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送他去小倌館淪為千人騎

關燈
沐言歡咬了咬唇,銳利的眸子寒光一閃,“此話當真?”

“本王手無寸鐵,又不會武功。”沐淩風一笑,“我若反悔,你就算用一只手,也可以殺了我!”

沐言歡咬牙,“好!”

君竹猛然瞪大了雙眸。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沐言歡,聞言緩緩將手中鋒刃,挪到了自己的身前。

露出一段纖長有力的手腕,沐言歡貼近鋒利的刀刃,來回比劃著。

刀刃貼近皮膚,立刻劃開了一道血口。鮮血泉湧而出,少年的血色異常鮮艷。盡管牢房內光線昏沈,仍能看清鮮血一點點流淌到稻草上的模樣。

“滴答……滴答……”

血珠一滴滴落在地面的聲音,如前世變成“血沙漏”的自己一般,在君竹耳中分外刺耳。

“不……不要……”

他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眼淚不知不覺中滑落,已是淚流滿面。

不可能……不可能……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竟然,又會真的為他心痛?!

“果然是嬌生慣養、怕痛的主兒。”沐淩風蹙眉,“快點!還沒見著骨頭呢!一會兒皇上的救兵來了,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一咬牙,沐言歡握緊刀刃,狠狠往自己腕間劃去——

這一瞬,君竹發瘋了一般大吼出聲,

“歡兒!住手!!!”

“吱呀”一聲,伴著牢門的一聲鈍響,牢房外突然亮起堪比白晝的火光,君竹禁不住閉上了雙眸。

“皇上放心不下,讓奴家親自來看看君公子。”

阿九無論何時都不失風情的柔柔話語,突然在牢外響起!

“哐啷”一聲,手中的血運劍掉在地上。沐言歡和沐淩風,都吃驚地擡眸,看著一身華服的阿九,在禁軍的嚴密護衛下,儀態款款地踱步而入這陰森血腥的牢房!

沐淩風心裏一松,又是一陣惋惜。

“不過一個淩虐雲景哥哥多年的反賊。”他正正衣襟,“皇兄說過,只要不放他出這詔獄,任何人都可以‘隨意’處置他,如何又派你來瞧?”

此時的阿九,一身鵝黃的蘇繡錦衣,長發挽著青玉簪一絲不茍。脫了青樓的輕浮氣息,眉眼間掩不住的風情竟多了一分貴氣,反倒更顯魅惑迷人。

“所以,這個人是不是也包括我?”他踱到沐言歡身旁,卻一眼不看二人,輕笑道,“二位王爺都賣我一個面子。此刻收手,奴家保證今日此地之事,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你也有‘面子’?”沐淩風怒意難掩,“一個千人騎的爛貨,你是什麽東西——”

“王爺眼中的爛貨,可是皇上的枕邊人!”阿九立刻打斷他,仰頭氣定神閑,語氣卻暗藏鋒刃,“王爺要說,就去當著皇上的面說!”

心中揣摩一二,沐淩風不甘心地瞧了眼半跪在地上、血流如註的沐言歡,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阿九蹙眉:“還不快把寧王殿下擡去太醫院診治?”

幽暗的牢房很快又空空蕩蕩,獨留君竹和阿九二人,和滿室詭異的各色血腥氣息。

走到君竹身前,阿九側耳聽著他逐漸深重的喘息。

君竹:“看到我今日這般,你一定很得意罷……我非但沒能對付得了你,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怎麽會得意?相反,我很心疼你。”阿九一笑,湊近君竹耳側低語,“在這皇宮裏,我最在意人,就是你啊!

“還記得皇上帶走我的第一日,我和你說的話?”阿九繼續道,“只有成為皇上的身邊人,才能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護你無恙。往昔的沈雲景,如今的我,都是這樣。否則,隨時都會淪為沐家和沈家,淪為這群錦衣玉食的衣冠禽獸,踩在腳下的草芥!”

“是我自視甚高,看輕了你的話。”君竹自嘲,“可惜為時已晚。你救得了我一時,救不了一世。皇上,不會饒過我的。”

“我可以救你。”阿九淡淡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君竹:“什麽?”

“離開這裏,離開這座吃人的皇宮。”阿九道,“你本就不屬於這裏。縱然你有滿腔抱負,卻空有一身才華。沐家、沈家,個個都只為自己的權力勢力著想。他們不再把江山百姓放在心上,他們不配你為他們出謀劃策!與其不能自保,倒不如遠離廟堂之高,一世做個灑脫逍遙的閑雲野鶴!”

君竹黯淡的眸子,突然火光一閃。

“恨難消,意未平。對於你,不亞於剜肉斷腕之苦。”見他的手慢慢攥緊成拳,阿九一聲輕笑,“可總好過有一日粉身碎骨、化為湮粉!

“今日我救得了你,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他再次貼近君竹的耳側,“你總不希望,有朝一日,淪落到比我還令人鄙薄的地步吧?!”

……

今夜的“神仙閣”,燈火通明。殿外服侍沐淩軒的太監宮人數十人,都昏昏欲睡。雖是人多,冷風吹過寢殿,卷著一殿燭火明滅,莫名冷清幽寂。

沐淩軒,仍是那身明黃寢衣,長發披散,斜倚在龍鳳寶鏡前扶額側歇息。雖沒有睜眼,耳側響起繡鞋踩在地毯上的細微聲響,他懨懨開了口,“處理幹凈了?”

走進大殿的阿九,盯著他一笑,“幹凈了。”

“那就好。我就怕歡兒舍不得,要鬧事。”突然身子一松,沐淩軒仰頭打了個哈欠,又無不惋惜道,“可惜了。君竹這孩子模樣生得好,腦子也聰明。小景兒昏迷後,朕還念著讓他護著歡兒、護著沐家的江山,卻忽略了他到底骨子裏流著君家的血。到頭來還是尾大不掉、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他說著懶懶起了身子,又隨口問道,“屍首扔到哪口井裏了?”

“又沒有人死。”阿九一笑,走到沐淩軒身旁跪下,“何來‘屍首’一談?”

“嗯?!”原本睡眼惺忪的沐淩軒,突然睜大了眼眸。

“奴家是為陛下處理幹凈了他,亦保住了寧王殿下的清白。”一邊為沐淩軒換著靴子,阿九雲淡風輕道,“不過,奴家放君公子,出了宮。”

【作者有話說】:事情果真如此簡單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