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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這一世朕終於為心上人擋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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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禁軍重重保護。隔了一丈,沐言歡眼巴巴瞧著這一世的心上人,像一捧冰雪屹立在天地之間,比前世更為迷人堅韌。

方才君竹說不許靠近自己。盡管心中不願,又十分擔心他的安危,可沐言歡明白,這一世不忤逆他的意思,是自己能給他的最大補償。

只要,保護好他就好。

“周參將,別讓那個女人碰到竹兒分毫!”壓低聲音,沐言歡伸頭對周嚴道,“竹兒平平安安回宮,本王還重重有賞。”

周嚴神情肅穆,竟沒對“竹兒”這個沐言歡心晃神迷時下意識吐出的稱呼有絲毫詫異,

“屬下明白。”

盯著被禁軍攔住、奮力往君竹身上撲的阿菊娘,沐言歡一抹唇角,目露兇光,

“竹兒有個三長兩短,你和你的兄弟,都自覺砍掉一只手!”

只有這時,他才又初現前世暴虐嗜血的“九幽帝尊”的端倪。

眾人聽到君竹“阿菊沒死”的話,已是一片嘩然。阿菊娘更是歇斯底裏地哭嚎,“你們這些達官貴人,就是喜歡欺負取笑我們小老百姓!”

“你很希望你女兒死掉?”君竹蹙眉,又往阿菊的右頸下紮下一根金色的針。

他拔出來,看著針尖變藍,“昨日寅時,她服用了肉佛,到申時發作,正巧是王爺與我,來東街集市見到她的時辰。”

一甩金針,君竹驀然擡眼,盯著五官哭到扭曲、卻風韻猶存的女人,“這毒,是你下的!”

沐言歡從未見過君竹有這般犀利可怕的眼神,竟把阿菊娘嚇地一個踉蹌,不由自主往後退,

“你……你瞎說!”

“寅時,她一個姑娘家,只有可能在家裏用早飯。你自己方才也說,阿菊從不吃外面的吃食。”君竹咄咄逼人,“你家除了你,再沒有別的大人,難不成是兩個弟弟害她?”

“你……你們這些官老爺,就會把罪責往我們小老百姓身上推!”阿菊娘開始招架不住,“阿菊是我的女兒,我還會害她不成?!”

往前走了兩步,君竹一步步靠近了阿菊娘。

盡管有嚴陣以待的禁軍近身守護,沐言歡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微微俯身,君竹細細打量起阿菊娘的臉來。

阿菊娘嚇得往後縮了兩步,又低下頭不敢看他。

君竹緩緩開口,“敢問夫人,芳齡幾何?”

見阿菊娘猶猶豫豫不開口,周參將立即提溜來一個看熱鬧的婦人,“說!她有多大!”

禁軍人數雖少,卻是沐淩軒身前見過腥風血雨的虎狼之師。那婦人早就嚇得魂不守舍,結結巴巴道,“如若奴家沒有記錯,她……她今年三十有一!”

“三十一?”君竹蹙眉,“阿菊十七歲……夫人可真是辛苦,十三就生了女兒?!”

“姐姐不是阿娘生的。阿娘說姐姐是拖油瓶,早死早好!”阿菊娘身旁的小男孩突然開口。

阿菊娘嚇了一跳,擡手“啪”地扇了他一個耳光,“再胡說!老娘撕爛你的嘴!”

“原來是填房?”君竹恍然大悟,“三個月前給阿菊訂親,收了一百兩彩禮。轉頭又收了折桃宮的好處,給阿菊下毒再嫁禍王爺。除掉討厭的繼女,兩頭又都得了好處,這筆買賣可真是無本萬利!難怪你哭了這麽久,連一滴眼淚都沒!”

人群又開始嘩然。阿菊娘軟了半分,仍做最後掙紮,“你有什麽證據!憑什麽汙蔑人!”

君竹一笑,並不答話,只拿了扇子在手中輕輕敲了三下。

躺在靈床上的阿菊“屍體”,手腳突然微微開始發顫。

迷迷糊糊睜開眼,阿菊喑啞著嗓子道,“我……我在哪兒……這是怎麽回事?”

兩名禁軍將阿菊扶坐起來,君竹突然高聲道,“別動!”

他繞回姑娘身後,從她背上仔仔細細揭下一片黃紙。

走到眾人前,對著陽光一字一句朗讀起,

“損其疾,遄有喜,咎無尋。天地玄幻,百鬼歸冢。”

左上角一片暗紅,卻是血跡繪的一株桃花。

“這不是折桃宮的鬼讖嗎?!”人群中不知誰一聲驚呼,“鬼讖加肉佛……難怪阿菊那日突然倒地,和死了一般無二!”

“與朝廷圍剿的妖邪之道勾結。把她拿下。”君竹蹙眉,看著周嚴命人將哭天搶地的阿菊娘拖走。

“現在還有人說,阿菊是王爺‘害死’的嗎?”君竹清亮的嗓音,在東街寬闊的街道上回蕩,“就因為幾句謠言,昨日,你們就要打死王爺?!”

“昨日我們不過跟風扔了幾片菜葉雞蛋。可沒敢朝王爺扔石頭!”見禁軍開始拿人,人群中有人趕緊撇清,有人哭喪著臉開始辯解。

“看來那些扔石頭的人,才是折桃宮真正安排好的內應。”君竹道,“誰昨日扔了石頭?告發者既往不咎,還有賞錢!”

“是他!我昨日看到了!”眾人忙不疊指認。

命禁軍將銅錢拋灑出去。君竹冷眼瞧著昨日朝沐言歡下死手的十二名混跡人群的“商販”,不消半柱香的功夫就盡數被揭發而出,被禁軍帶枷拖走。

他們才是東街集市中,被折桃宮早就安插的信徒。可又只是信了折桃宮的商賈,五十禁軍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見君竹已在日頭下占了近一個時辰,想他早就累了卻還在強撐,沐言歡趕緊從轎中撚了個軟凳,親自搬到他身前。

君竹倒也沒客氣,一眼也沒看他,徑直坐下。

“這回,王爺奉皇上的命,來清繳東街集市蠱惑人心的折桃宮妖邪。方才人犯已悉數押走,其餘眾人只要保證日後不再與折桃宮來往,朝廷既往不咎。”看著平日收取厘金的行會頭子也被押走,君竹伸出扇子隨手一指周嚴,“以後,厘金都交給這位將軍和他手下的弟兄。他們自會保你們周全!”

“是……是!”眾人忙不疊朝周嚴和禁軍作揖,“還請將軍護我們周全!”

“啊……啊?”忙活到現在的周嚴,肅穆如木人的臉上終於浮現起難以置信的神情。

東街集市乃京城最大的集市,一個月的厘金至少能征收五千兩。這麽大一個金元寶砸在頭上,周嚴和其餘的禁軍簡直一下子沒回過神。

“怎麽?嫌麻煩?”君竹蹙眉。

“沒……沒!”周嚴連忙一揮手,對著其餘禁軍道,“還不趕緊謝謝國師大人和王爺!”

立在君竹身後的沐言歡,看著東街集市三百餘名商賈和禁軍都忙不疊朝他們下跪,終於浮現起得意洋洋的笑容,

“竹兒就是竹兒。不僅化解了此次危機,還名利雙收,可真厲害……”

君竹卻起了身,一眼也沒看眾人。

他走到一臉懵的阿菊身前,摸了摸袖口,掏出一塊碎銀子。

拉起姑娘的手塞了進去,君竹輕聲道,“拿上錢,和弟弟回家好好過日子。”

淚水盈滿阿菊的眼眶,“謝謝公子!”

“不,我要謝謝姑娘。”一擡手腕,君竹勉力一笑。

那只穿了三只鈴鐺的紅繩,系在君竹雪白的腕上,迎了微風簌簌作響,“這東西,我會和王爺好好珍惜……”

目不轉睛盯著二人。想起前世今生種種遺憾,沐言歡心中五味陳雜,竟也禁不住眼眶泛紅,兩頰一酸。

只是,他旋即猛然一把將君竹扯到了身後,“竹兒小心!”

只見方才楚楚可憐、一臉無辜的阿菊,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

又快又準,狠狠紮進了沐言歡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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