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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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到達海邊的時候已經到了黃昏。

這次的海邊都是戰船, 其中最大的一個,周子墨微微擡起臉來,連綿的戰船遮天蔽日。

這是段許手下的船隊, 也是段父留下來的軍隊。

不過因為段許功勞漸大, 再加上嘉昭縣主的身份, 段許還能調動衛所的士兵。

這才湊出了這麽一支遮天蔽日的船隊。

此次出發的率軍將領不只有段許一人,還有一人,是段父的舊交,平日很關照段許,五年前段父去世時他不在當地,才叫段氏宗族鉆了空子, 現在段許提前十多天派人傳了信, 把這位叔伯叫來肅清北滄府。

這一人是南溟州的駐軍將領, 姓徐, 這回是段許先請示了徐將軍之後徐將軍帶著他手下的一些船只一道來的。

南溟州內除了一府之地沒有沿海,其餘諸府皆沿海, 駐守南溟州的徐將軍自然也是水兵出身, 陸戰可能打不好, 但海戰可以說是大魏立國功勞最大的。

周子墨跟著段許一起去拜見了那位將軍。

徐將軍須發都有些泛白了, 但是身子看上去仍舊健朗。

北滄府的知府和駐軍將領通敵,都被砍頭抄家流放一條龍了,接到段許傷可以治好的消息之後,永寧帝還特地下旨讓原本負責奉寧府的段許接手了北滄府的駐防工作,徐將軍兼任了奉寧府的參將。

兩位老將知道他會繪圖, 見過周子墨繪制的圖之後, 兩位老將對周子墨的態度很不錯, 這也讓周子墨松了一口氣, 自己一個不懂軍事的人摻和進這裏面來多少有點拖後腿,而此次的主將不會反對,此行就算比較成功了一半。

徐將軍並不參與此事,他只是過來命部下參與進來而已,接下來還要回到奉寧城外軍營坐鎮。

周子墨前世沒有坐過船,加上這次出發到底還是需要打仗的,所以周子墨上船之前還覺得緊張,但到船上過了兩三天之後,周子墨已經面無表情的記載數據了。

海寇之前滅不幹凈讓大魏束手無策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海寇船小,靈活,再加上有很多小角落大魏不是很了解找不到這些海寇。

但大魏只是抓不住那些海寇,不是打不過那些海寇,只要大魏願意去打,除非有像前北滄知府一樣通敵洩露消息的人以外,海寇對大魏的水兵是造不成威脅的。

這次他們集體出動的目的就是按照那位三當家吐露的消息把那些大魏不清楚的小角落清理幹凈,不求把海寇全部消滅,只求讓這些海寇再也不成氣候。

周子墨和許文崇所謂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那些海寇根本打不過大魏的軍隊,只能靠靈活的小船四處逃竄,偏偏段許前兩年就命人加大了小船的打造,以往那些開不進去的縫隙大魏的軍隊都可以抵達了。

周子墨還發現了一個三當家沒有提及的小島,雖然這個小島實在是小,小到只能站一百來人,要是海水漲潮都能淹沒的那種小島。

不過五天的時間,岸上已經沒有什麽海寇上岸劫掠的消息了,而朱將軍率領的軍隊在前兩天就已經撤退了,他們廣撒網了三天梳了一遍北滄海,還活捉了好幾個海寇頭目,問出了一些更隱秘的消息,比如岸上有哪些人家和他們合作。

其中一戶人家居然是十裏八鄉都交口稱讚的大善人!

何等諷刺。

段許出了船上的審訊之後怒氣沖沖,當即傳信給了朱將軍和許文崇,讓他們兩人想想該怎麽懲治這些人。

不過第六天的時候周子墨和段許臉色都好了很多,可能因為之前的幾位海寇頭目把能說的說的差不多了,有一個海寇小嘍啰說出了他所知的藏寶地點。

而且不是什麽普通的藏寶地點,而是黑風頭的藏寶點,可能黑風頭本人現在也藏在那裏,因為那處地點是他偶然的機會看到的,只是具體在哪裏還不確定。

只是觀察到了黑風頭的人搬運了箱子到另外一艘更小的船上然後那艘船到了一個狹小的縫隙前鉆了進去,接下來的他怕被黑風頭的人發現,沒敢近前,等黑風頭的人離開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段許覺得這人說的可能是真的,因為黑風頭的人迄今為止都沒有抓到幾個有點地位的,多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低層的海寇,關於這支北滄海上最強大的海寇船隊力量保存的仍舊很完整。

只是,段許苦笑道,“海寇的船本來就比較小了,我們的所謂的小船比起海寇的船還要大一些,現在要換到幾艘更小的船,怕一時半會弄不出來,但等到過了這段時間,又不知道黑風頭要跑到哪去了。”

段許無語至極,“這些海寇是老鼠嗎?怎麽四處打洞鉆縫隙。”

周子墨也很無奈,那些海寇尤其是普通的海寇都是在三當家最先說出來的一個還算大的島嶼上的,那座島不僅屠夫的人知道,大部分的海寇都知道,很多小海寇索性就在那裏歇腳,段許之前偷襲就是為了一網打盡。

現在知道了最大的海寇船隊應該在一個地方,他們卻暫時無法前往,不僅段許,段許手下的那些士兵也很失望。

這時,一名謀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提出了想法,“漁民的船足夠小了,我們不如征集漁民的船進去。”

其他的人不同意,“漁民的船不結實,再加上過小,很多無法支撐起海戰的需求,黑風頭的人如果躲在那裏面,那就需要海戰,漁民的船不行。”

段許靜靜的聽他們爭吵,最後拍板說征集漁民的船,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

周子墨沒有跟著一起去,這種小船作戰,他去了就是完全的添亂了。

第二天,段許的人搜集到了三十多艘漁民的小船,就帶著人往那個海寇說的地方去了。

周子墨留在船上,等著段許出來,或者段許派人出來。

周子墨有些坐立不安,他總有些擔心段許會不會出什麽事,只好做些其他的事分散一下註意力,他開始繼續完善海圖了。

一直等到傍晚,才有船只出來。

是那些漁民的船。

周子墨守在船頭,看到了段許,段許身上是黑色的盔甲,看不出什麽,但等段許通過船上的繩索上船之後,周子墨聞到了段許身上濃濃的血腥味。

但看段許一個人攀著繩索就上了船,想來這大部分的血都不是段許自己的血。

段許接過周子墨遞來的水壺,一口氣喝幹了,這才抹了把臉道,“裏面果然是黑風頭那群海寇躲藏的地方,不過他們的船只不多,我們的船比他們的多,最後是上岸打的。”

段許笑著和周子墨說,“你不知道,黑風頭那裏的財寶是真的多,等明天我帶你一塊兒進去,把那些東西搬出來。”

周子墨臉上的笑意加深,“好啊,你先去休息,還是還有什麽會要開?”

段許搖頭,“沒什麽要開的會,等會兒你幫我叫個大夫過來,我背上被黑風頭砍了一刀,那個黑風頭還是挺厲害的,我差點沒打過他。”

周子墨呼吸一滯,“你受傷了你爬梯子上來不好嗎?你還攀繩索?等一會兒會怎麽樣?啊?你現在給我去房間裏呆著去!”

段許笑嘻嘻的溜去了房間裏,周子墨吩咐了人去找大夫之後,也跟著段許去了。

進了房間一看段許在自己呲牙咧嘴的想要脫掉盔甲,他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段許!你受傷了不可以好好呆著嗎?”

段許訕訕的放下了手,眼看著周子墨上前來想要幫他脫盔甲,他連忙後退一步,“不行不行。”

周子墨有點疑惑,還以為段許又要作妖,他正要皺眉說他兩句,就聽段許訕訕道,“咱們這不太合適吧?”

周子墨理解了段許的意思,看段許一張臉有點紅,有點好笑,“你自己就是一個哥兒,還跟我避起嫌來了。”

說歸說,周子墨也沒一定要給段許脫盔甲,他自己是沒覺得怎麽樣,但段許不自在了他也不好強迫,“那你自己脫吧,小心點。”

周子墨怕他還不自在,就出了門,等著大夫趕過來。

段許受的傷不嚴重,只是看上去很是嚇人,但養個十來天,就能好全了。

這次包括屠夫在內海寇中勢力最大的幾支海寇船隊基本都被抓到了頭領,這次清掃行動就基本完成了,接下來的就是段許巡視一遍北滄海就可以了。

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十天左右。

等巡視結束,周子墨就會跟著段許回北滄府府城。

北滄府至少五年內不用擔心海寇再度猖獗起來。

不過等周子墨回到北滄府府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十三天了。

因為中途又有一個海寇頭領沒抗住刑罰吐出了藏寶地點,不過這個藏寶地點在水下,不好拿,一行人折騰了兩三天才打撈出來。

周子墨還被迫跟著段許一起清點戰利品,看著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甚至還有一些花瓶字畫,他真的嘆為觀止,寫給許文崇的信中還說那些海寇真的很有錢,那些依靠海寇發家的豪強是不是更有錢。

然後收到了許文崇回信的時候,再次震驚,還真的更有錢啊,有錢了不止一倍兩倍了。

這些金銀珠寶按照潛規則,段許可以截留下來幾箱珠寶,但大部分需要押送入京。

段許也就意思意思的留了一箱珠寶,然後賣了換錢分給了下面的兵卒和將領,自己就留下了一支由嬰兒拳頭大小的明珠做主珠的頭冠,送給了周子墨。

周子墨還不知道有這麽一個潛規則,在拿到這頂頭冠的時候一臉震驚,盯著段許,還以為他貪汙。

段許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別看我嗷,這個是很正常的,像我們這種邊境地區的將領,每回發個軍餉都能拖很久,還要被吃回扣,雖然我手下都得隊伍那些人不敢吃回扣吃的太狠,但也很拖,所以就有了截留戰利品的說法,好點的將領都知道這是分給下面的兄弟的,不好的就自己拿著。”

“我可沒多拿,要不是我不拿其他領兵的會說我閑話,我都懶得拿,畢竟陛下和太後娘娘每年都會賜下一些好東西,便宜爹留下的家財也夠我富足的過一輩子,我的兵也不用被吃回扣,我就留了兩箱,算是給兄弟們拿個外快,我自己就留了這個頭冠。”

段許連忙解釋,“這些東西我自己其實會另外寫一封信送到郡主手裏的,郡主知道了太後就知道了,陛下也知道的。”

周子墨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知道了這算是過了明路了,但是,“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我也不喜歡這種首飾。”

段許回憶之前見到的周子墨,好像也沒有什麽誇張的首飾,然後周子墨又道,“這種太閃了,也太重了,我不想戴著這麽重的東西出門。”

說到這裏,段許也就把那頂頭冠收回來了,“那我就把這頂也一起送到京城去吧。”

段許似突然想起來,和周子墨道,“過幾日我會親自押送這批珠寶入京,你們有什麽要我帶的不?”

周子墨一怔,“你要親自押送?”

段許一邊把那頂頭冠放好,一邊道,“嗯,我每兩年基本都要在春節前後入京一趟的,太後和郡主想要見我。之前是受傷所以沒有去,現在剛好要押送珠寶,不如我也一起入京。”

段許要是親自入京的話,那關於拼音的折子是不是可以交由段許帶給陛下?

因為擔心一層層的折子遞上去會出意外,他和許文崇原本想的是以送信的名義交給吳二老爺的,但送信也可能會出紕漏,若是交給段許帶去,是不是就不用擔心途中出什麽差錯了?

索性段許回府還要修整兩日才會入京,他還可以和許文崇商量一下。

周子墨下了船,坐上了回府城的馬車。

再次回到府城,周子墨又看到了北滄府的官員們,他心裏數了數自己從外面到北滄府府門的次數,發現自己來了三次,三次都有諸官相迎。

這麽一想,周子墨自己被自己給逗樂了。

段許不耐煩應付這些說話恨不得藏百八十個心眼子的官員,和也出府相迎的許文崇說了聲,就徑直回去自己的府邸去了。

說起來那個府邸還是之前一個通敵的官員的府邸呢,原先只是被他征用用來養傷,現在已經徹底掛上了嘉昭縣主府的牌匾了。

周子墨也下了馬車,走向了為首的許文崇,走的越近,腳步越快,離別多日,他也有些想念許文崇還有家中的家人了。

等許文崇再度打發走了那些官員,攜著周子墨上車的時候,周子墨才註意到了站在許文崇一邊的周子奇。

周子奇正有點幽怨的看著自家大哥。

雖然哥夫確實站在最前面,但大哥你不至於這麽久都沒註意到站在哥夫身邊的弟弟吧???

周子墨有點小尷尬,然後面不改色的問他今日怎麽出來了,功課做完了嗎?

沒有得到大哥的安慰,反倒被劈頭蓋臉的問了一頓功課,周子奇眼神逐漸生無可戀。

許文崇唇邊也帶上了一絲笑意,見小舅子有點可憐,他好心解圍,“他功課雖然沒有做完,但今日是我帶他出來的。”

周子墨沒有一點欺負弟弟的自覺,點頭,“既然如此,那這次就算了,下次還是要好好做完功課再說。”

已經長成了一個小少年的周子奇焉兒吧唧的點頭,像個小鵪鶉一樣的縮了起來。

周子墨這才和許文崇說起一些可以在周子奇面前說的東西。

那邊剛縮起來的周子奇又悄悄的側了側頭,明明聽得到,偏要努力去聽。

周子墨註意到了弟弟這副樣子,眼中也帶上了笑意,他這幾年一直比較忙,周子奇也要讀書,相處的時間比較少,但周子奇從小的小習慣還是沒有變,比如別人談話的時候,明明沒有避著他,他就是要探頭探腦的。

周子墨發現周子奇其實不會偷聽別人談話,只是一點動作習慣就沒有特地糾正這一點。

就像周子軒喜歡跑來跑去。

周子墨手被握住了,周子墨收回放在弟弟身上的視線,許文崇面色不變,沒看出許文崇悄悄的在袖子下把玩他的手。

周子墨說完了海上的見聞,又問兩個孩子。

許文崇笑意盈盈的道,“團團會連貫的數數了,都沒有什麽問題,就是每天晚上一定要和我睡。”

許文崇無奈的笑了一下,難怪子墨在兩個小家夥鬧著要和他睡的時候沒法狠下心來,他這麽一個替代周子墨的老父親在兩個小家夥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可憐巴巴的說自己睡不著的時候,不是也沒狠下心來嗎?

不過狠不下心歸狠不下心,兩個小家夥還是必須要自己睡了。

許·鐵石心腸的老父親·文崇一邊目光柔和的和周子墨講述兩個小家夥在家裏的情況,一邊在心裏如是想著。

任誰也沒辦法看出許文崇心裏還是想要兩個小家夥自己睡。

周子墨沒看出來,周子奇也沒看出來。

他們都覺得這個時候的許文崇一定對兩個小家夥滿腔父愛。

等回到府上,周子墨被兩個小家夥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小腿。

兩個小肉團子一左一右的掛在周子墨的腿上,周子墨試圖邁步,結果發現自己行動困難。

他哭笑不得的俯身抱起兩個小家夥,然後覺得有點吃力了,這兩個小家夥都是實心的,雖然看上去仍舊小小只的,但已經很有份量了,周子墨覺得等到他們三歲的時候,他就不能一手一個抱在懷裏了,或者說現在他就很難長時間抱著兩個小家夥了。

這個時候許文崇看出了他有點吃力,想要把團團抱過來,沒想到平時很乖的團團扭頭裝作沒看見,窩在周子墨懷裏不動了。

周子墨沖著許文崇搖搖頭,他這回出去了大半個月,兩個小家夥肯定很想他,這個時候誰抱都不好使。

周子墨只和何氏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抱著兩個小肉團子往正廳走。

到時候在那裏說話也是一樣的,現在他再站下去就要抱不動了。

周子墨一屁股的坐到了椅子上,看著兩個小孩眼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原本想要笑話他們越來越重的心思一下沒了,他溫柔的摸了摸小孩的小臉,“爹爹回來了。”

團團和圓圓沒吭聲,仍舊盯著他,小手緊緊抓著周子墨的衣服,周子墨沒有辦法,知道兩個小家夥這個狀態還要持續一會兒,心疼的摟著小家夥們拍撫他們的後背。

何氏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人備上茶點。

在周子墨的拍撫下,兩個小家夥突然大哭,“嗚嗚,爹爹壞,嗚嗚……”

周子墨應聲,“爹爹壞,爹爹沒有盡快趕回來,都是爹爹壞。”

哄了好一會兒,兩個小家夥這才邊打著哭嗝邊問周子墨以後還要不要出去。

周子墨無法給出保證,沈默了一會兒道,“爹爹只能說盡量少出去。”

他不想欺騙孩子或者許諾孩子無法保證做到的事,只能說,“但爹爹可以保證這一個月不會再拋下你們出去了。”

團團圓圓淚眼朦朧的看著爹爹,有點傷心,把小臉埋在周子墨的懷裏,又開始哭了。

可這回周子墨無法為了哄他們隨意答應他們什麽,周子墨知道團團很聰明,會記住這些話,圓圓雖然比起團團看上去傻乎乎的,但也是個聰明的小孩,也會記得這些話,與其等到之後他又要一個人出去的時候讓兩個小家夥失望,倒不如這次就告訴他們自己做不到完全不出門。

哭了好一會兒,見周子墨始終沒有松口,兩個小家夥也知道周子墨的態度了,只能抽噎著止住了哭聲。

見兩個小孩沒有再哭了,夏槿遞上了備好的一條熱毛巾,周子墨接過來給兩個小孩擦臉。

何氏註意到了坐在一邊的周子軒眼巴巴的看著墨哥兒,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小子軒也才六歲,還是小孩子,但在小外甥們出生之後,他就變得懂事了很多,也就小外甥們睡著了之後才會摟著周子墨撒嬌,平時在兩個小家夥面前還是很有小舅舅的樣子的。

周子墨打點完了兩個小家夥,一擡頭就沖著周子軒招手。

他沒有忘了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周子軒眼睛一亮,跳下了椅子,看得周子墨嘴角一抽,但看小正太迫不及待地小跑著往他這邊跑,放下了想要念叨的念頭,他一手摟著兩個小家夥,一邊小心的伸手摸了摸周子軒的頭頂,“這段時間書念的怎麽樣?”

周子軒上揚的嘴角僵住了。

周子奇不忍直視的撇開頭。

何氏正在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許紋繡默默低下了頭。

而許文崇半點也不意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

作者有話要說:

欠債還完了,那麽接下來的更新就是看劇情了,一般四千左右,三千打底更新。

那個啥,這種尷尬的關心方式是子墨在他父母和後媽那裏學來的,作者本人不是這樣關心小孩的!作者也是被這樣關心的受害者!

自己重新看文理劇情的時候發現子奇和子軒幾乎沒出現了,我的錯,之後稍微改一改前面的叭。

推劇情的速度真的加快了!相信我!拼音下章解決,再提下火藥就可以準備種東西了,三章內開始!

有什麽意見可以提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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