貌的女人！”
周桐指著賀雙卿的鼻子質問道：“拋開美貌，她與我有何不同？！”
“你會醫術嗎？你懂理家嗎？你能知道本王心裏所想嗎？你能為了本王放棄一切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周桐無言以對。蕭戎冷笑道：“別不服氣，她就是比你強很多。你只看到本王喜歡她，卻不想想她為何會這麽讓本王喜歡！”
“殿下，可是……”
“閉嘴！”蕭戎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本王的女人，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你算什麽東西！”
說完，蕭戎摟著賀雙卿的肩膀走開了。賀雙卿的臉色紅撲撲的，她喃喃道：“殿下，我……”
“你個傻丫頭，搭理她做什麽！”蕭戎埋怨道，“她一個失心瘋，說什麽就由著她說去，能怎麽樣呢？”
“我沒想到殿下能這麽說。”賀雙卿低下了頭，“有點出乎預料……”
“你有時候挺聰明，有時候又太傻！”蕭戎嘆道，“喜歡就是喜歡，沒有原因。下回誰再這麽和你說話直接大耳刮子抽他！就仗了本王的勢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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