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砸鍋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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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去找了祝媽媽,希望她能替他擺脫嫌疑,哪知道這個姑母剛一開口,祝大就氣不打一出來。

祝媽媽嘆道:“大侄兒,不是我說,這事兒你辦得也忒不厚道了!好歹那三個是你兄弟,一奶同胞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沖著你娘老子,也不該這麽辦事兒啊!”

“這事兒真不是我說的!”祝大氣得拍大腿,“這道理我能不明白麽?我本想著姑母您能說句公道話,哪知道連您也這麽說!共事這麽多年,您還不知道我的性子?”

“那為何他們三個都出事兒了,反而你提了起來?這叫人說不通啊!”

祝大嘆道:“姑母,侄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祝媽媽沈吟起來,若說起來,祝大雖然貪財虛榮,可也算是有譜的。怎麽突然就反了水了呢?

這裏面有鬼!

祝媽媽安慰祝大道:“你先別急,這事兒我自會跟他們仨說清楚,讓他們別記恨於你。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裏面疑點太多,咱們得慢慢盤算才是。”

祝大這才略略放下心來,回了家去。哪知道還沒等祝媽媽和另外三個說清楚,當天下午,氣不過的祝四便徑自跑進府中來。

“殿下,殿下,奴才有要事稟告!”

此時蕭戎正與賀雙卿在裏面說話呢,聽人報說祝四來了,二人頓時會心一笑:就等著他呢!

果不其然,當祝四進來後,便叩頭請罪:“奴才有罪,請殿下恕奴才知情不報之罪!”

蕭戎了然於心,他告訴祝四:你若是想要得好,就把這些年知道的事兒全都給我吐出來,本王或許還能網開一面。

於是乎,祝四頭腦一熱,將祝大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全部吐了個幹凈:做賭局都是小事了,什麽中飽私囊,偷竊財物,淫辱府婢,橫行霸道……蕭戎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裏邊的料可真不少呢!

事情吐多了,難免牽扯到其他人。口子一旦撕開,就收不住了。蕭戎當即下令,將祝大、祝二、祝三捉來,單獨關押,分別審問。就在祝媽媽愁眉不展的時候,蕭戎早已連夜將人審問完畢,錄好了口供。

這一系列重拳打下來,把府中的人都打懵了:才短短兩天時間,四個祝管事就都出了事。當祝媽媽哭咧咧地再次上門時,蕭戎依舊給了她好臉,還吩咐賀雙卿倒茶給她喝。

“殿下,說起來,老身也是娘娘的舊仆人。娘娘歿的時候,是老身送了最後一程。就沖這個,殿下,您不能忘了老身的功勞啊!”

蕭戎淡淡地說道:“正是因為記得媽媽的好,才叫媽媽來商量。媽媽請看。”

蕭戎揮了揮手,賀雙卿將厚厚一疊口供端了過去,祝媽媽隨手翻了翻,臉色就變了。

“說起來本王也不想如此。可他們犯的事兒實在是太大,每一條都足夠下大獄了,說不定還會牽扯到媽媽。至今府裏還有人嚷嚷著要告官呢,本王若不拿出點態度,只怕這事兒壓不住。”

“這……”祝媽媽也傻了眼,她想了想,忙賠笑道:“殿下再怎麽都是皇上的兒子,天之驕子,誰敢和您過不去呢?還是求殿下網開一面,讓這事兒混過去也就罷了。畢竟是家醜,不好外揚的。”

蕭戎正色道:“媽媽有所不知。現在父皇盯著我們也盯得緊,前幾日王兄家的總管在集市上白吃白拿,不知怎麽傳到父皇的耳朵裏,為此王兄被父皇好一通訓斥呢!做皇子有做皇子的難處,處處都得照顧著天家顏面。”

祝媽媽哭喪著臉癱在了椅子上:“他們雖然可惡,但老身一生沒兒沒女,就指著以後這幾個天殺的照看呢!殿下若是處決了他們,老身可怎麽辦呀!”

“這您放心,您伺候本王的母妃一回,本王自然不能叫您晚景淒涼。這麽吧,這事兒您就別管了,本王呢,看在您的面子上就不把他們送官府了,而是家法處置。這您也得理解,畢竟眾目睽睽,本王總得給人個交待。”

“可是……”祝媽媽還想求情,蕭戎的目光倏的冷了下來:“媽媽若還不滿意,那就是讓本王難辦。”

祝媽媽當即住了口,她看出來了,蕭戎對她那四個侄子起了殺心。若自己再不識時務,只怕他們連命都保不住了。

祝媽媽黔驢技窮,抹著眼淚離開了書房。當日下午,蕭戎當著府中眾人的面,打了這四人各三十大板,並當眾下令,將四人發回原籍,不許再進京城半步。

祝媽媽哭眼抹淚,卻無可奈何。好在蕭戎打理了四個刁奴後便收了手,沒有再牽扯其他人。府中的風氣一下子就正了起來,再沒人敢聚賭招嫖,大肆斂財,連帶平日對賀雙卿愛搭不理的老奴們,此時也對她客氣起來。

祝媽媽哭了一陣之後也想開了:雖然四個侄子都壞了事,但好歹殿下沒有怪罪到她的頭上。只要她還在,培養自己的勢力豈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但她怎麽也想不明白,殿下為何突然以雷霆之勢打壓了祝家的勢力。想來想去,她總覺得和那個叫雙卿的丫頭有脫不開關系。

她是李媽媽帶進來的,李媽媽一向和自己不對付,這丫頭自然也是李媽媽那夥的。

別看這李媽媽平常不言不語,吃齋念佛,說不定背後怎麽算計她呢!

於是乎,在祝大等人被逐出去的當晚,祝媽媽也用了心思,她花了點銀子,委托一個小廝去打探消息。那小廝和小衛子是發小,他故意請小衛子喝酒,從小衛子嘴裏套話。小衛子的嘴還算嚴實,但那小廝還是聽出了端倪。

“要說起來,祝家那幾個人鬧得也是太過了!”小衛子笑道,“殿下宅心仁厚,能容忍些許久也是難得。偏生他們不識好歹,非要和新管事不對付……”

那小廝忙問道:“可是卿姑娘?”

小衛子猛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他笑道:“什麽青姑娘紅姑娘的,橫豎都是殿下的人。只好好當差就是了,管他們誰死誰活的……”

說完,小衛子便嚷嚷著酒沈了,要告臥。那小廝聽明白了:這是殿下在給卿姑娘在立威呢!

他不敢怠慢,將這個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祝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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