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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要撕我的衣服!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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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兒!你怎麽了?你在做什麽?”

耳側君竹驚恐的聲音隱隱傳來,似是這一世,又似是前世對自己的苦苦哀求。

昏天黑地、頭昏腦漲。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前世對君竹種種野獸般的殘忍行徑,如今在沐言歡心中,都成了苦不堪言的折磨。

不行……他要忍耐……這一世,他決不允許自己再傷害他!

骨頭裏似有一萬條蟲蟻在啃噬,除非宣洩欲望才可解。可沐言歡還是拼命忍住,

“竹兒……你快走……快走啊……”

偏偏他的心上人,這一世看到自己有難,仍和上一世一般頃刻間理智清零。

君竹偏偏不走,竟還焦急地伸手來扶沐言歡,

“你瞧瞧,傷口又滲血了……解下衣服來讓我看看!”

溫暖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皮膚的那一刻,沐言歡的理智“啪”地斷裂!

他不顧一切抱住君竹,野獸般開始啃噬他的每一寸肌膚!

“歡兒……不要!歡兒……放手啊!”

君竹驚恐掙紮的聲音突然放大,竟還罕見地帶了一絲哭腔!

沐言歡越發心疼,可手腳不聽使喚,就是停不下來!

只是這種痛欲交織的折磨持續不到一刻,“啪”地一聲,沐言歡的臉上狠狠挨了一拳。

力道很大,毫不留情,只有功夫底子很好的人才打得出這一拳。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恍惚中沐言歡只覺溫熱的液體從鼻腔中洶湧而出,又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畜牲!你在幹什麽?!”

沈惜年罕見的憤恨難平的狂吼,在耳畔響起。

這一世,他第一次罵自己“畜牲”。

前世,他也如此咒罵過自己“不算個人”,卻是在自己死之前。

可那時,君竹早已魂歸故土,化為一縷雲煙。他們的一切怨罵詛咒,都顯得萬般蒼白可笑。

幸虧這一世此時,君竹還毫發無損。沐言歡突然得救般慶幸萬分,臉上竟還漾起了笑容,

“惜哥哥……你來得正好……快……快把我綁住!”

……

遙遙隔著門扉,沈惜年和君竹一前一後,看著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沐言歡手腳大張,都牢牢纏著白綾,躺在床榻之上。阿花正蜷縮在他的足邊,小安子小心翼翼給他覆上錦被。

松了口氣,沈惜年和君竹回到前殿。二十年前,這裏為了沐淩軒日日光臨而修得豪華開闊,如今,夜裏的冷風卻輕易穿堂而過,顯得過於空蕩寂寥。

身上裹著發灰的舊狐裘,方才被沐言歡撕破的前襟在敞開的領口處若隱若現。君竹楞楞盯著桌上的茶點,清麗冷淡的眼神空洞惘然。

沈惜年再熟悉不過。長久寄人籬下的宮廷生活,令君竹從不輕易展現自己的喜怒哀樂。大厄後越是如此這般冷靜沈默,他的心裏越難過。

隨手拿起桌上吃剩的“玉兔”看了兩眼,沈惜年又厭惡地扔回桌上,

“皇上總譏諷父王和我是北疆蠻子……他堂堂一個中原帝王,竟然也用這種下流手段?!”

他氣到顫個不停的手,突然撫上了溫暖的溫度。

“別怪皇上。沈爹爹長久昏迷,他定要尋個法子長久保歡兒和宇凰平安。這一日遲早要來,只是沒想到皇上會如此心急。”君竹握住他的手,嘆口氣,“進宮的第一日起,我就明白想要留下,必須付出超乎尋常人的代價。小時候,被割腕放血就是。待到長大了,有了更大的價值,皇上定然是想長長久久將我拴在歡兒身邊——”

踟躕再三,“生米煮成熟飯”這句話,還是未能出口。

沈惜年立刻明白,卻也更抑制不住怒氣。當初察覺君竹被沐淩軒割腕放血,他就忍不住要去面聖。如今見沐淩軒“得寸進尺”,他只覺再也不能忍,

“不行……我現在就去見皇上,討個公道!”

“別去。”君竹道,“和皇上討公道?以卵擊石而已。”

“那也不能由著他折磨你!”沈惜年憤憤起身,“這回,我就是拼上這條命——”

“你不是拼上自己的命,是你爹爹和八萬戎然婦孺的命!”君竹靜靜道,“想做大事,這樣性如烈火,如何能成?你的父王當年能踏平西域三國,憑的是一個‘忍’字。他輸給皇上,也是敗在‘忍’上。”

沈惜年背後,是北疆殘存的三萬鐵騎,君竹定要牢牢拴住這匹烈馬。挑起他的憤恨,直到他需要的那一天再噴薄而出,足矣。

沈惜年聞言,也楞住了。

十年前,沈雲棠當著他的面緊緊抱住莫玉,手中的“銀蝶海棠”纓槍卻刺穿了他的腹部。那一幕的噩夢十年間一直縈繞心頭。

君竹如今的話,無非是勸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不到時候,不能和沐淩軒硬杠罷了。

他還是這麽為別人著想,哪怕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沈惜年思索著,又是心疼,又是憤恨,小安子怯生生的聲音卻在門口遲疑地響起,

“世子大人,馬上亥時了,您看是不是——”

沈惜年是“外人”,照例不能在皇宮內過夜。

可今晚,讓他就這麽離開君竹,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君竹嘆口氣,站起身來,顯得萬般不舍,“我送你出門——”

他話音未落,卻被沈惜年撲上來抱了個滿懷,“我不得不走,可你也可以不留!”

他說著,又牽起君竹的手,不顧一切朝殿外奔去,“今晚,你不能呆在宮裏!”

君竹萬般吃驚,卻還是順從沈惜年的拉扯,直直朝宮門跑去。

而沐言歡,不知何時也悄悄下了床。他裹著寢衣,赤著腳立在寢殿的門縫後,遙遙望著君竹身後波浪般飄動的狐裘,像是蹁躚的蝴蝶在暗夜中飛舞,一直飛出了皇宮——

chun藥的藥效早就灰飛煙滅,他也禁不住流下了淚來。

這一世,自己還是這麽無能,總是惹他傷心,卻又連反抗之力都無。更不用提,走進他的心!

想著想著,他又暗暗握緊了拳頭,

“沐淩軒,你對不住爹爹,是因為不懂得表達愛意,我可以忍。可你三番五次對竹兒下手——這一世,我定會讓你千百倍血債血償!”

他又喚起小安子,“你連夜出宮,去尋郭將軍。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作者有話說】:字裏行間,都埋著君竹玩弄兩個男人的伏筆,不知大家看出來沒?

就連這藥,也真的是沐淩軒下的嗎?hehehehehehe……

數據不好,酥酥又想棄坑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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