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關燈
周子墨和許文崇兩人坐到了村長家說了幾句, 才知道原來這位老村長才五十多歲,但長年操勞之下,他卻變得好像六十多快七十的老人一樣。

不過這種情況在普通農人家庭中實在太常見了, 兩人也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心中微微嘆息, 繼續和村長聊了起來。

村長一開始還很警惕,見許文崇言行有度,身邊的夫郎又俊俏,看上去就不像是那些海寇一樣的那種人。

雖然農家的飯菜不豐盛,但村長還是端了一碗較為濃稠的米粥出來,還端出來了兩三碗小菜。

在北滄府, 這麽一個沒有多少耕地的地方, 糧食不容易得, 蔬菜難道就容易得到了嗎?

許文崇和周子墨都有點動容, 他們都知道,對於海螺村的漁家來說, 這已經是很高的待客規格了, 更何況他們只是說想要中途下腳吃點東西, 還沒說要給錢, 但老村長卻已經很熱情的招待他們了。

這次出來兩人都是帶了不少碎銀子的,沒有商量,在離開時周子墨留下了兩塊碎銀子,差不多有三錢,在北滄府, 這算是按照這頓飯的價格翻了十倍都還有的多的給了這戶人家。

不過這戶人家不願意拿這麽多錢, 周子墨哭笑不得, 拉著許文崇先走為敬。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 許文崇和周子墨選了另外一個漁村落腳。

這個漁村和上一個比起來好像更富裕些,周子墨觀察後發現這是因為他們村子能耕種的土地要多一些,雖然也是沿海,但這片海域暗礁比較多,村子裏的人很清楚水底下有什麽礁石,但海寇卻不是很清楚,所以一直沒有什麽海寇上岸劫掠。

這兩點下,雖然這一塊的漁獲不是很豐盛,但也能夠讓這個村子的人安心生活了。

這個村子的人也很好客,聽說他們是做了生意,回鄉探親的路上出了點事,所以沒帶多少東西,現在不敢走夜路,所以想要在此處歇腳。

雖然這個話漏洞百出,但是這個村子裏只有兩個童生,村子裏也沒有出過遠門,他們分辨不出來其中的問題,再加上許文崇拿出來的銀子,他們很順利的就入住了一戶還有房屋空著的人家家中。

那戶人家在這個村子裏算是人口大戶,上頭的兩個老人都活著,五十來歲,看上去要比之前見過的海螺村村長年輕許多,中間還有三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嫁到了鎮子上,兩個兒子下面有兩個孫子,和一個孫女,其中一個孫子是個哥兒。

孫子今年已經十五歲了,所以特地做了一個屋頭,想等到他娶婦的時候用。

現在這個剛做好沒多久的屋給了許文崇和周子墨暫住。

因為要走遍村莊周圍的土地,確認土地情況,所以兩人今天除了騎著驢以外,還走了很多路,所以倆人都很疲憊,用過飯和這戶人家說了幾句話,就睡下了。

半夢半醒間,周子墨被許文崇推醒。

等他醒來時,就發現房外火光沖天。

周子墨臉色驟變,知道出事了,他立馬起身,和許文崇一起披上了外衣,往房外走去。

走出房外,就聽見了哭喊聲,慘叫聲,還有猖狂的笑聲。

這種聲音似乎很久沒聽過了,但周子墨還是想到了當初逃難的時候,兵匪出現時聽到的慘叫和兵匪殺人時和野獸般的笑聲。

兩人都意識到了,可能是海寇來了!

海寇的兇名他們是知道的,他們劫掠海岸邊的漁村,是會殺人放火的惡徒,他們要是被抓住了,許文崇可能是直接被殺,沒有什麽痛苦,但周子墨就不一樣了,以他的容色,他可能會被折磨的很慘。

所以,兩人都要想辦法藏起來躲開這些海寇。

許文崇拉著周子墨直接往正屋走去,卻發現正屋裏已經沒有人了。

周子墨記得,正屋是這戶人家的老人住的,如果海寇已經進來了,海寇不可能會放過他們,而且,就他們一路聽到的消息來講北滄府沿岸的漁村百姓大多都會修建地窖,為的就是如果海寇來了,他們可以躲進去逃生。

不過如果海寇放火的話,那地窖也不保險,好在海寇不敢在村子裏停留很久,怕官兵趕來抓住他們,多是放了火就離開,百姓們還能有一點逃生的機會。

兩人想要去正屋找人,就想要問他們願不願意帶他們一起躲著。

許文崇見沒找到人,他也不敢耽誤,拉著周子墨就要往小毛驢那裏走。

他們不熟悉這個院子,也就找不到合適的可以藏人的地方,那就只能去外面找機會逃脫了。

他們正要去到小毛驢那裏,就被喊住了,“許兄弟!快過來,我帶你們去地窖躲著。”

兩人愕然轉頭,廚房方向出來了一個漢子,是這戶人家的二兒子,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

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來劉家兩個兒子是先去背起了兩個老人,他們的媳婦抱著兩個小孩,先一起逃入了地窖中,後來想到了家中還有兩個客人,商量了兩句,最後劉二冒險出來尋找許文崇和周子墨。

不敢耽擱,兩人直接往那個漢子那邊跑去。

還沒跑過去,許文崇就註意到了在外面火光下那個漢子面上是驚駭之色,心一沈,就聽到了後面有腳步聲,他猛地一拉沒有註意到這一切的周子墨,往另外一側跑去。

許文崇轉身看向了他原來的地方。

那裏站著一個拿著刀的海寇,五大三粗,一臉的絡腮胡,火光映照下,表情猙獰可怖。

周子墨反應了過來,也跟著轉身看了過去,他嘴唇微微哆嗦,見許文崇背在身後的手沖他微微搖了搖,他咬了咬牙,猛地轉身沖向廚房那個漢子,“劉二哥,求求你幫幫忙,我們身上的銀子都可以給你們!”

周子墨知道許文崇一直都有在鍛煉身體,還找人練了拳腳功夫,但那頂什麽用?

海寇是刀口添血殺|人殺出的功夫,許文崇之後連跟人打架的經歷都沒有,但他更知道自己不頂用。

自己留在那裏,不僅幫不上他忙,還會成為許文崇的負擔,想要許文崇活下來,那就得他先脫離危險。

見周子墨跑了,被周子墨的容貌驚艷到的海寇反應過來,一臉猙獰□□的往周子墨跑的方向追去,口中不幹不凈的道,“小美人啊,你跑什麽?等我殺了這些人,你跟著我們我們也舍不得動你啊。”

許文崇上前阻攔海寇。

他確實與之前和那些市井混混打架只能被動挨打的時候不一樣了,他也不指望自己對海寇造成什麽傷害,只是幹擾海寇的動作,再避開海寇的刀鋒,一時他竟然勉力支撐住了。

在廚房門口想要往地窖裏逃的漢子頓住了,猶豫一下,咬牙往廚房裏拿了一根很久之前就備下的硬木棍和一根鐵鍬就沖了上去。

許文崇剛好不小心被海寇的刀縫劃了一條,雖然不致命,但也讓許文崇臉色蒼白了點,躲閃的動作都有點遲緩。

海寇看在眼裏,對這種小白臉不屑一顧,冷笑一聲,刀揮舞的更加快。

這時劉二提著鐵鍬一鐵鍬砍了下去。

海寇身子一歪躲了過去,雖然沒有打中,但許文崇也成功脫身,接過了劉二手中的棍子。

手裏有了家夥,他就不用跟著這個海寇貼身肉搏。

現在海寇奈何不了他們,他們也奈何不了海寇,但這樣僵持下去,只要再進來一個海寇,他們也落不得好。

周子墨知道劉二既然是讓他們往這邊跑去地窖,那地窖口應該就在廚房裏,劉二剛出來沒多久,地窖口應該掩蓋的不是很好,周子墨大聲喊著,“海寇進來了,劉二哥和我夫君和海寇打起來了,只有一個,我們得要趕快解決掉他!”

周子墨連喊了兩遍,這才從煮飯燒火的地方那裏聽到了動靜。

定睛一看,原來鍋底門那下面是一塊石板蓋在那裏,上面還有幾根柴火,仔細看得話就會發現灰和柴火都積聚到了一邊,也就是對著外面,要是比較熟悉這個的話,就能察覺這裏比尋常人家的更深更寬也更高,同時也要幹凈多了。

顯然,這裏就是他們藏身的洞口。

石板掀開,劉大從膛口裏鉆了出來,他來不及拍去衣服上沾染到的灰塵,先是讓他趕緊下去,接著沒管周子墨,提起放到柴火堆裏不仔細看看不出的一根硬木棍,也往院子中間沖去。

有劉大的加入,很快海寇的刀就被打掉,緊接著,海寇被一鐵鍬敲倒。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眼見著火光就要漫到了這邊,三人齊齊變色,劉大吐了一口唾沫,“趕緊躲起來。”

許文崇卻搖了搖頭,“他在外面太顯眼了,讓他躺在外面,海寇肯定要翻遍整個院子的,你們能保證官兵趕來之前,這些海寇能不發現你們藏身的地方嗎?”

劉大沈默一瞬,“那就把他屍體一起扛進去,處理海寇的屍體,我們這些沿岸的漁民熟的很。”

說定了之後,劉大和劉二拖著這個海寇先是搬開石板,然後把海寇推進去。

許文崇沒想到他們藏身的地方這麽隱蔽。

一般人還真的不會去翻竈膛,這個地方除非別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們來,否則很難被發現。

沒有多想,許文崇跟在劉大的後面鉆了進去。

劉二殿後。

劉二堆好柴火,還鋪開了草木灰,確保等他蓋好石板後表面上這個竈膛還是尋常人家的那種之後這才小心的慢慢蓋好了石板。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藏身的地方是我自己想的,作者不是農村長大的,可能存在bug,大家多多包涵(捂臉)

——

我媽說因為之前疫情不好擺酒,現在放開了,所以很多酒席就都要補上了,所以我之後還有好幾天要去喝酒,之前喝了一個已經搬新家快一年的喬遷酒,和一個都生了一個孩子的結婚酒(震驚)不知道是不是我這邊的情況比較特殊,還是大家都一樣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