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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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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撈得盆滿缽盈的時候,垂涎他這筆財富的早已不止一個人,李嗣源就是其中之一……”孫亭皺起眉頭,開始比劃著分析。

後唐明宗李嗣源,本名邈佶烈,成為後唐太祖李克用的養子後改名為李嗣源,本是一名武將,也沒什麽文化,雖說為人比較正直,非常關心百姓民生,一度被稱為五代明君,但其骨子裏仍然擺脫不了那種身為武將所特有的貪婪,之所以殺死溫韜,原因之一是擔心溫韜的善變會威脅社稷安危,另一個原因便是看準了溫韜盜墓所得來的巨額財富。

“《蘭亭序》在李嗣源的墓中?”張國忠這次算長了見識了,沒想到和氏璧傳國璽和《蘭亭序》這兩件稀世至寶竟然都被這些五代時期的皇帝據為己有。

“對,為了討好李嗣源升官保命,溫韜不惜將手上最值錢的《蘭亭序》獻給了李嗣源,但這一來反而勾起了李嗣源的貪欲,幹脆將溫韜殺了,將其家產如數收歸國庫……”孫亭說道,“之所以李嗣源執政時期國庫相對寬裕,除了李嗣源施仁政治天下導致國富民強之外,抄沒溫韜的家產也讓李嗣源賺了個夠……”

“對了,按照孫先生你的說法,雲淩子連環計的失敗,和這個墓葬有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張掌教,剛才我說過,溫韜盜墓也有失手的時候……”孫亭道,“盜乾陵的時候,溫韜曾遇風雨,從而導致溫韜放棄了乾陵。”

“莫非……這李嗣源陵,與乾陵有異曲同工之處?”張國忠不解。

“豈非異曲同工啊,可以說是變本加厲……”孫亭微微一笑道,“李嗣源殺的不是別人,正是盜墓行業的鼻祖溫韜,按照道家的理論,昭陵應該算是最為覆雜的唐陵了,仍然讓溫韜不費吹灰之力就給盜了,所以李嗣源不得不考慮用一些別出心裁的方法來建造自己的墓……”

“鏨龍陣”,是唐代最流行的防盜墓局,這種畸形的流行當然就衍生出了一批專門研究“鏨龍陣”的術士,昭陵雖說覆雜,但在這些術士眼中也不過相當於高中生碰到了加減法的算術題一樣,相傳昭陵用的是“鏨龍陣”中最覆雜的“衍局”,每一個陪葬的王公貴族都擁有獨立的“鏨龍陣”,每個獨立的“鏨龍陣”都作為太宗陵“主陣”的一個鎮臺存在,其覆雜程度若放到現代,簡直匪夷所思,不過溫韜也不知是請的哪路神仙,竟然一個月不到,就破了昭陵的“衍局”,把裏面的寶貝搬了個一幹二凈。鑒於昭陵的教訓,李嗣源認為傳統的“鏨龍陣”已經很難起到防盜作用了,所以才用“煉屍釜”弄了個與眾不同的“鏨龍陣”,雖說其基本原理仍未脫離“鏨龍陣”的底子,但實際效果卻遠遠高於昭陵。

“當年那九尾貍貓以頭撞的方法暫破煉屍窯,給了雲淩子很大的啟發,後來雲淩子破這個‘煉屍釜’,其原理與那個貍貓撞頭的原理類似,僅是暫破,並不是真破,具體原理我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雲淩子有把握在甘粕重太郎與櫻井省三出現的時候,隨時將煉屍釜的力量恢覆。雖然那時候他自己也不能幸免,但那兩個日本人的死亡是肯定的……”孫亭搖搖頭,顯出一副非常惋惜的表情。

“然後呢?大雨澆滅了引魂香又是怎麽回事?莫非在李嗣源的墓中,有掌風控雨的道道?”張國忠似乎有些不相信。在他的印象中,道教雖說高深,倒也沒厲害到呼風喚雨的地步。

“溫韜盜墓唯一的一次失手是在乾陵……”孫亭說道,“失手的原因,就是下雨……”

“國忠啊,古代有些東西,不是以你我的腦袋能夠想象得到的……道術確實能呼風喚雨。當年溫韜盜乾陵時突遇風雨,實際上就是那些掌風控雨的法術生效了,咱們不會,不能說別人也不會啊……”老劉頭抽了口煙,撇起了嘴,“那些法術其實都是嚇唬人的招,沒想到溫韜還真中招了,他的謀士可能跟你一樣,認為道術不可能掌風控雨,所以才建議他收手,沒想到,李嗣源參考溫韜的成敗,在自己的墓中也用上這招了……”

“按田中千戶的說法,當雲淩子點著三炷香的時候,忽然天色大變,瞬時狂風大作,大雨傾盆,原田幸九郎的臉色也變了,而雲淩子忽然拔出佩劍刺向離自己比較近的櫻井省三,結果被旁邊的日本兵亂槍打死……”說到這裏,孫亭的語氣仿佛有些激動,用拳頭砰的砸了一下桌子。

“那是引魂香……”老劉頭皺著眉頭,若有所思,“依我的分析,當時的情況大概是這樣的:雲淩子參考貍貓的方法,暫破了由煉屍釜組成的‘鏨龍陣’,並以引葬大陣將煉屍釜的力量暫時引到了那三個茅山弟子那裏,理論上講,這麽做是有嚴格的時間限制的,如果在一定時間內,煉屍釜的力量不被引回來,那麽那三個茅山弟兄肯定有性命之憂,然而當雲淩子點著引魂香準備把煉屍釜往回引的時候,忽然李嗣源墓裏那種呼風喚雨的道道生效了,澆滅了引魂香,引葬大陣失敗,茅山那三個弟兄一命嗚呼是肯定的,但雲淩子卻孤註一擲,見引葬大陣未成,便想以真功夫一劍刺死櫻井省三,結果也被亂槍打死……”老劉頭頓了頓,稍微理了一下思路,“煉屍釜的力量被引葬大陣引走之後,那‘鏨龍陣’基本上也就沒什麽威力了,所以雲淩子死後,日本人大搖大擺的搬空了李嗣源墓中的所有陪葬品,其中包括稀世珍寶《蘭亭序》……但這一切,尤其是下雨的事,馬思甲老爺子並不知情,眼見三個徒弟慘死,國寶也被倭賊搬空,而雲淩子卻就此失蹤,馬老爺子不得不懷疑到雲淩子的頭上,所以雲淩子才有現在的漢奸名聲……”說到這裏,連老劉頭都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張國忠嘆了口氣,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對了,田中千戶是誰……?”

“是當時櫻井省三的貼身警衛,我專程到日本走訪過這個人,按他的描述,雲淩子至少身中七槍,最後以佩劍撐地,站立而終,就連原田幸九郎本人,最後也對著雲淩子的遺體鞠了一躬……”說到這裏,孫亭忽然眼眶紅潤,語氣也有些顫抖,“張掌教,關於雲淩子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查了整整五年,但內地與香港的道門中人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所以我希望你能以茅山掌教的身份,幫我澄清這件事,還雲淩子一個清白,在下將感激不盡!”說到這裏,孫亭忽然咬著牙站起身,向著張國忠深深鞠了一躬。

“孫先生!使不得……”張國忠趕忙站起身攙扶,“孫先生,為抗日志士澄示清白,是我等義不容辭的責任……快坐下……”張國忠攙著孫亭坐下後,不禁滿腦袋的疑惑,“請恕在下冒昧,不知孫先生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費盡五年時光,究竟是為了什麽?”

蘭亭集序 第二部 蘭亭迷蹤 第三十一章 金百合計劃

“雲淩子……也就是丁瑞宗,其實……是我的阿公……”孫亭道,“丁建邦,其實就是我的父親孫啟林,丁瑞歧是我祖父,我父親就是被阿公撫養成人的……”

“這……”張國忠徹底搞懵了,怎麽連姓都不一樣啊,“孫先生,我被你說糊塗了。”

“張掌教,你還記不記得,我最開始所說的,丁一只不過是‘窺名’?”

“記得啊,莫非,丁一先生本姓孫?”張國忠一皺眉問道。

“正是,我太爺丁一,本名就叫孫曉辰,按他師門的規矩,子女在十五歲之前是不能姓回本姓的,但太爺死得太突然,還沒來得及說這件事,甚至連太奶和祖父丁瑞歧都不知道,後來阿公雲淩子去常家營破煉屍窯的時候,從以前自家住所的房檐下面翻出一封太爺的親筆信,才知道自己的真姓,但由於戰亂,阿公和我祖父之間的聯系甚少,所以我祖父也不知道,直到後來我父親被阿公撫養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為了讓張掌教你有一個客觀的印象,所以我一直沒提及這件事,還希望你能理解……!”說完這些話,孫亭長嘆了一口氣,用一種滿帶寄托的眼光看著張國忠,“阿公離開南昌前,曾給父親留下一封信,信中說明了我父親的身世,並把當年何素靈的親筆信以及日本人送給他的黃金與銀元留給了我父親,後來我父親回家探親,見到這封信時阿公已死了。一九四八年,國民黨軍隊全線潰敗,我父親先隨國民黨的殘部一起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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