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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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把馮先生帶走了, 周子墨也松了口氣,他還在想著之後該怎麽支走馮先生,現在好了, 可以直接帶人進去了。

周子墨帶著林文儒坐到了圖書館三樓, 這裏的書籍數量明顯的少了, 裏面有很多周子墨自己斟酌後拿出來的關於科學的書籍,其中就有好幾套教材書,周子墨先把急救知識的書遞給了林文儒,“林先生,您可以先看一看我和段許編纂的這本急救知識,我去給您拿我收集到的關於醫學的其他書。”

說完, 不等林文儒回答, 周子墨就跑去了一樓。

空間裏的書都是原本, 並不合適拿來給林文儒看, 而他翻譯覆印的那些書都分散在了一樓。

周子墨一溜煙的跑去了一樓的角落裏,四處跑著拿齊了那幾本書。

他拿出來的醫書都是古代的醫書, 暫時沒拿出自己當年試圖報考中醫給奶奶治病推拿時買的《中華本草》, 作為當代國家主持編修的中醫藥書, 這個太超前了。

等周子墨抱著書回來的時候, 林文儒正在詢問段許關於課本裏一些急救知識的問題。

段許雖然因為經常要上戰場而被周子墨壓著看了這些東西,但多熟悉是說不上的,再加上他教的也不是這個,被問的虛的很。

現在見到周子墨抱著書來了,他如釋重負, “先生, 這本書主要還是子墨編修的, 這堂課也是子墨講的, 您有什麽不懂的就來問子墨吧,我真的不太清楚為什麽,我就是背了背,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做而已。”

於是林文儒把視線放到了周子墨的身上。

他對於周子墨手中抱著的書不太在意,他一直在外游醫,讀過的醫家典籍不知繁幾,縱使這裏面有些他沒看過的,於他而言,也只是略作補充,但這本《急救知識》不一樣,裏面有些觀點和手法他回憶穴位和自己以往的救治情況來看,確實有很大可能是正確的。

也因此,在周子墨放下書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問起了綁帶止血的原因。

周子墨有些急切的轉移話題,他這些也不是很清楚啊,他教學生也只是教他們如何做,然後能講原理的講下原理,不能的就鼓勵學生們去研究原理是什麽,“先生,這些都是我找到的一些前人的書籍,其中《本草綱目》這本書希望先生可以看一看。”

看出周子墨不是很想回答先前的那個問題,林文儒嘆了一口氣,拿起了被周子墨放在了書頂端的那本《本草綱目》。

《本草綱目》全書兩百多萬字,五十二卷書,載藥1892種,附圖1000多幅,載方10000多個,集明以前歷史之大成,此書作者李時珍是哪怕你不學醫都聽過這位名號的人物。

而兩百多萬字放在現代小說界都是一部大長篇了,放在古代,這本《本草綱目》估計可以放上一整個箱子,也因此,周子墨沒有把所有的書都放在圖書館裏,只放了前兩卷在圖書館,要是有人看了這本書,肯定會迫切的想要看接下來的內容,那麽就會去找周子墨,到了那個時候,周子墨考察一番,再行決定要不要讓人看。

而周子墨抱來的書中不僅有《本草綱目》前兩卷,還有《海藥本草》、《食療本草》等書,這些書部頭都挺大的,周子墨照樣只放了幾卷。

要是周子墨這一代沒能找到能學和繼承這些的人,那麽周子墨就打算把這些書留給團團,讓團團繼續去幫他找。

想起了圓圓,周子墨有些恍惚,自從他一心撲到了白玉學院上之後,他就沒有天天回家了,雖然許文崇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家中人也沒有說什麽話,但幾個孩子確實是有些難過的。

周子墨雖然心中覺得對不起兩個兒子,但他也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現在白玉學院剛剛起步,他必須多多盯著,自然對家庭就有些疏忽了。

好在兩個孩子現在也大了些,周子墨也能比較放心。

周子墨有些時候都在自嘲自己好像前世的女人,又要兼顧孩子又要兼顧事業,不為事業努力遺憾終身,可沒有陪著孩子成長也令人遺憾。

他都還算好的,只是自己心裏遺憾而已,所有的選擇都可以由自己做主,家人一貫的支持他,無論做什麽決定,都會給予他依靠,可前世的那些女人呢?

就像他的媽媽一樣,生他的時候一心撲在了事業上,之後又因為缺乏陪伴的他反應慢等等夫妻兩人互相指責,再婚之後,又因為年紀和家庭最終放棄了自己曾經的事業……

周子墨微微嘆了口氣,決心今天有機會的話還是回家一趟,看看兩個小寶貝,這樣才能讓他在家庭和事業之中掙紮的時候、想起自己的父母的時候又充滿了力量和幹勁。

周子墨走神了,段許也在走神,他在琢磨自己可不可以先走一步。

他寧願獰笑著給學生們出卷子,也不願意陪著一位先生坐在這裏看書,以他的經驗來看,這些先生總是會提出一些直擊中心的問題,然後他根本答不上來。

死道友不死貧道,段許趁著周子墨走神的時間貓著腰悄悄溜了,他把自己的武功全都用在了這裏,在完全不打擾兩人的情況下,推開了木門,溜了出去,又靜靜的合上了木門。

感謝周子墨因為圖書館需要安靜,所以特別定制的門,慢點推幾乎沒有什麽聲音。

所以等到林文儒看了一部分書之後雙眼發亮的猛的擡起頭問周子墨的時候,周子墨這才發現段許居然跑了!

周子墨一邊在心裏咬牙切齒,一邊面帶微笑的挑著自己看懂了的回答。

林文儒看這本書的時候看的很滿,在知道周子墨在醫學上的知識還不如他偶爾指點過的一些人之後,他就沒有再問周子墨關於這些的問題了,只是自己安靜的看書,看到了一半,還問周子墨要了紙和筆。

周子墨看著他翻到第一頁準備去抄的時候,眼皮一跳,“先生,這書我可以做主送給您,圖書館裏還有另外一套,等些時日就可以再印刷出來幾套。”

雖然這些醫書全部加起來太多了,但是有了活字印刷術,周子墨想要再印也就是費個十來天的功夫,再加上他空間裏還放有一套印刷的書,到時候把那套書放進圖書館裏就好了。

林文儒遲疑了片刻,“這……這些書的雕版也比較難刻吧?我還是自己抄一份吧,也能加深印象。”

周子墨笑道,“先生是剛回來不久嗎?”

林文儒不解其意,略微點頭。

周子墨繼續笑著解釋,“先生有所不知,如今大魏已經有了活字印刷之術,可以用字模隨意排列組合,印刷這個不費什麽功夫。”

林文儒有些驚訝,“活字印刷術?我不在大魏未到十年,這大魏變化竟如此之大?先前我在南溟州裏看到的那一條條平坦的路已然驚詫世人了……卻不曾想竟不止那一樣事物。”

周子墨唇邊露出一個有些高興,又強壓著高興的笑來,“這十年確實變化甚大,先生要是不急著走,可以在北滄府城逛上一逛,如今白玉學院教的知識能做出什麽樣的成果來。”

林文儒聽出了周子墨的言外之意,這回是真的格外的吃驚,“那些東西都是夫人和白玉學院眾位師生做出的?”

周子墨搖頭,然後道,“不是白玉學院的師生做出的,但是我手下的科技園研究出來的,而要做出這些東西要用到的知識則是白玉學院所教授的。”

林文儒感概萬分,他只是接到了友人送來的關於急救知識的信件,又恰好得罪了一些北邊蠻族的巫醫,尤其是為蠻族的王服務的巫醫,想著不如先回大魏整理自己在外游醫多年的所得,再試著往西邊的丹國而去,這才想要回來,中途還遇到過一些危難,到了大魏就直往友人所言的這處,並沒有打聽大魏如今的情況。

聽到周子墨的話,他也頷首道,“既然如此,我也該往府城看一看才是。”

雖然一開始他是想要在這裏拜會過老友之後,就去往京城拜會其他老友的,但現在,為了這本《本草綱目》,他就想要留下來了。

他熱切的看著手中的書,有些遺憾又不死心的問了句,“這位李時珍,李先生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周子墨第三遍回答道,“這書是我偶然所得,是前朝的遺物,也是我費心鉆研,這才修補了一些錯字,最初的書也將近腐爛,裏面或許有些我沒理解,所以修覆錯誤的內容,還是要先生多多驗證和勘誤才是。”

這個理由是周子墨現想的,剛好他也不能確定這些東西是否真的和這個世界一致,也無法解釋自己無法拿出原本,這麽一找借口,林先生也就專心去驗證書中所載的藥方案例是否正確,不會一直想要親眼目睹拜見傳說中的李先生了。

林文儒不知道信沒信,但他確實因為遺憾沒有詢問這本書到底怎麽發現的。

周子墨可沒有給自己的這個理由圓上,要是林文儒多問問,他就要露出破綻來了。

知識雖然林文儒沒有再問,但看他遺憾的撫摸著書頁處的李時珍名字,就知林文儒也為李時珍所傾倒。

“我所看不多,但目前能驗證的藥方案例都是正確的,沒有錯漏,就是我與李先生不同的地方,我仔細看了,也是我認識不足。”

林文儒合上了書,正式的和周子墨行了一個大禮,“夫人高義,收集散落的書卷,並為它們印刷成冊並糾誤,實乃醫家之大幸也,也是大魏百家之幸也。”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真的快要寫完了,再寫個期末考、家長會和另外一個內容,就正文完結了,想來想去,還是讓他們在北滄府結束吧,番外也是日更的,可能會寫些團團角度的上學日常。

至於剩下的三章欠更……我周六開始還,周五一天滿課,晚上上完課還要開會,明天要準備周五的稿子[捂臉]。

至於關於中醫藥的內容,我上個學期的網絡公選課是中醫藥,因為感興趣,還記了筆記,所有內容都來自於我的筆記本[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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