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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驚悚的趙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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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何方妖孽!”阿醜驚駭的指著趙小禾。

雖然他背地裏一直將趙小禾稱為妖道, 但那更多是出於個人恩怨只在口頭上占占便宜的行為,心裏其實仍然認同乃至於垂涎趙小禾的本事, 未嘗沒有抱著她日後還能為自己所用的幻想。

可那也是基於趙小禾還是個“人”的前提。

人能變男又變女嗎?你說易容?不可能!阿醜看的清清楚楚,身材完全不一樣,那根本就是兩個人了!

神仙?

不可能!神仙的本事應該更大才是,一定是妖怪!

阿甲的反應最直接, 他迅速的捂住襠部,滿面驚恐道:“別別別,別閹我,我不會說出去, 我什麽都沒看到。”他一個勁兒的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

趙小禾左手一把寒光閃閃的剪子,右手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刀,陰測測的說道:“你不說, 他呢?”

她下巴指了指一旁的阿醜。

“他也不說!他也不說!”這一刻阿甲完全忘記了和阿醜的恩怨,撲上去死死抓著阿醜的手臂,焦急道,“三哥三哥, 你快說呀,快說你不會說出去!不然他真的會閹了我們的!”

趙小禾揮了揮手裏的剪子和小刀:“我不光會閹了你們, 我還會——吃了你們!”

管家:“……”

還上癮了是吧?

阿甲嚇得抱緊了阿醜。

阿醜不耐煩的甩開他:“要吃早吃了, 他故意嚇你的。”

“嚇什麽嚇!”阿甲狗皮膏藥似的再次纏上去, 瞄了眼趙小禾, 壓低聲音緊張的說道, “他真的不是人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來!我們都變成這樣了,”他指了指自己和阿醜歪瓜裂棗似的臉,生無可戀,“你還端什麽王子的架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三哥你就不能服個軟嗎?”

阿醜再次甩開他,硬氣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不是人又如何——”

“我警告你別再罵我了,不然我真的會吃掉你們。”伴隨著這個極端不爽的聲音,一個越來越大的陰影把爭執不下的兄弟二人籠罩其中,兩人僵硬的扭過脖子,看到了極其驚悚的一幕畫面。

“鬼、鬼啊!”阿甲慘叫一聲,四腳朝天的摔倒在地上。

阿醜全身僵硬,動憚不得,劇烈收縮的瞳孔內倒映著一顆巨大的頭顱。

這顆巨大的頭顱長著“妖道”的臉,和一條纖細的脖子連在尋常人大小的身體上,這巨大的差異和不協調的比例帶給人一種恐怖驚悚的不適感,令人汗毛倒豎,渾身發冷。

大頭露出一個笑容。

這本來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笑容,出現在一顆數百倍大的頭顱上,哪怕這張臉長得再好看也只能讓人感到可怕。

趙大頭燈籠似的大眼睛盯著阿醜:“現在還認為我在故意嚇你們嗎?”

阿醜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意念中管家的聲音格外無奈:“主人,再繼續下去會被人看到的。”

趙大頭扭頭看了看,並沒有人過來,不過大灰和大福似乎也有些被嚇到了,眼睛瞪的賊大,都炸成毛團子了。

“可惜沒鏡子,我看不到。”趙小禾遺憾的摸了摸臉,完全是正常的觸感。

這種超出常人認知範圍的障眼法和管家號稱無破綻改頭換面不一樣,級別高,難度大,所有只有視覺上的偽裝,說白了就是幻象。如果有人拿一顆石頭照著她的大頭丟,一定會從大頭上穿過去。因此不能久用,更不能常用。

管家撤了幻象,趙小禾恢覆了趙道長的模樣,瞥了眼還沒回神的阿醜,嗤笑:“阿醜,做人別太自負。”她收了表情,神色淡淡道,“別楞著了,回村了。”

阿甲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莊、莊主,還吃我們嗎?”

趙小禾頭也不回的說道:“不吃了。”

阿甲松口氣,又聽趙小禾懶洋洋的接著說了句:“養肥了吃。”

大灰:“嗷嗚!”

大福:“吼!”

趙小禾:“行,分你們一只腿。”

阿甲抖了抖,表**哭無淚,琢磨著以後一定不能多吃,千萬不能吃胖了變成大妖怪和小妖怪們的口糧,他苦逼的爬起來:“三哥,走吧。”

阿醜失魂落魄,一身的傲氣和自負已蕩然無存,被阿甲攙扶著站起來時,才發覺雙腿軟的站都站不直。

“趙郎君方才去哪裏了?”孟瓚看到趙小禾回來,那兩名仆人個個垂頭喪氣,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似的,不由滿腹狐疑。

“村外。”趙小禾淡淡道,“我聽不得哭聲。”

孟瓚沈默了一瞬:“郎君不要亂走,請呆在村內,明日一早我們啟程回營。”

趙小禾納悶兒:“我也要一起?”

孟瓚:“所有人都要一起走,郎君休息吧,夜間會有士兵巡夜,還請郎君看好這頭熊和這只狼,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孟瓚說話雖然生硬了些,卻沒有惡意,也沒有敵意,趙小禾理解這是他身為軍人的應當有的謹慎態度,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之後趙小禾找了一戶無主人家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還黑沈沈的,士兵就喚醒趙小禾與所有百姓。

趙小禾感覺自己才剛剛睡下就被叫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走出來看情況。

沒看到孟瓚,只有黃玉一人在指揮所有人,騎兵們已整裝待發,土匪們的那幾十匹馬該拉車子的拉車子,該駝東西的駝東西,全都用上了。

村子裏一共找到兩輛板車,一輛裝受重傷無法行動的百姓,一輛裝的幾乎全是小孩子,女人們和少數的幾名輕傷的男性村民步行。

兩輛車子都擠滿了人,前後各一隊騎兵,孟瓚似乎走在最前面。

虎賁營的馬對大福和大灰的靠近十分緊張,趙小禾只能叫它們兩個離隊伍遠一些,和阿甲阿醜各騎一匹已綁定的馬走在後頭,黃玉跟著她。

趙小禾擡頭看了眼布滿繁星的天空,低下頭問黃玉:“大營離這裏多遠?”

黃玉道:“若不在外頭過夜,子夜之前應該能到。”

“這麽遠?”趙小禾吃驚。

“也不是很遠,我們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從大營趕到村子,只是回去要帶著這麽多的百姓和東西,自然就慢了許多。”黃玉無可奈何道,“那些土匪就是知道我們不能及時趕過來,才專門挑著這些偏遠的村落下手,這回還是快的了。”

“西北這邊一直都有匪患嗎?”

“有幾年了,三年還是四年。”這事兒不是秘密,說了也沒什麽,所以黃玉並沒有隱瞞,“以前也有,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強盜山賊,前些年局勢不太安穩,大夥都忙著抵禦外患,不知打哪兒冒出來個自稱黑狼王的——”

“嗷?”大灰轉過頭,納悶兒的看著黃玉。

它一靠近黃玉的馬就腿腳就僵了,四只蹄子馱著黃玉拼命的往路邊靠,黃玉叫都叫不住。

趙小禾趕大灰:“邊去,不是說你。”

大灰小眼神透著明顯的懷疑,盯著趙小禾的表情好像是在說:你看我像傻子嗎?我都聽到這家夥叫了狼王,不就是在叫我嘛!

它一臉不屑和鄙夷,高傲的挺胸擡頭,跑到隊伍的邊緣地帶和大福作伴去。

黃玉終於把馬拉回正道,兩眼放光的望著大灰,艷羨極了:“郎君的這只狼好威風!又威風又聰明,是狼王嗎?”

大灰耳朵機靈的抖了一抖,扭過頭瞅了眼趙小禾:這回是叫它吧?

趙小禾沒搭理它,笑著對黃玉道:“什麽狼王,就是塊頭大了些,別理它,繼續說你的,那個黑狼王怎麽了?”

“他可不是真的狼王。”黃玉提到此人臉色就沈了下來,“殺人越貨的宵小之輩,不是什麽好東西。”頓了頓,黃玉不太情願的補充,“盡管如此,可這黑狼王的確是個有手段的,他趁這機會把西北各山各寨的土匪強盜們全都聚集起來,發展成一股極大的勢力。元帥幾次都想剿滅這幫土匪,苦於找不到黑狼王的老巢和他的藏身之處,有一次正面對上——”

黃玉突然住了嘴,大概意識到自己越說越多,接下來的內容不方便告知趙小禾。

趙小禾沒繼續追問,心裏卻有種揮之不去的不安,她問黃玉:“如果黑狼王如你所說的這樣有手段,有野心,那你覺得我們回去的路上他會不會派人埋伏?”

黃玉看她一眼,神色略顯異樣,不過他很快掩飾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若無其事道:“不會,土匪們不會這麽快得到消息,離大營越近我們越安全。”

趙小禾敏感道:“就是說我們現在並不安全?”

黃玉臉上露出一絲懊惱,他立刻板著臉道:“郎君不要胡思亂想,快走吧。”他兩腳一夾馬肚子,催馬快走,試圖甩開趙小禾。

趙小禾的馬可比他的聽話多了,她對著馬耳朵低聲說了兩句話,馬兒嘶鳴一聲,黃玉的馬突然慢了下來,再次與趙小禾並列前行,而且只要黃玉一有趕超的意思,趙小禾的馬立刻嘶鳴著把自己這位馬兄弟給叫回來。

黃玉氣道:“趙郎君!”

趙小禾一臉無辜的指著自己的馬:“不關我的事,你找它麻煩呀。”

黃玉無可奈何,壓低聲音道:“郎君別問了,將軍有命,我不能說。”

“你已經說了。”趙小禾抓著黃玉的袖子,防止他又跑了,隔著中間的起兵和兩車百姓看著最前面的孟瓚,也低聲說道,“大半夜的起來趕路,有這麽急嗎?孟將軍今天一次面都沒露,一句話都沒說,走在前面頭都不回,心情不好呀?要不要我叫他一聲?”

“郎君!”黃玉深吸一口氣,惡狠狠道,“你別逼我動武,很疼的!哎喲!”黃玉痛叫一聲,捂著腦袋不可思議的瞪著讓那趙小禾,“你打我?”

趙小禾眨眨眼:“你先打我的。”

黃玉氣炸了:“你!”

前面有人看過來。

黃玉壓低聲音:“血口噴人!我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沒動過!”

趙小禾:“你要是還不說實話,我要叫了。”

黃玉警惕:“叫什麽?”

趙小禾:“叫你非禮——”她扭頭轉了一圈,朝著阿醜一指,“非禮我的奴仆阿醜!”

無辜躺槍的阿醜:“……”

幸免於難的阿甲摸摸胸口,還好還好,還好大妖怪給他的臉不是最醜的。

黃玉看看阿醜,雖然看不大清楚,但他對阿醜那張麻子斑點滿臉五官哪兒哪兒別扭的容貌印象深刻,說他非禮一個男人,還是這麽醜的?!

黃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此時此刻的想法大概只有一句話: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沒想到郎君你一表人才,竟然是這樣的臭不要臉之人!

黃玉:“你好狠!”

趙小禾:“無毒不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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