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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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崇微微低頭, 將寫好的折子遞了出來,永寧帝身邊的大太監上前一步接過了折子,交給了永寧帝。

永寧帝打開了折子。

許文崇這個時候沒有再說話了, 折子上寫的很清楚明白, 他再說就有點聒噪了, 他就等著永寧帝看完折子後的問詢。

出乎意料的,永寧帝看完了折子,沒有問折子上的內容,而是問他,“這是你想的還是你夫郎想的。”

當許文崇想要說是自己想的和夫郎商量的時候,對上了永寧帝的眼睛的時候, 他心微微一沈, 把那句話改了, “是我臣郎提出來, 然後臣與夫郎一同商定的。”

他有一種敏銳的直覺,永寧帝大概能看出他是否說的是實話, 他相信這種直覺, 毫不猶豫的就說了實話。

看太後和周子墨說的那兩句話, 太後是擔心會有男子剝奪女子的成果據為己有, 永寧帝如果真的非常尊重太後的話,那麽也會厭惡這種行為,不管這是不是他們夫夫兩自己商定的,都可以算得上是欺君罔上。

反正這本來就是周子墨想出來的法子,他也只是提出了一些問題, 就連這些問題大多也是由周子墨解決的, 本來就不是他想出來的東西, 說出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永寧帝仔細看了許文崇兩眼, 確定許文崇沒有說謊欺瞞與他,面上終於帶上了欣賞的笑意,“你們夫夫二人交上來的這個建議,我會讓人試驗一番,如果能有比較好的效果,這件事就交由翰林院全權負責。”

永寧帝擺了擺手,示意許文崇這件事過去了。

許文崇重新低下了頭,垂目看向了書案上的書。

翰林院的人突然多了一個差事,還不知道是什麽差事,有幾人都神思不屬了。

等到講學結束,在宮裏用過永寧帝賜下的午膳後,他們離開了皇宮。

一路無話。

直到到了翰林院,祝懷澤這才看向了許文崇,“重淵啊,我們一起說一下話吧。”

許文崇自然沒有異議,他跟著祝懷澤和兩個侍讀學士一起進了學士的辦公地方。

祝懷澤先是讓人端茶來,茶端來了,這才問起許文崇,“不知重淵今日交上去給陛下的折子上面寫的是什麽?”

許文崇折子已經交了上去,自然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地方,他爽快的說出了報紙的事情,和折子上的內容相差無幾。

祝懷澤眉毛微動,他稍加思索,臉上的笑容真誠熱切了許多,“重淵真的少年英才啊,當然,嘉淮宜人也是少有的巾幗哥兒,你們夫夫兩人天造地設,是一對璧人啊。”

接下來,他說了不少誇獎的話。

等許文崇告辭後,那兩位侍讀學士這才疑惑的問祝懷澤,“不知學士這是……”

祝懷澤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但眉宇間仍縈繞著喜色,“你們看不明白,許重淵如今是進了陛下的心裏了,他運氣好,娶了一個好夫郎,自己的才學也不俗,陛下是肯定要重用他的,要不了多久,要是那個報紙真的有用處,那麽他應該很快就要調出入朝觀政了。”

其中一個侍讀學士姓徐,徐學士遲疑道,“可是陛下……”

另一個侍讀學士姓郎,郎學士卻是反應過來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陛下必然不可能只讓許重淵一人入朝觀政,榜眼在京城沒有什麽人脈可以不管,但是狀元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他是戶部尚書家中的嫡子,這不是打戶部尚書的臉面嗎?要是狀元和探花都入朝觀政了,就榜眼沒去,那豈不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陛下不喜榜眼?”

徐學士恍然大悟,“所以陛下會讓一甲一起入朝觀政?”

祝懷澤面上帶上讚許之色,“沒錯。”

他又哀嘆一聲,“之前因為翰林院犯下大錯,按規矩一甲三人在翰林院待滿一年也該入朝觀政了,現在陛下都沒有提及這件事,朝野上下都看著翰林院的笑話,尤其那些不是翰林院出去的官員們,好像這樣就能踩翰林院一腳似的。”

翰林院比較特殊,圍繞翰林院,朝中文官都分有是不是翰林院出來的兩種派系,本來翰林院這一派系能穩穩的壓那些科舉名次不高的官員一頭,現在翰林院出了這麽一個大紕漏,別說那些因為名次不高,朝考也失利沒能進入翰林院的官員怎樣看笑話,就連從翰林院出來的官員也有不滿。

但現在許文崇要是入朝觀政,一甲其餘二人必然也要跟著一起去。

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祝懷澤看了看那兩人,見他們沒意識到這一點,嘆了一口氣,能一直留在翰林院的人,大半都善於心計,不然哪會入朝觀政了還沒被正式委任而是繼續留在翰林院?

翰林院出身清貴是清貴,但那是從翰林院出去了的人清貴,可不是留在翰林院與朝政權力脫離的人清貴!至少他們只沾了一個清字而已,跟貴是完全搭不上邊的。

但這兩人也是他的老朋友的,該說的還是得說,“這只是其中一點,最重要的還是陛下說要交給翰林院負責的報紙。”

他喜悅之色明顯了起來,“我沒想錯的話,翰林院要被陛下用起來了,這也是陛下給翰林院一次改過的機會。”

說的這麽明顯了,那兩位學士到底也還算是為官多年,明白了祝懷澤的潛臺詞,那就是政績。

別說京官就不需要政績了,都是需要政績的,翰林院的人這麽懶散不就是因為實在沒有什麽事做,需要熬資歷嗎?當翰林院眾人有事做了,雖然不能這麽清閑了,那也相當於有政績了啊,做出了成績來,陛下會看不見翰林院的人嗎?

還有大儒的文章,這也是一個可以和大儒打交道的機會啊,包括已逝官員平日言行的那個什麽‘名言’,不也是一個和朝中官員打好關系的機會嗎?一二品大員官位已經算是到頂了,錢權有了,美色自然不必說,那還想圖什麽?更進一步不可能了,那就只能圖名。

當代就有名聲自然最好,實在不行,那就圖身後名。

許文崇和周子墨知道這個多少也會被拿來當作交易,但這樣的負面影響已經降到了最低,利是大於弊的,那就可以了。

祝懷澤和兩位侍讀學士不怎麽在意另外兩個版塊,倒是看中了廣告版塊。

聽許文崇的描述,這個還可以收錢?

那不就是翰林院也有了油水了?

他們不拿廣告費,拿那些商人求他們登這個所謂的廣告的‘競價費’總可以吧。

這三點加在一起,才是讓祝懷澤最高興的點。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報紙能實現許文崇說的那些用處的條件下,為這,翰林院也該先把這個報紙好好經營起來,只有穩定下來成為舊;例的東西才好下手。

這點周子墨沒想到,他只是單純覺得這樣翰林院也算是有事幹了,陛下可能就會消氣,不再計較。

許文崇雖然只為官一載,但也摸到了一點官場中的潛規則,深思熟慮後,覺得這樣報紙的出現對朝廷的好處還是大於壞處的,至少在永寧帝在位期間,報紙就還是永寧帝把控民間言論的一把利劍,至於之後的帝王,就看他們鎮不鎮得住底下官員的鬼蜮伎倆。

君弱臣強,臣弱君強,君臣關系向來是此消彼長的。

因此許文崇沒有和周子墨說這個,怕他擔心後世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夫郎嘴上說著自己不想管,說什麽隨著歷史洪流發展就好,自己出不了力,但其實很在乎。

永寧帝說是另外找了人去試驗,其實找的人就是閑在家中的吳清嶸。

因為要教導弟子,這兩年吳清嶸沒有往外跑,作為唯一一個留在京城卻沒有為朝廷效力的大儒,永寧帝想要找他做事很久了,現在這件事本來就是吳清嶸弟子夫夫兩提出的,交給吳清嶸負責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於是,等許文崇下值準備回家的時候,對上了王仲青仿佛強笑的笑臉時,眉心微皺。

然後,王仲青後面繞出來了一個健壯的漢子,“許大人,大老爺派我來接您。”

許文崇心中疑惑,他在吳府沒見過這個漢子,再說老師又為什麽要見他?除了休沐日他會往吳府去聽老師講課指點以外,其餘時間老師都是不會找他的。

那個漢子看出了許文崇的疑惑,他‘砰’地一聲抱拳,“在下何魁是明英夫人的親兵之子,現任吳府護衛長。”

許文崇:……

更奇怪了。

這不像是有事找他去吳府,倒像是綁架。

但王仲青湊上前來,“老爺,何護衛出示了牌子,確實是吳府的人。”

許文崇壓下心裏不妙的預感,他笑著對何魁點了點頭,“既然是老師讓弟子去一趟,那便走罷。”

說著,許文崇想要上王仲青的車,然後被何魁攔住了。

何魁又是砰地一抱拳,“老爺說了,許大人坐吳府的車就好了,這位小哥,可以回去給許夫郎帶話,因為老爺想要留大人在吳府用飯。”

許文崇:不祥的預感又加重了。

等他上了車,許文崇試探的問何魁,“不知何護衛是哪裏人?”

何魁一邊趕車,一邊粗著嗓子道,“我是盱北的人,不過在北境生活過一陣子。”

許文崇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北境哪兒有什麽地方的習俗說話前要抱個拳的,只能想或許是盱北地方習俗,他接著試探道,“不知何護衛知不知道老師喊我前去是有什麽事嗎?”

何魁老老實實的道,“老爺只是讓我見到許大人要抱拳,顯得有禮貌一點。”

許文崇:???

你管那‘砰’地一聲的抱拳叫有禮貌?

雖然何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許文崇算是知道了,老師現在很生氣,特地派何魁過來就是試圖嚇他一跳。

到底他做了什麽讓老師都放棄了端著的架子,居然還會想要嚇他一跳來出氣?

他想到了報紙,想到了陛下說的,要另外找人試驗一番,不會是找上了老師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到可以理解老師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了。

這說明老師被陛下給惦記上了,估摸著老師做完了這件事,就要盡快離京了,不然陛下肯定還會找他做其他事,慢慢的,老師就不可能到處游歷了。

許文崇想清楚了吳清嶸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後,立馬端正了態度,力求老師不至於直接自己上手打他。

那就多少有點丟臉了。

吳清嶸是真的生氣。

對於一個天天擺爛的人來說,永寧帝這種以身作則的卷王上位者是他們避之不及的,雖然待遇好,但他老父都七十多快八十還因為通宵達旦的協助處理政務病了快一個月了才告老成功,他的年紀比永寧帝大,那豈不是也要淪落到七老八十的還要熬夜處理政務?

想想就覺得人生一片暗淡。

好不容易說自己生性喜愛山水才不至於被永寧帝抓壯丁,現在永寧帝又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來了,再一想前不久好不容易才見到老友一面,就不由自主的被他那簪子都插不下的頭頂給吸引住了全部註意力,再看真的兩袖清風的老友……

幸好他跑的早。

吳清嶸坐在東院的正廳裏,摸了摸自己烏黑濃密的長發,開始真心實意的擔憂了起來。

許文崇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老師摸著自己的頭發一臉沈痛。

許文崇:……

吳清嶸看到了他,一點也不尷尬的把手放了下來,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叫你來嗎?”吳清嶸不鹹不淡的問道。

吳清嶸沒讓許文崇坐,他就站著回道,“知道。”

吳清嶸輕哼了一聲,對於許文崇猜出來了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既然你知道了,那這件事就還是由你們夫夫兩人負責吧。”

許文崇有點無奈,也知道吳清嶸是絕對不願意擔這件事的,不過他並不認識幾位大儒,“是,不過老師,報紙中有一個版面是大儒的文章,這第一版的報紙最好應該有兩位大儒的文章。”

吳清嶸有點不情願,但也知道這點許文崇是勸說不了的,人家大儒自己出個文集不好嗎?非要發到你這麽一個什麽報紙上來?還是一個試驗性的報紙,也是考慮到這一點,陛下才會讓他來負責報紙。

“這個我來找人,你不用管,等你們準備好了其他內容,交於我看一看就好。”吳清嶸毫不留情的使喚弟子,“最好後面的你們也準備一下,免得陛下還要我再試兩期。”

許文崇無奈應是。

等回了家中,許文崇一五一十的和周子墨說了今天發生的事。

本來周子墨聽到許文崇說自己沒有按照說好的說是許文崇自己想出來的時候還皺了皺眉,但聽到許文崇說吳清嶸把這件事交給他們負責之後,卻眉開眼笑。

許文崇沒有按照說好的來,他雖然失望,但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面對面奏對就是容易被陛下看出破綻來,要是被陛下看出他們欺瞞陛下,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樣也好,報紙基本交由你負責,老師既然不想入仕,那麽就肯定會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告知陛下,這也是功勞一件,報紙的功勞不足以讓陛下給我晉品,也不會因為這個給你升官,最多賞些金銀,可現在報紙算是由你負責了,那陛下就可能會給你升官了啊。”

說到這裏,周子墨眼睛閃閃發光,“這次那兩個版塊全部交給你負責,我就只管小說版塊。”

許文崇失笑,“自然由我負責,這段時間辛苦子墨了,現在我能做些事了,就不應該讓你這麽辛苦了。”

周子墨滿意點頭。

周子墨想要寫一些小故事是真的想寫,原先是在宋家看的話本子,不過那些內容多是一個套路的,看多了自然沒有意思,空間裏的各種書有點故事性的都被他翻過了,徹底陷入了無書可看的境地,現在家裏仆人多了,很多事情也不用他去做,只用陪著孩子玩一玩,也沒多少意思。

就想要自己寫文自己看,這樣來度過自己在京城無所事事的幾年時間。

現在都已經構思好了兩三個小故事,就等著報紙的事情落實了,他再去投稿,現在好了,就是自己家裏人審稿子,那就直接拿去用就好了。

兩人分開各忙各的去了。

周子墨寫的是靈異神怪的故事,有點類似前世的聊齋,是一個個單元小故事的合集。

開篇就是天下一統,道士有感國運昌隆,聖君出世下山。

不過道士不是主角,道士下山直奔京城,只是一個背景板,主角是一個小哥兒,因為天生孕痣暗淡,家中條件也不好,所以被遺棄,因為有陰陽眼為道士收養,只不過在道士下山後,他因為自幼為鬼怪侵蝕身體較弱,道士擔心他受不了路途顛簸,所以留在了山上交由道童照顧。

主角生性單純活潑,之前被師父拘束於山上,現在唯一能壓制他的師父離開了,他就用自己學來的本事瞞過了道童偷偷下山,本來只是想要在山邊玩一玩就回去,結果在第一個小故事中踏入了邪道所設的陷阱,因為自身天陰之體被邪道帶走。

而主角被救後因為從未下過山,竟然不知山下城鎮之名,他倒是知道山叫什麽,但這個山名太普通了——坡兒山,這除了當地人誰知道這座山在哪裏?

因此主角無奈跟隨進京趕考的一個病秧子公子一起入京。

而主角學會了一些小法術,其一就是修飾隱瞞自己的形貌,故而在那救了他的公子看來,就是一個同樣病怏怏的小道士。

入京途中又發生了很多事情。

因為版面問題,他打算第一期報紙就只寫到主角解決掉鎮子裏一起兇宅事件後,被邪道設計昏迷那裏。

至於會不會被讀者罵,周子墨輕咳了一聲,筆名取了一個‘佚名’。

兇災的故事也有一點小內涵在裏面,而且開頭就是天下一統,聖君出世,隱士有感出山,這不是政治正確嗎?

等周子墨寫好了稿子,再三修改潤色後,他這才拿給許文崇看,之前許文崇想要看都被他警惕的推開了。

許文崇看著,一目十行,看到了結尾,“被寫到帶走了?”

周子墨眼含期待,“可以嗎可以嗎?”

許文崇想了想,“壞人受到了懲處,也不落於書生狐仙的俗套,可看性不錯,也告訴了別人不要作惡欺負孤兒寡母,可以。”

許文崇沒有問被邪道帶走了這個小哥兒會怎麽樣,周子墨都說了他要寫正面的故事,肯定不會讓這個小哥兒有事,之前自己想要看看他寫的是什麽,他都不讓看,現在問也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來的。

索性不問。

但周子墨不樂意了,“你不問我最後怎麽樣了嗎?”

許文崇好笑,還是配合周子墨從善如流的問道,“那子墨可以告訴我這個小哥兒怎麽樣了嗎?這個邪道受到了什麽懲罰?”

周子墨一反常態,他笑嘻嘻的環住許文崇腰身,跟他劇透,“那個小哥兒被邪道帶到了其他地方去了,然後被一個進京趕考的公子所救,那個公子溫潤如玉,玉樹臨風,宋才潘面,淵渟岳峙……”

周子墨一氣兒的說了好幾個形容男子形貌品德的成語,聽的許文崇眉心微微跳起。

說到了最後,周子墨還喝了一口茶,下定論,“不過還是不如你啦,畢竟他是一個病秧子呢。”

許文崇:我還要謝謝你“忍痛”給你筆下的人物一個缺點?

許文崇聽到周子墨這麽說,反倒眉心不跳了,還略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在子墨心裏,我除了身體健康外沒有比這位公子好的地方了?”

周子墨本來興致勃勃的想要看許文崇變臉色的,現在許文崇反過來問他了,他哽住了。

他哼哼唧唧的說,“他只是我筆下的人而已,又不是真人,你自然那裏都比你好的。”

許文崇哼笑一聲,沒有作聲。

周子墨躊躇片刻,才紅著臉哄他,“而且,你是我的,他又不是我的。”

許文崇心尖一燙,再也裝不下去不高興了,他輕笑,吻了吻周子墨的發鬢,“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兩人含情脈脈的相擁,氣氛正好,邊上突然冒出一個小奶音,“爹爹,圓圓的!”

一歲半的圓圓勇敢發聲,捍衛自己的爹爹,和父親作鬥爭。

作者有話要說:

欠更-1,目前欠更1更。快要還完了啦啦啦啦啦~

報紙還差一點點,寫一點反響就好了,很快就要把小許撈出去了。

明天就過年了,我今天多碼點字,把明天更新碼完,明天過年就可以不碼字了,要是明天還要碼字,上班打卡都沒我慘。

嗯,我看了大家的評論,不過今天一直在碼字,所以沒有回覆,不過先是謝謝你們肯定我寫的文,其次就是,我覺得我寫得越來越長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渣,寫著這本想著下本。

新文真的好香,我只是犯了一個所有作者都會犯的錯誤罷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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