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前世,他也在馬上疼愛過自己

關燈
臭小子,肯定是故意的!前世就是這副德行!

君竹恨不能立即踢斷正抵著自己的“第三條腿”。

“既然如此,這匹馬一定年紀不小了。”他還是冷淡如水,輕聲道,“咱們兩個這麽沈,‘珍寶’能承受得住麽?還是下去走走罷。”

方才“過於激動”沒太在意。沐言歡聞言一楞,這才發現自己的“小兄弟”又蠢蠢欲動了。

前世,別說“這裏”抵著君竹。自己的小兄弟,甚至進過他正吐出冷言冷語的迷人的薄chun……

浮想聯翩,沐言歡又蹊蹺地俊臉一紅。

“竹兒這麽輕,怕什麽。當年爹爹和父皇兩個人,可比咱們沈多了。”清清嗓子,沐言歡一本正經道,“從皇城門口到東街集市,少說也有八裏地。你如何能走這麽遠?”

君竹淡淡道,“那你背我啊?”

沐言歡一楞,竟忙不疊順勢要下馬,“好啊!”

“傻小子。”一手扯住沐言歡按在鞍韉上的爪子,君竹輕笑,“怎麽和惜年有學有樣,別人說什麽都當真。”

正沈醉於與心上人的“情趣”之中,沐言歡聞言,又心中憤憤。

哼!不要提他!

“只有竹兒的話,本王才當真。”他伸手從“珍寶”的側鞍掏出一只四周垂紗的鬥篷,輕輕覆在君竹發上,仔仔細細系好。

“這是做什麽?”

“今日日頭毒,你這麽白,怕你曬壞了。”沐言歡湊近君竹耳畔低語,“竹兒這麽好看。本王不想讓別人瞧見。”

乳白色的紗簾下,看不清君竹的神情。

他並非不認得“珍寶”。前世,他就和沐言歡一同騎過這匹老馬。

與今日不同的是,那時自己雙手被緊緊束縛,嘴巴裏也勒著白色的綢帶,甚至磨出了血來。

淒淒慘慘,只能發出喑啞的哭嚎求饒。

沐言歡,卻在自己身後,笑得愈發得逞快意!

狗男人,前世就有學有樣,和他的狗皇帝父親當年一樣,在馬上做著禽獸所為。

心中冷笑,君竹突然輕輕拍了下“珍寶”的脖子。

“嘶——”

溫順乖巧的“珍寶”猛然仰頸長嘶,發瘋一般撒開蹄子狂奔起來。

猝不及防,沐言歡差點被顛下馬來!

他一手牢牢扯住韁繩,一手緊緊扶了君竹在懷,口中罵罵咧咧,

“餵——籲——慢點兒!臭馬!死馬!本王非宰了你燉湯不可!”

……

一路跑到集市,乖巧的“珍寶”終於停下腳步,慢悠悠頓著蹄子,行走在熱鬧的街市間。

剛入十月,正是秋日最好光景。京城青州的東街集市,宇凰內外赫赫有名。街道足有十幾丈寬,滿是宇凰各地乃至周邊各國的商賈攤點,販賣著各色吃食、玩具、雜貨,琳瑯滿目,熙熙攘攘。

一手摟緊君竹,盡管一路顛簸奔馳,身上薄薄出了一層汗,沐言歡還是得意萬分。

前世,在紅綾的“指點”下強取豪奪了君竹的身子,他一直以為那才是人生極樂。

此時,他恨不得拍碎自己總是精蟲上腦的腦袋——世上極善極美之物,越要精心呵護,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前世的“九幽帝尊”沐言歡,就是個皮膚淫爛的蠢物,竟然親手打破了這極美之物!

他走著走著,突然見到街邊的人群裏,閃過一張熟悉的臉。

一身灰白的素衣,頭發披散,眼角臉上也幹幹凈凈。可沐言歡一眼就認出,他就是前世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紅綾。

這一世,就在前天,他還險些害了君竹。幸虧君竹冰雪聰明,和自己一同化解了危機,還狠狠給了翊王反擊。

見他盯著自己微微一笑,沐言歡卻渾身寒顫了一下。

“歡兒?”君竹拉回他的思緒,“有點熱。咱們還是下去走走。”

沐言歡連忙轉頭,低聲應道,“好,好。”

一手牽著“珍寶”的韁繩,沐言歡乖乖跟在君竹身後。

只欣賞他頎長如雪的背影,沐言歡就覺如癡如醉。方才瞧見紅綾的事,都忘得一幹二凈。

走了兩步,君竹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攤子前停下。

柳木支著一張簡易的小桌子,蓋了一塊淺灰的棉布。

上頭整整齊齊排了數十條編織的紅線。君竹饒有興味地撚起一根,窸窸窣窣的鈴音隱約入耳。

“小時候阿泠給你手腕腳腕戴滿銀鐲,說是姑蘭習俗,保你一生平安。沈爹爹怕割傷你,還不高興。”君竹將紅繩往沐言歡手上比劃,“如今歡兒長大了,戴上這個倒更顯可愛!”

盯著紅繩上兩只牛頭一只馬面,統共三只小鈴鐺,沐言歡的臉色逐漸鐵青。

這正是前世臨死前,自己繞在自己和君竹小指上的那根紅線!

“再有賊人掠走歡兒,亦或歡兒跑丟了,聽著鈴音就能尋著了!”君竹仔仔細細給沐言歡系好紅線,“紅繩一系,保佑歡兒一世平平安安。”

前世,“九幽帝尊”沐言歡亦打造過一條掛滿鈴鐺的鎖鏈,拴在了君竹的腳踝上。

君竹忍不住虐待拼命掙紮時,便發出細碎的鈴音。

在沐言歡耳中分外悅耳,卻是君竹喪鐘般的噩夢之音。

“就算上了奈何橋,也不怕跑丟了……”

君竹說著,裝作無意擡眸一撇,沐言歡的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沐言歡想到前世死前將這條紅繩系在二人指尖,自己苦苦乞求過君竹上了奈何橋,不要丟下自己!

“怎麽?不喜歡?還是覺得太幼稚了?”君竹又伸手來解。

“沒有沒有!”趕緊縮回手,沐言歡擠出一絲笑意,伸手撚起另一條,“那就成雙成對……我也給竹兒系上。”

順從地伸手任對方系好紅繩,君竹始終淺笑著盯著少年認真的側顏。

他擡起那只剛系好紅繩的手,仔細擦擦對方額上的汗,“瞧你,都這麽大了,還是動不動瘋玩出一身熱汗。阿泠不在,我可要好好照顧你……”

微風拂過,吹起了君竹頭上鬥笠的白紗。

攤主是個十六七歲的姑娘,連忙滿嘴吉祥話,“這位公子生得可真俊俏!”

只是她又瞧了沐言歡一眼,頓時臉色煞白,見了鬼一般連連朝後退去,驚慌失措地大叫,“來……來人啊!妖……妖怪!”

原來君竹給沐言歡擦額時,“不小心”擦去了一直掩蓋在他額上的細粉。

那片祥雲狀的紫色妖印,赫然露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小竹子:hehe,狗男人,玩不死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