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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無論皇上對我做什麽,不要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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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前。

翊王府內,浴池之中煙氣氤氳,兩具白花花的肉體正交纏地難舍難分。

一名容貌英俊的男子,正按著一名小太監在金石玉的池壁上肆意宣洩。

他就是翊王沐淩風。

滿面潮紅、發絲淩亂,沐淩風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眸,卻茫然失神。

失去了少年時代的靈動活潑,多了幾分暗藏殺機的狠厲與城府。

意亂神迷中,口中吐出的言辭,更令人驚心動魄,

“雲景……雲景哥哥……”

他身下被按住的小太監容貌清秀,被餵了特制的chun藥之後承歡,此時亦失了神志,竟然喑啞出了聲,“王爺……王爺好厲害……”

離二人不過一丈之地,金玉石的巖岸上,紅綾懶洋洋斜倚其上。

他青絲披散,只披了一層大紅的薄紗,冷眼旁觀著眼前香艷的好戲。

煉出讓沐淩風將身下人能幻想為沈雲景、一解“相思之苦”的丹藥,紅綾已做了十年。此情此景,早已見怪不怪。可那小太監出聲的一瞬,紅綾還是猛然一蹙眉。

果然。沐淩風像是被驚醒了一般。

離了那小太監的身子,他一手扳過對方的肩,一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頸。

從沐淩風帶火的眼神中讀到洶湧的殺意。方才還肆意承歡、享受其中的小太監,眼神這一瞬只剩了滿滿的驚懼,

“王爺饒命!王……”

話音未落,他已在沐淩風的掌下殞命。

“趕緊拉出去煉藥,別弄臟了池子。”紅綾這才懨懨地開口。

“嘩啦”一聲,他跳入滾燙的池水,繞到沐淩風的身後,親自按捏著他的肩胛,

“奴家早就說過,還是讓我折桃宮的孩子親自伺候王爺。至少,啞巴不會亂說話。”

“不幹凈。”反覆在熱水中揉搓著手指,沐淩風像是抓了一只癩蛤蟆一般厭惡,“下次割了舌頭再送來。敗興。”

從身後勾住沐淩風的肩,紅綾湊近兩步耳語,“王爺這麽在意,倒不如奴家親自……”

眉頭微微一蹙,沐淩風仍是緩緩吐出三個字,“不幹凈。”

眼角的描金桃花不易察覺地一顫,紅綾知趣地後退了兩步,又一揮手。

方才君竹和沐言歡在廊上遇到的太監小德子,趕緊低頭進門跪下稟道,“回宮主的話,事情辦妥了。皇上禦賜的桂花糕,奴才全換成了糖粉做的。看上去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看一眼被小德子放在池邊的竹籃。和方才他給沐言歡的糕點,從紫藤的紋樣到蟠桃糕的顏色擺放,果然如同一個模子中覆刻出來,毫無二致。

只不過,這一籃才是沐淩軒的禦賜——沒有放糖粉的桂花糕。

已被紅綾指使小德子換成了糖粉做的糕點,賜給了沐言歡和君竹。

“君竹可是比當年他爹,難對付多了。”瞥一眼那竹籃,紅綾一聲冷笑,“回來地那麽快,……他是不是沒有吃下去?!”

“宮主饒命!宮主饒命!寧郡王在前頭攔著,小的也不好多說什麽勉強君公子!”小德子嚇得不停磕頭。

擡眼小心翼翼一瞥,小德子試圖將功抵罪,“奴才還聽他們說了一件事……沈小公子,又有了身孕。”

紅綾指下沐淩風的肩胛,果然狠狠抽動了一下。

“王爺若是擔心,奴家陪您去看看沈雲景,如何?”喝退小德子,紅綾又伏在了沐淩風的肩上,“皇上定是還不知曉。這可是對付那幾個小崽子,大好的機會。”

……

殿前廣場之上,沐淩風和紅綾漸漸走遠。君竹仍未起身,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兩分。

果然如他所料,紅綾親自入了宮。

如若他沒有猜錯,紅綾如此膽大妄為,只有一個目的。

確保沈雲景流產,再嫁禍給自己和沐言歡。

方才小德子聽到了自己和沐言歡的談話——宮裏如今只有他們二人,知曉沈雲景有孕。

而自己又偏偏剛給沈雲景施針。如若沈雲景肚子裏的孩子有恙,只有可能是自己和沐言歡所為。

而欺瞞沈雲景有孕一事不報沐淩軒,本就是砍頭的大罪。

沐淩風和紅綾知曉此事,如何能放過這個除掉自己和沐言歡的機會?

沈雲景在紅綾的親自“操持”下流產,小德子再趁機煽風點火,稟報自己和沐言歡的欺君之罪——這一世先被剝皮淩遲的,可就是他們了!

不過——這本就是君竹計劃中的一環,他還生怕沐淩風和紅綾不上鉤!

思忖著慢慢起身,君竹還未站穩,身上又猛然一暖。

狐裘大襖被悉心披在了身上。君竹擡眼,是沈惜年。

“我去踏雪宮尋你,小安子說你清早就和歡兒進了宮,到現在都沒回。”立在君竹身前,沈惜年低頭給他仔細系好披風的綾帶,“皇上沒有……再為難你吧?”

沈惜年輕聲細語,生怕自己的肆意妄為又惹他不快。

淡淡瞥了他一眼,君竹故意收斂了笑意。

沈惜年這個節骨眼又偏偏送上門來,那就正好讓自己再利用一下。

一手猛然推開他,君竹故作驚恐,“不行……歡兒呢?我現在要見他!”

跑了兩步,身上的狐裘披風似是束縛了自己的腳步,又一個踉蹌跪倒在了地上。

沈惜年急匆匆從身後趕過來扶他,“這是怎麽了?若是著急,我去叫轎攆來!”

一手扯掉身上的披風,君竹又扭頭朝長景宮而去,“來不及了……咱們先去見皇上!”

他話音未落,已被沈惜年攔腰抱起在了懷裏,

“還記得前日,王太醫的叮囑?連下床走動都不適宜。風地裏這麽著猛跑,不想要命了麽?!”

“我是要去見皇上……”靠在沈惜年懷裏,君竹垂下眼簾,“你不必勉強。”

他們誰都明白沐淩軒見到沈惜年,十有八九又要諷刺揶揄他諸如“蠻子”“雜種”的難聽話。

這對於國破家滅的質子,本就是傷口撒鹽。昔日沐淩軒亦在大周做過質子,才會更谙此道,以此打壓沈惜年的滿腹少年壯志。

“你要去見皇上,我更要一起去。”低頭湊近君竹的臉,沈惜年低聲道,“為了你,小爺的命都可以不要。受點委屈也算不得什麽。”

“也對。比起歡兒,有你在,我如何不安心。”一手輕輕攬著沈惜年的背,君竹淡淡笑道,“只是一會兒,恐要見血。無論皇上對我做了什麽,你可不能再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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